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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一次次擦去她臉上的雨水,皮膚凈徹如瓷。
是真的。
真的就是她。
南喬看著他失去了平時的冷靜、近乎癡狂的一張臉,嘆了口氣,淡淡道:“你這何苦——”
他猛地低頭,堵上了她的嘴唇。
仿佛要釋放這大半年來所有的壓抑和思念一般,他的親吻仿佛要將她拆骨入腹。
南喬放松了身體,交由他主宰。
她疼痛,然而這疼痛真切……
時樾低~喘著氣,低著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五指一根根插在她的五指里,緊緊攥著。他低低地道:“南喬,我不是喜歡你——我愛你。”
南喬淡淡地笑了。她抬著手,摸著他的臉頰,輕聲說:“我們回去吧。”
時樾緊緊地抱住了南喬。
南喬或許不能理解“我們回去吧”這五個字對時樾的意義。
是一顆離群索居了十二年的漂泊者之心,終于得了皈依。
時樾說:“只能回你那里了。”
南喬問:“你住哪里?”
時樾苦笑:“我喜歡的女人都沒有了,我當(dāng)然就沒有住的地方了。”
南喬冷哼了一聲。
時樾說:“我借住在郝杰那里。”
南喬說:“去我那里洗澡換衣服吧。”
他們打了個黑車。
那司機開口就要兩百。時樾現(xiàn)在還會和他去計較嗎?他把西服脫下來蓋在南喬身上,“太透。”他不大高興的說。南喬嘴角翹了翹。
一路上他都緊緊抓著南喬的手。摸著她小指上的仍舊還在的細(xì)戒,唇邊像趵突泉一樣,不斷地冒著笑意。
南喬覺得他像轉(zhuǎn)了性,淡淡道:“傻。”
到南喬小區(qū)樓下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里,時樾拿了洗漱套裝、毛巾,還有暫時可以穿一下的衣褲和拖鞋。
他看見南喬仍像平常一樣,平平靜靜地在拿著各種生活必需品:面包、雞蛋、鱷梨、黃油、礦物質(zhì)飲料……
只不過都是雙份。
這種久違的感覺又回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好。
他沒有辦法忍住看著她不笑。
他忽然覺得這一輩子最開心的事情,也莫過如此。
他走過去,卻見南喬在架子上又拿了一盒岡本。
她面不改色。
他碰了她一下。南喬警惕地抬起頭來看著他,像一只時刻準(zhǔn)備乍毛的鳥兒。
他微笑,往她的購物筐里看了一眼:“你買了這個……”
南喬繃著臉打斷他:“以防萬一。”
“不是。”時樾低低地笑了笑,在她耳邊說,“我是說你不能買標(biāo)準(zhǔn)號的,小了。”
南喬登時繃不住了。
☆、第38章 打游戲的男女
兩個人濕漉漉地拎著一堆東西回了南喬的公寓,開了燈,彼此看著,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沒忍住抱著吻了一會兒,地上便積出一灘水來。兩個人看著彼此狼狽不看的模樣,又忍不住對視而笑。
南喬推時樾:“你先去洗澡。”
時樾說:“你先去,我沒那么容易感冒。”
南喬道:“我可以把濕衣服換了。你先去洗。”
時樾笑笑,低頭在她唇上一啄,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南喬換了衣服,又把地拖了。時樾不知道為什么洗得很慢,她想了想,又去把那張行軍床上的床單和被套全換了新的,又拿了個新枕頭出來。
那張床雖然不是特別狹窄的那種單人床,但以時樾這種體格,兩個人并排睡著也就都靠邊兒了。南喬心想,將就吧。
時樾一身清新地出來,漆黑的短發(fā)尖兒上都泛著水氣,看著又是俊得不得了。南喬心跳失了一拍,低頭說:“我去洗了。”
時樾看到那淡紅色的新床單和被子,瞇了瞇眼,“這么喜氣。”
南喬咬牙,置若罔聞地進了浴室。
浴室洇濕,彌漫著溫暖的水蒸汽。她這時候才忽然真切地覺得,她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