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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幼也學起容歡那一套把戲來:“娘都唱過了,所以也該輪到爹爹唱了,否則爹爹就是耍賴皮了對不對?”
“對!對!”寶兒朝容歡做出羞羞狀,“爹爹耍賴皮!爹爹羞羞!”
結果瑜親王被閨女弄了個大紅臉,幼幼沒少幸災樂禍,等抵達廣碧苑快下車的時候,幼幼突然被他扯住袖子,就瞧容歡皮笑肉不笑地道:“公玉幼……今兒個你可得意了啊。”輕輕湊近耳畔,“別以為我沒法子治你……”
幼幼登時打個激靈,沒料到這家伙這么記仇,不就是唱了一首歌嘛,見他說完后嘴角上翹,一副等著晚上品嘗大餐的模樣,幼幼頗為不屑地切了聲,能有什么法子?不就是在床上欺負她嗎!不過一想到他那股要把她生吞活剝的狠勁兒,難免心里打鼓,不得不說瑜親王這個警告還是蠻有效的。
這次習儂、掬珠、香藍她們也一道跟來,大伙兒在草原上放起五顏六色的風箏,其中還不乏一只數丈長的鯉魚紙鳶,足有大門一般大,能拆能疊,得四個人才能拖起來,幼幼一陣詫愕,也不知道容歡是從哪兒搞來的,反正寶兒喜歡的要命,怪不得之前非鬧著要出來放紙鳶,因為這么巨大的紙鳶,在王府里根本放不起來,只有在廣闊無垠的草原上,才能自由自在地飛翔。
不過真的很好玩啊,尤其是容歡一邊騎馬,一起帶著寶兒放紙鳶,幼幼看得專注,連自己手上的蝴蝶紙鳶跟習儂的纏在了一起都不知道,許是看到她一臉羨慕,容歡放下寶兒后,策馬停在她跟前,言簡意賅道:“上馬。”
幼幼“咦”了聲,隨后被他撈上馬背,二人共乘一匹健馬在草原上馳騁,幼幼用手舉著線軸,那鯉魚紙鳶飛得越來越高,在上空幾乎化成一個小點,她青絲飛揚,笑若銀鈴,偎在他的臂彎里開心得像個孩子,容歡的視線則始終停留在她臉上,帶著她一連跑了兩大圈,真是玩得不亦樂乎。
回去的路上,幼幼跟寶兒都累得睡著了,一左一右地靠在他身上,把他當成了一棵可以依靠的“大樹”,那時容歡懷抱妻女,看著她們甜美的睡顏,眼神里流露著無盡溫柔與憐愛。
經過碧湖鄉茶樓時,幼幼二人被容歡喚醒,說去吃蝴蝶花糕,聽說要去吃好吃的,寶兒一下子有了精神頭,至于幼幼有些別別扭扭的,倒不是不愿意去,而是她覺得自己就跟這蝴蝶花糕命中相克似的,每次前往都沒發生過好事。
下腳梯的時候,她險些被裙裾絆到,幸虧容歡手疾眼快,馬上扶穩她,幼幼抬首朝他一笑,盡管隔著帷帽雪紗,但容歡就是知道她在笑,彼此深深凝視著,而寶兒等的不耐煩,跑到中間拉著他倆的手道:“爹爹快點!娘親快點!”
臨近茶樓門口時,容歡倏一止步,若有所覺地朝斜前方望了望,幼幼不懂他在看什么:“怎么了?”
“沒事。”大概是錯覺了……容歡思付完搖搖頭,一家人便進了碧湖鄉茶樓。
不久后,一道倩影從不遠處的巷口出現,喬素兒死死掐著掌心,眉間一片陰霾猙怨,恨不得將適才那幅畫面撕扯得支離破碎——
那個女人,那個女人……居然是如此幸福美滿著!
回到榮安侯府,喜墜見她神情不豫,忙奉了一杯茶水給她,喬素兒甫一抿,兩條柳眉迅速擰到一塊,狠狠朝她身上擲去:“這么燙的水,你想燙死我不成?”
喜墜只覺手背上一陣濕漉生灼,卻不敢吭一聲,唯唯諾諾地跪在地上:“姨娘息怒,奴婢這就去重新端一杯。”
喬素兒見她怕得發抖,左手手背上烙著一塊清晰紅痕,那股陰毒之色從眸底悄無聲息地隱匿,須臾換成一副柔和語氣:“沒燙傷吧,來,讓我瞧瞧。”
喜墜低頭一陣遲疑,稍后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來。
喬素兒仔細端詳片刻,不禁心疼道:“嘖嘖,都腫了呢,等會兒拿我的那瓶桂雪膏抹抹。”
喜墜在她身邊伺候久了,早已習慣她的喜怒無常,抑或說,這人笑的時候比生氣更為可怕,因為永遠猜不透她骨子里再想些什么,比如李氏跟韓氏,為了二爺是如何爭風吃醋,斗的雞犬不寧,韓氏的前兩胎又是如何流掉的,別人不曉得,這其中摻了好幾手的事,她可是一清二楚呢,偏偏韓氏還傻傻的拿眼前人當金蘭姐妹,挖心挖肺的以誠相待。
喬素兒端詳著指尖蔻丹,狀似不經意地問:“公子爺回來了沒?”
