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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野景行又豈是個經得起激的,立刻就要從闌珊客身上下來。正抬起一條腿,辛月歌一腳將她踹翻在地,然后直撲過來,雙手卡她脖子!
薄野景行大怒,一個懶驢打滾,已經一大腳踹他臉上。
江大盟主簡直是開了眼界!闌珊客索性捂住了眼睛。這打法,不是不要招式,而是連臉都不要了啊!
江清流也不是個傻瓜,他很快明白了:“薄野景行!!”
正跟辛月歌扭打成一團的薄野景行突然轉過頭來,然后被辛月歌一下子壓在地上,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事:“糟糕!!”
江清流深吸氣,吐氣,再吸氣:“你找人綁票我?”他居然學著平時薄野景行的樣子,和顏悅色地問。薄野景行趕緊搖頭:“沒有沒有,哪來的事,是這魔頭不請自來,老夫是來救你的!”
江清流連連吐氣——再不吐氣得爆炸了:“薄野景行!”
這個不經打,打不得。罵吧,厚顏無恥且不帶耳朵,罵了也白罵。殺吧,還要靠他溫養經脈、儲存內力,殺不得。江清流大步走回沉碧山莊,闌珊客很好心地想把苦蓮子毒砂的解藥拿給他,他一臉痛苦地擺手:“別跟我說話,我現在是頭重腳輕、頭大如斗、頭痛欲裂。”
闌珊客拍拍他的肩,表示理解。
薄野景行跟辛月歌扭打在一起,這時候終于怒喝:“本來挺好的計劃,看你這老鬼攪成了什么樣子!”
辛月歌用力捏住她的脈門:“廢話,誰讓你來真的?!”
薄野景行也用力扣住他的脈門:“老夫來真的,你焉有命在?!放手!”
辛月歌咬著牙:“你先放!”
薄野景行哪里肯:“你先放!”
江清流往前一直走,都分不清這到底是不是返回沉碧山莊的方向了。毫無疑問,這老賊自從上次突發奇想之后,就屢施奇招,想要給他生個孩子。多次被拒之后,她終于又想出了“英雄救美”這一招。不知何時聯絡上了辛月歌,假扮百里天雄將他擄走。
魔頭心思海底針,江盟主真是滿腹悲涼。當初為什么要把他放出來呢?這簡直是一個彌天大錯,武功全失總也好過精神失常……
他正走著,身后突然一陣勁風,江清流真是給氣糊涂了,警覺也低了許多。待他轉頭時,已經挨了重重一拳!他哇地噴出一口血,轉頭就看見一個人——百里天雄。
那樣近的距離,沒有內力,他根本無法招架,不過瞬間就被擊倒在地。身后一陣響動,百里天雄白眉微皺,只見一道白影閃過——闌珊客。
闌珊客是采花賊,輕功雖然絕佳,武功卻僅僅只是二流而已。但是他足夠機警,他當然不會蠢到跟百里天雄交手,當下往后就跑。
百里天雄也不追,闌珊客是個采花賊,他的話正道根本沒人會信。而且有機會再慢慢鏟除也不遲。他扛起江清流,雙足微點,縱身離開,快如流星趕月。
闌珊客趕回去,薄野景行跟辛月歌還在打呢!他上氣不接下氣:“男神,快別打了!江清流被百里天雄擄走了!”
薄野景行一聽,面色凝重:“如果江清流死了,老夫可以先裝懷孕,對外稱是他的種,然后隨便找人生一個,相信江家上下也不會懷疑。”
辛月歌還死死扣著她的脈門:“個白癡,萬一明年今天你才真懷孕,你還打算告訴他們你懷的哪咤啊!”
薄野景行這才急了:“得救人!老東西,先放手!”
辛月歌不放:“你先放!”
薄野景行果然放手,喝了一聲:“焚心掌!!”
辛月歌大吃一驚,急忙雙手護胸,然后就中了一記撩陰腳。
……
薄野景行騎上闌珊客急急追趕,百里天雄卻已經去遠了。闌珊客也急了:“朝七宿劍派的方向追嗎?”
薄野景行觀察了一下附近:“江清流雖然本領不濟,但好歹也是武林盟主。江家勢力龐雜,百里天雄顧忌七宿劍派的聲望,絕計不會帶回門派。”
闌珊客也急了:“那按您的意思?”
薄野景行示意他登至高處,最后一記北方:“走!”
闌珊客再不猶豫,火速前往,他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前方果然隱隱有衣袂摩擦的聲音。百里天雄正在前方!闌珊客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男神,你是怎么發現他會走這條道的?”
薄野景行揚起下巴,各種高冷:“直覺。”
闌珊客五體投地,隨后抱定為男神鞠躬盡瘁的信念,加速追擊。薄野景行把衣衫裹緊——看見江清流留下的記號的事,他會亂說嗎?!
百里天雄的武功怎么樣,尚不清楚,但是輕功比及闌珊客,明顯也略遜一籌。闌珊客追得吐舌頭,總算是給追上了。但是整個人都累癱了,薄野景行是沒法騎戰了。她只有跳下來:“老東西,把老夫孩兒的爹放下!”
江清流額頭青筋暴跳,差點就怒喊——百里天雄你可千萬別輸給她!!
薄野景行又走近一點,還是想跟百里天雄打個商量:“要不這樣,老夫先跟他睡個十個半月,待有身孕之后,再把人交給你,要殺要刮悉聽尊便,你覺得怎么樣?”
……
百里天雄的回答,是一掌擊過去。他年過八旬,自以為已經無敵于天下,但方才見這少女同風影劍魔辛月歌交手,心下也是驚詫。是以如今這一掌就用盡了全力。
薄野景行也是個生平自負的家伙,哪肯退讓,當即提掌相迎。砰地一聲巨響,百里天雄將手攏入袖中,啞著嗓子、陰惻惻地問:“你是何人?!”
這一身功力,即便是百年不世的武學奇材也絕不可能練就。此人到底是誰?!
薄野景行當然沒功夫作自我介紹:“放下他,我不殺你。”
百里天雄突然拔劍,劍鋒按在江清流喉間:“你再快也快不過我的劍。”
薄野景行冷哼:“一劍殺了他,能泄你心頭之恨?!”
百里天雄眼中滿是磅礴殺意,當然不能,他年過五旬才得了一個兒子,平素愛如至寶。如今竟然眼睜睜地看著他死于江清流之手!他如何甘心?!就算把他寸寸凌遲也難消喪子之痛。
可兒子固然重要,七宿劍派數百年的基業更重要。他必須取舍。
百里天雄略一走神,薄野景行可不是正人君子,她手中刀絲吐信,猛然纏上百里天雄的手!她體力不濟,只有一擊,一擊不勝,百里天雄這樣的人,定會看出她的破綻。
距離太近,百里天雄也是一驚,這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