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費了半晌功夫,幼幼總算追上來,看到“傲雪”被栓在一棵大樹旁吃草,容歡則閑閑地倚著樹干等她。
幼幼嘴巴一撅,勒住韁繩翻身下馬:“不騎了。”
容歡笑著問:“怎么了?”
幼幼隨手抓起地面一根樹枝,在草叢里亂劃:“沒意思。”
容歡走到母馬跟前,十分親切地撫了撫它的鬃毛:“別看‘白玉’上了歲數,實際它是一匹受過嚴格訓練的馬,野外騎馬不比在自家園子,如果中途發現意外或有野獸出沒,馬匹極易受驚失去控制,致主人于危險之中,但‘白玉’不會,它絕不會棄主人不顧,甚至到了走投無路的情況,它會拼盡全力搭救主人。”
他講了一大通,無非是安全問題,幼幼耐著性子聽完,最后講:“既然如此,那你讓我騎‘傲雪’吧!”
容歡卻兩手抱胸,微微一笑:“怕你駕馭不來。”
幼幼“啪”地一下,把樹枝弄成兩半。
容歡暗自嘆息,用半無奈半寵溺地口吻講:“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幼幼聞言來了精神,就知道容歡今天不光是帶她出來游玩這么簡單,現在她對容歡格外信任,總覺得只要他帶她去一個地方,肯定有其特別之處。
韓啠與一眾侍從騎著馬,停在距離他們恰到好處的位置,容歡抬手跟他一番示意,便拉著幼幼的手,沿旁邊的石階道爬了上去。
幼幼才發現旁邊居然有路可以上山,不過山不高,沒多久便抵達山頂,幼幼看到眼前是一片空地,開滿杏黃色的小野花,清風拂過,一浪一浪地蕩漾,宛如湖面驚起柔美的水波,兩三朵小花還被風兒卷在半空,輕盈飄香,如蝶杳去,而遍地山花間,聳立著一株叫不上名字的古樹,尤為顯眼,像一把參天大傘,庇佑著小小方寸天地。
“就這兒?”幼幼左右張望,此地除了靜謐優美,沒有任何稀奇之處。
容歡點點頭,徑自坐到古樹下,語氣中莫名流露出一絲懷念的味道:“這個地方,我小時候經常來……在樹的下面……埋了一些對我很重要,又想忘記的東西……”
徐風和煦,枝葉婆娑,陽光穿透葉隙,有金色碎光在他絕魅的面龐上跳躍,好似霞照雪玉,皎皎生華,輪廓五官無一處不美到極致,靜寐成畫,不由得叫人看至入迷,心神馳往。
一些很重要,又想忘記的東西……
幼幼見他倚靠樹干,閉目養神,心頭略微失望,還當這里有什么好玩的呢,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無聊之際,干脆捉起花叢中的蝴蝶。
容歡對兒時舊地緬懷一陣兒,稍后睜眼,視線內風兒陣陣,花簾飄,花雨落,無數花瓣撒個漫天,染就她一身奇香,羅衫飛舞,輕履踏響,那時的她,宛若不識煙火的仙子,在人間無憂無慮地嬉戲。
容歡看著……
她笑音仿佛清妙銀瑯,在風中徐徐蕩散,令人醒了、又復醉,臉上純真的笑靨比陽光更為明媚動人……
他看著……
蝴蝶翩翩,她左撲一下,右撲一下,腰際所系的五色絲絳,襯出一段玲瓏有致的小蠻腰,細得不盈一握,真擔心會不會折斷……
他看著……
兩彎眉,桃花臉,櫻桃口,雙目瀅瀅似含秋霜仙露,許是跑得久了,她雙頰漸洇粉色,嫣紅唇澤泛起一層水汪汪的亮光,連額際閃動的汗水似乎都帶著甜味……
容歡目不轉睛,一時竟看入了神。
以前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究竟從何時起,個頭不再是矮矮墩墩的小冬瓜,身材抽了條,纖瘦苗條,亭亭玉立,曾經的嬰兒肥趨于現在的瓜子臉,肉嘟嘟的小嘴變成線條優美的花瓣唇,那軟軟的腰肢似乎有著一種意外的柔韌細美,而微微突起膨脹的胸部,忍不住想象著被兜肚緊緊包裹時的圓潤挺俏,應該還帶著一點點尚在發育的疼痛……
