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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唰的一下,徐奕則將腦袋移向了李純淵說話的方向,同樣的,一旁的虞美人,也好似被抓包一般,抬眼看向了李純淵。
皇后與美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撞,無法言明的戰火轟然作響。
虞美人的眼中生出不滿來,正要開口說話,卻是見旁邊的陛下已經三步跨做兩步,快速走到了李純淵的面前。
從虞美人的角度來看,正好可以看見陛下的側顏,也因此,他看見了陛下如今因著見到皇后而閃爍起來的雙眸。
這是見到心愛之人,才會迸發出來的光芒。
虞美人看得真切。
一時之間,要說的話,被堵在了嗓子口,怎么也說不出來了。
她突然明白,自己與陛下之間最后一點的可能都已經沒有了。
回憶起曾經陛下對她的種種愛護與寵愛,她不免泛出淡淡的酸水來。
難道,從今往后,這獨寵與愛護將不再屬于她了嗎?
可事已至此,她又有什么能夠一爭的呢?
*
好在你來了,不然我當真要被發現了。徐奕則想起剛才之事,竟是有些后怕。
李純淵走在他的前方,神色平靜,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看起來心情并不愉悅。
只要徐奕則聞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便能準確的判斷出他的心情,說起來倒也的確有點意思。
徐奕則的話終于在半晌之后得到了對方的回復,他就這么矗立在徐奕則的面前,細長的眉眼中有種難以掩飾的波濤駭浪。
你怎么了?許是對方看著自己的表情實在過于專注,令徐奕則全身生出詭異的不適來。
無事。最終,對方在凝視著徐奕則長久之后,垂下了眼眸,從徐奕則的視角來看,正好狹長的眼角斜飛挑起,說不盡的婉約美感。
未免自己又長時間盯著對方看,徐奕則很快便強制自己從對方的臉上撕扯開來,重新落在別處。
沒事便一道回去,我們二人一直杵在這里是當門神嗎?他企圖用一種稍微詼諧幽默的方式來減低自己內心因為對方而生出的微妙不可言傳的心境。
倒也的確。好在,對方并未看出徐奕則的心虛,點點頭,不做他表示。
也因此,這位被強行按頭成為皇帝,如今在外混得風生水起,甚至在某些大臣心中變得喜怒無常,手段狠辣的的年輕帝王竟然像個真正的年輕人一樣深深地松了口氣。
倒是有點不過十八而已的樣子了。
由李純淵先行,而徐奕則后行。
這是徐奕則習慣的方式,不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已經習慣了上位者或者保護著的位置,便習慣性走在身后。
然而,不知為何,走著走著,李純淵竟是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幾乎與他并肩而行。
因為不適應,他忍不住多看了身邊那人幾眼,這點小動作卻也是被那人盡收眼底。
李純淵在行走的途中抽出時間問他:何事?
沒事。這點小事說起來也沒必要,徐奕則默默將那呼之欲出的話吞咽至心底,直覺自己如今對待李純淵的態度太過于膩歪。
就那種猶猶豫豫,與他性子不符的膩歪,整得他整個人都不太適應。
可徐奕則不太愿意細想,便放任自己的心,指揮自己的行為。
他本就是這樣的人。
行至華釜山圍獵篝火旁,兩人突地聽聞一陣爭吵聲。
徐奕則料想自己所準備的余興節目已經上演,便對這爭吵聲并無太大的意外,至于身旁的李純淵卻是對此也并非分毫不知。
早在對方暗自跟他說明要搞事之后,他便料到今日必出大事。
走,去看看。他的心情看上去甚至有種出奇好的錯覺,聲音清朗悅耳。
這引得徐奕則忍不住多瞅了對方幾眼,但因為看不出來更多的情緒,便也只得作罷。
走。再次開口,已經重新恢復成了那帝王應有的樣子,身材偉岸的他,做起這副模樣來,當真可怖。
只是不知為何,李純淵卻也是不怕的。
他與對方并肩而行。
*
何事喧嘩?
隨著徐奕則的聲音落地,本來混亂的人群終于四散開來。
徐奕則的視線逡巡了下四周,很簡單地便看見了那躺在地面之上,已經死去的尸體。
那是前來參與這次圍獵的某位諸侯之子,至于殺他的人
他的眼睛瞥向一旁被眾人制服的空渾,此刻一身鎧甲的他,樣貌狼狽,顯然在制服的過程中,極其不配合,甚至與之扭打導致。
這點小小的細節自然不會被徐奕則那雙敏銳的眼睛錯過,他在心中了然地笑了一笑,隨即好似不經意間滑落在了包圍圈之外默默無言的攝政王身上。
如愿看到對方那灰敗之色,徐奕則的心中難以抑制的愉悅起來。
他終于慢悠悠地,好似全然置身事外的語氣。這人是誰?
有人自人群中走出,半跪在地,雙手交叉,落在肩下,恭敬道:這是恭順王之子徐良知。
恭順王其人,乃是皇室遠親,可能族譜再往上些是皇帝的兄弟,總之因此有著些封地,被封為恭順王,因著繼承封地的原因,如今算下來,也是第三代的恭順王了。
當年攻打空國之時,這恭順王倒也有些戰績,不過排在倒數第二但好在也算有些功績吧。
到了徐奕則這一代,這恭順王的血統倒也是極其不純了,簡直不知是多遠的遠親,只是因為有著這遠親的這一層關系,倒也有機會參與這次的圍獵而已。
那既然是恭順王之子,為何此刻趴在地上?
他這故作不知的態度,實在過于做作,那出來回話的將士在心中默默吐了槽,這才繼續按照話本子回話。微臣具體情況不知,只知對方突然與驃騎將軍空渾突然起了爭執,隨后兩人開始上手,徐公子便被空渾一劍捅了心臟。
竟有此事?徐奕則大為震怒,眼神直射一旁的空渾,空渾顯然不曾覺得自己已經被徐奕則設計,甚至尤其覺得不忿。
那人辱罵臣父,該死!空渾嗤笑,一副不羈的態度。
確實,辱罵空渾將軍的父親,的確該死。徐奕則點點頭,竟然像是已經接受了空渾的這個說法。
空渾心中得意,料定了這皇帝即便如今像個瘋子,到底也沒有瘋的那么徹底。
他們空渾家可是前朝留下來的功臣,當年要不是他的父親判了空國,跟隨了先皇,怎么會有先皇滅了空國之事?
而后,空渾的父親休了自己的前妻,娶了現如今的妻子也就是先皇的妹妹,徐余蔓,更是在朝中有著得天獨厚的權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