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飛De咸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什么事,來看看你在干什么,可給我待著了。”李安然伸手一抽,把他手下壓著的艷俗小說抽了出來,“阿耶還給我看呢。”
“胡鬧!這種東西怎么能給你看!臣要上奏勸諫了!”崔肅拍桌。
李安然靠在窗前,歪著發髻,手里卷著書冊,笑瞇瞇地看著發脾氣的崔肅:“我怎么看子竹似乎也不是很生氣啊。”
崔肅噎了一下,問道:“殿下既然看了,有何見解?”
李安然道:“參他。”
崔肅:“參誰?”
李安然發髻上攢著的流蘇步搖晃了晃:“參阿耶啊,他看這些個亂七八糟的。”
崔肅:“臣是問……殿下對此書內容有何見解。”
李安然道:“狗屁不通。”
崔肅臉一下子綠了。
“既然是佳人,怎么就光有些身嬌體軟、呵氣如蘭的大家小姐?女織戶呢?女桑戶呢?女軍戶呢?誰說的佳人二字只配這些個嬌嬌嬈嬈,只有一張臉的草包美人了?我還嫌棄里頭的才子沒有雄才大略,報國之心,只見了一個不知道誰家的漂亮姑娘,就滿腦子想著花前月下了,我最討厭這樣的‘才子’了。”李安然道,“這寫書的,沒有腦子。”
崔肅:……
別罵了別罵了,下一本就寫,你愛看什么我寫什么還不行嗎。
第42章 第二更
李安然回到王府的時候, 正值晌午用餐,她一向是不喜歡按照親王用餐的規制來強行定每一餐的湯、菜數量,從簡便可, 所以藍情為她準備一盤胡椒炙羊肉,一碗稻米飯, 最后還一并配了一杯酸酪漿。
李安然把炙羊肉拌進米飯里, 坐在廊子上便吃了。
這羊肉新鮮, 原本就沒有什么腥膻味,加上配上了胡椒、大蒜調味,拌上米飯她能吃兩大碗。
這么粗獷的進食方式, 是李安然在軍營里帶出來的習慣。
平時天京的貴女們更是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李安然問邊上伺候她午膳的翠巧道:“法師用過午食了嗎?”
翠巧道:“榮枯法師只問膳房要了一碗米飯和一些菘菜。”
畢竟寧王府是世俗的地方,李安然喜歡吃肉,膳房中沒有一個鍋是不曾煮過葷腥的,榮枯便問李安然要了一個小陶爐,幾個方便他做燜煮之物的蒸籠、砂鍋,自己安安心心地開起了小灶。
李安然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他正坐在廊下用飯。
只見他沒有同往日一樣趺坐而是自然垂著雙腳,手里捧著陶碗,邊上放著一個黃銅壺, 正用濕麻布包著把手,放在碳爐上熱著。
更妙的是, 他手邊上的白瓷碟里還堆著三顆腌漬成黑色,去了核的梅子。
有些人, 坐在廊下跟個小孩似的垂著腳, 往嘴里扒拉湯飯,也能讓人憑空嘗出無限詩意來。
“法師吃什么呢,這么香甜。”李安然推開門走進去, 大大咧咧在榮枯邊上坐下,順便瞥了一眼他的飯碗。
里頭一棵白水煮過的菘菜,煮軟爛了晶瑩白透,嬌軟無力地橫呈在被淡黃色的湯汁浸透的米飯上,活像是那馮小憐般。
榮枯喝了一口那菘羹,笑道:“殿下用過飯了?”
“嗯。”李安然單手撐著廊上的木板,目光又落到邊上的黃銅壺上,“壺里暖著羹湯?”
榮枯拿起邊上的白瓷碟子,將里頭的三個腌梅子都倒進了自己碗里:“這腌梅子腌壞了,有些苦,殿下不喜歡的。”說完,便執黃銅壺,往白瓷碟子里到了一點湯羹。
這湯羹略顯渾濁,顏色淺黃,嗅上去有酸味,卻很香。
李安然試著喝了一口,卻發現這羹湯入口雖然微酸,但是酸味過后便是濃郁的香味和茱萸的辣味,而且也沒有醋那么嗆口。
“這什么?”
“小僧在云上寺的時候,有個江州來的云游僧曾經在小僧的禪房暫住了三月,臨走前教給我的。近日來天氣炎熱,難免會沒有胃口,所以自己試著做了一些,殿下可還喜歡?”
李安然道:“那我可喜歡極了,我剛吃完炙羊肉,胃里正膩著呢。”
她牽住榮枯的袖子角:“法師還做了多少?給我些可好?”
“正好多做了一些,只是旁人不解烹調,殿下若是想喝,可以和我說一聲。”榮枯淺笑,只是又突然咳嗽了兩聲。
李安然道:“怎么了?”
榮枯:……
“之前在落星池,有些著涼。”榮枯道,“我身體好,多休息幾日自己就能好。”
一般來說,僧人不能吃葷腥,只是若是病了可以特別申請吃一些蛋、奶之類的,榮枯只是著了涼,并不覺得自己需要吃這些東西補養。
“請過醫工看了嗎?”李安然關切道。
榮枯笑道:“也沒什么重要的,怎么就要勞煩起醫工了?”
李安然搖搖頭:“那不行,法師是我的貴客,咳個嗽也該請醫工來看看才能放心。”言罷,便對著外頭伺候的侍從招了招手,后者上來聽李安然吩咐了幾句,便往外頭請醫工去了。
李昌上位之后,將前朝原本列為“賤籍”的醫工從賤籍之中劃出來,列入良籍,并且在永安城實行一坊一醫的制度,也就是永安城每一坊都必須有至少一間醫廬,所以請的醫工很快就到了王府。
醫工為榮枯把了脈,笑道:“法師只是偶感風寒,喝兩劑藥祛了邪風便是了。”言罷,便給榮枯開了一個藥方,“我看這位小法師也是粗通醫理的,自己已經調養過了,其實也不用老朽再多說什么。”
榮枯雙手合十:“辛苦檀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