恰是風吹,花枝搖曳,四周靜謐如許,容歡卻有些意亂神迷,想著自己握住她小手時的滑嫩感,想著靠近她時所嗅到的淡淡芬香,想著被她嘴唇觸碰時的柔軟溫息,想著……想著……
他終于意識到,眼前人已經長大,正處于青澀與成熟曼妙之間,哪怕一個嘟嘴,一句嬌嗔,一眼顧盼,天真之外,又散發著一股少女獨有的迷人誘惑……
其實,她早不是小孩子了,又可能,是他的心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改變,再不會拿她當一個小孩子看待了……
幼幼興奮地望著漫天飛舞的花瓣,轉了一個圈,又一個圈,漸漸感到頭暈目眩,腳底不知怎的一亂,踩到裙裾,她失去平衡,身形一下往后仰去。
不過,并沒有預料中與地面撞擊的痛感,因為腰肢被一只手臂牢牢環住,她被對方半摟懷中,一齊倒在地上。
待幼幼驚魂未定地睜開眼,發覺容歡正壓在她身上,四目相對,身軀緊貼,近在咫尺的距離,連彼此呼吸都清晰可聞。
“表哥……”幼幼沒料到他趕來的動作這么快,松口氣,感激地笑了笑,本以為他會馬上起身,可是,他一直盯著她、盯著他,俊龐一點點壓低、靠近……當幼幼瞪大雙眼時,唇瓣已經被他輕輕吻住……
倏然,天旋、地轉……
腦際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見,什么都無法思考……
她渾身仿佛觸電,四肢僵硬地癱在地上……而他吻過她的唇,又將舌頭擠入她的齒間……交纏、勾繞……漸漸……又變成深深的吮……像荒漠中一個饑荒的路人,在尋到極度渴求的東西后,竭盡所能地汲取,汲取……他直攻探入,恨不得將她的柔軟含化了……與骨相附,與血融合,徹底占為己有……
不知過去多久,他終肯從她的唇上移開,凝著身下人兒,眼神恍惚而迷離。
幼幼看著他,他也看著她,就這么相互凝視片刻,隨后幼幼猛地推開他,起身往山下跑。
容歡坐在地面發了會兒呆,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么,心下一慌,轉頭喚道:“幼幼……”
幼幼根本不理他,發瘋地往下跑,容歡很快從后追來,幼幼被他抓住手腕,使勁一番掙扎,好不容易擺脫后,剛跑動兩步,結果腳下一滑,“啊”地尖叫跌坐在石階上。
“幼幼——”容歡心急地趕上前,把她從頭到腳觀察一遍,“怎么了,是不是摔到哪里了?”
幼幼眼圈紅紅的,淚珠跟斷了線似的滾落下來:“腳……腳好痛……”
容歡趕緊脫下她一只小鞋,將雪白羅襪緩緩拉低,就見左腳腳踝果然腫起一塊大鼓包,他胸口發緊,竟不敢觸碰,唯恐弄疼了她。
“是崴到了,你現在不要亂動。”話音方落,一對粉拳狂砸在他的胸膛上。
“都怪你!剛、剛才你……你干什么!”幼幼面漲通紅,帶著不可想象的驚怒,最后只覺委屈不已,捂住臉大哭。
他怎么可以親她?他怎么可以對她做這種事?那、那是她的初吻啊,從小到大,從未有男子這樣對待過她……即使是與瑾成哥哥,這種事光一想就讓她面紅耳赤,然而現在……他居然把黏膩膩的舌頭伸到她嘴里,還在亂纏亂舔。
她哭得傷心,讓容歡心都亂了:“是我不對,幼幼……你別生氣,我……我之前腦子有點乏,一時糊涂……”
“那你怎么可以欺負我!”幼幼扯著嗓子大嚷。
容歡自己都無法解釋清楚,仿佛當時被靈魂附體,一切舉動都不受控制:“對不起……這次是我的錯,你要是不解氣,就繼續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