喜墜忙答:“回來了,這會兒正在書房。”頓了頓,補充句,“二爺說今天在外面用過飯,晚上就不過來了。”
☆、第96章 [妖心]
喬素兒眉宇間恨不得皺成一條死線,說不出是失落還是氣怨,這三年她不斷吃藥調理,請大夫把脈,可肚子依舊沒有半點動靜,老太君是向來看她不順眼,便以此為由,塞了李氏跟韓氏二人給孟瑾成做填房,縱使她氣到腸子恨不得絞在一起,卻又無話可說,誰叫她的肚子不爭氣,生不出個一男半女來呢。
其實她倒不怕被那兩個小妾奪寵,因為她相信孟瑾成待自己的真心,還佯作賢惠地勸他雨露均沾,她知道總得讓孟瑾成弄出個子嗣來,否則老太君又會想其它法子來跟她作對,不就是孩子么?好啊,孩子可以有,但不能生下來,她真是嫉妒死那個韓氏了,掐指算來,孟瑾成去她那兒總共不過五六次,居然就讓她懷上兩回!呵,想她自己都沒有孩子,又豈能讓別人如意?
其實現在,她最摸不準的人反而是孟瑾成,她知道自己能當上主子,享受著安暖富貴,靠的全是孟瑾成一片癡心,多年至今,他待她一直呵護備至,有時間便來她房里坐坐,盡管沒能懷上子嗣,他也從未開口抱怨過什么,對李氏韓氏的態度也是冷冷淡淡,這樣的男人,哪個女人不該感動、知足才是?
明明從對方身上挑不出半點毛病,但喬素兒卻總覺得有什么變了,無法形容的感覺,就像在她不知情的狀況下,有什么一點點偏離軌道,讓她掌握不住方向……又或許其實一切,只是她的多疑、煩躁造成?因為孟瑾成跟她圓房的次數越來越少,每一次都是她主動提出,孩子、孩子啊,是的,她太需要一個孩子了,所以才會如此急不可耐,哪怕施出任何手段都在所不惜……
她瞇眼凝思間,外面的小丫頭端來藥膳,喜墜忙接過手,跟她說道:“姨娘,先趁熱喝了吧。”
當初她歷經小產,體質羸弱,氣血兩虛,再要孩子會十分兇險,孟瑾成特地請教過大夫,開了這副方子給她補身用,連帶其它補品共進,又養了這些年,身子果然好轉不少。
喬素兒慢條斯理地服下,用帕子拭了拭嘴角,略一思付,啟唇道:“吩咐廚房燉一盅冰糖燕窩粥來。”
待冰糖燕窩粥燉好,喬素兒領著喜墜前往上善閣,抵達書房門前,她示意守在外面的井淳不必聲張,留了喜墜,親自捧著那青花瓷燉盅進了屋。
孟瑾成正站在梨花木長案前,給一盆牡丹花澆水,那牡丹開得極艷極盛,雍容華貴,香氣逼人,真似一位姿態雍麗的絕色佳人靜臥花陰,顧盼含情,與眼前人喁喁私語著……
喬素兒瞧孟瑾成的動作小心翼翼,唯恐傷到那牡丹一花半葉,神情專注到居然連她進屋都不曉得,她本就是心思狹隘之人,對這盆牡丹也不禁討厭起來。
孟瑾成聽到她一聲輕咳,才發現她靜靜立在簾子前,吃了一驚:“怎么來了?”
喬素兒端著青花瓷燉盅上前,嫣然淺笑:“聽說公子爺最近總犯咳疾,這冰糖燕窩粥清熱止咳,補氣潤肺,最對病癥。”
孟瑾成微微一笑,過去拉著她手,彼此坐到炕上,喬素兒以調羹從青花瓷燉盅里舀了,孟瑾成連喝下兩碗,片刻后,瞅眼窗外:“天色不早了,你回去也早些安置。”
喬素兒動作一滯,他的意思,便是今晚不歇在她那了,咬咬嘴唇,忽地淚落無聲。
孟瑾成不由得詫愕,起身到她跟前:“怎么了?”
喬素兒不停用帕子拭著淚:“素兒是不是做了什么錯事,惹得公子爺不悅了。”
孟瑾成聞言,溫和笑道:“說的什么傻話,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喬素兒扭身偎進他懷里,委屈地抽噎起來:“那公子爺為何漸漸疏遠我?”
孟瑾成微怔,伸手攬住她,低言哄勸:“沒有,你別亂想。”
喬素兒眨巴幾下眼,仰頭與他凝視,他的眼神靜謐溫煦,宛如一片薄云,淡淡的,縹緲虛透,卻怎么也看不到盡頭一般,她心底有股腳不著地的空茫感,但一轉念,此刻正是時機,踮腳吻上他的唇。
孟瑾成果然措手不及,被她撬開唇齒,推到炕上坐著,喬素兒欺身壓上,一邊與他唇舌纏吻,一邊伸手解開他的褲帶,不住揉搓著胯-下之物,她感覺到孟瑾成身體逐漸顫栗,呼吸越來越急,臉也漲紅起來,不禁打疊起十二分精神,愈發得意賣力,正欲脫掉自己的衣物,卻被孟瑾成猛然阻止,她動作一僵,幾乎愣住了,看到他緩緩垂下眼簾:“素兒,我今兒個累了。”
“公子爺……”她語氣幽怨似雪夜下的泣鬼一般,“公子爺不想要與素兒的孩子嗎?”
孟瑾成勸道:“素兒,我知道你心里的委屈,可孩子的事乃是天意所為,強求不得。”
喬素兒瞪大眼,簡直難以置信:“強求?這么久以來公子爺要不是宿在書房,要不是與我同床共枕卻極少碰我,難道這就是公子爺所謂的強求嗎?”她轉而哭得梨花帶雨,姿態嬌弱亦如病中西施,美得哀怨而楚楚可憐,“我知道,公子爺這是喜新厭舊了,身邊有了李氏與韓氏,就不再心疼素兒,不再寵愛素兒了。”
這是她一貫的作法,每當有所不滿,便要拿話激他,明明清楚他對自己的心意,卻偏要一次次戳他的心,逼得他生氣、心軟、順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