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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喝連喝兩杯后,唐安文終于調解好心情道:“我說你還不聽,非得用拳頭解決,就說昨天的事吧,你回家后問清楚你兒子沒有。”
龐大志聽了唐安文的話后笑道:“這有什么好問的,不就是我家小子腦袋又犯抽,不但罵了你們,還揍了你兩個孩子,若不是你昨晚給他求情,我回去非抽他一頓狠的。如今他是連小哥兒的揍了,當時看著他那副哭的慘樣,我還以為你們家兩個孩子真把他怎么著了。結果你們家那兩孩子居然是個哥兒,說實話小唐,我昨天回去想了想,我都沒臉見人了我。”
唐安文聽了龐大志的話后,搖了搖頭嘆息道:“你就是武斷的認為你家小子欺負了我家哥兒,我就說你這教育不行吧,其中昨天的事根本不是這樣的。我早和你們說過差不多大小孩子之間的事,大人就不要管。你看他們昨天打架了,今天就馬上和好了,我們大人若是攙和進去就不對了,是不是。昨天確實是你兒子先罵的我和我家媳婦,也是你家小子先動的手。不過嗎,不是我吹,你家小子還真不是我家豆子的對手。你知道嗎?我家哥兒練過,所以你明白的,你根本沒有問清楚,就自以為是的認為你家小子干了壞事。你說他淘氣皮,他下午在我家可乖巧,一點也沒有惹出什么事,所以還是那句話,你那動拳頭的思想還是不對的,你得改。”
龐大志聽了唐安文的話整個人都傻了,不會是真的吧,他冤枉他兒子了,好在昨天他聽了唐安文的話,回到家后就讓那小子洗洗睡了,不然若是被自家媳婦知道,必定又要大鬧一場,真是慈姆多敗兒。其實龐大志挺喜歡唐安文家兩個乖巧的哥兒,若是他家小子有人家孩子一半懂事,他就是睡著也會笑。
就在這時唐安文身后傳來聲音:“你說的對,教孩子怎么能用拳頭,我勸了多少次大志,大志就是不肯聽我的,以前小偉這孩子也是挺聽話的,就是被他打的,揍的,現在小偉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甚至都不敢去爺爺阿嬤家。我們每次回去小偉都會被他弟弟家的孩子欺負,可是大志就是不問明白,總去怪小偉。”
龐雪一口氣把這幾年的委屈給說了出來,不是他要兇悍,若是他不夠兇悍,就他家漢子,根本不分青紅皂白,每次都先入為主認為小偉皮,小偉吃了他叔叔家孩子多少的虧。也許因為是這個原因小偉在學堂的時候總是惹事,也就經常被其他孩子合著欺負,這也是昨天他一定要拽著大志過來吵架的原因,只是有些沒有想到和孩子打架的是兩個小哥兒。
唐安文拍了拍龐大志的肩膀,龐大志給唐安文介紹了他家哥兒,唐安文也沒有忘記指著屋子里正在督促三個孩子吃飯的木風,唐安文讓龐雪也在他家里吃些,不過龐雪不太好意思,昨天的事他確實有些不對,尤其是今天他家兒子居然又跑來木風家里,人家不但照顧了他家兒子一下午,還留著吃晚飯。龐雪就看了一眼菜色,就知道唐安文家里是極好的,至少比他家里好上很多,難怪幾個孩子都會養的白白胖胖,又聽話又懂事。
龐大志帶著龐小偉走的時候拍了拍唐安文的肩膀,說唐安文這人不厚道,連個孩子都欺負。唐安文卻說這是人之常情,就你們這樣兇巴巴找家里來,誰見了都不高興,孩子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除非是他們解決不了的,還最后朝著龐大志揮了揮拳頭,要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伙多用用腦子,別這么輕易被人給耍了騙了。
黑乎乎的龐大志給了唐安文滿口白牙爽朗的笑聲,看著走遠的人,唐安文心里想著這人其實也不壞,就是笨了一點點。不過這個混蛋剛才一定是在報復,用得著這么用力拍嗎,唐安文齜著牙揉了揉肩膀。
這一晚是陳老這段時間以來睡的最踏實的一晚,這天晚上毛毛是唐安文他們來帶的,兩人讓陳老好好休息一晚,可別把身子累垮了。
第二天一大早,唐安文送果果和豆子去上課,回來后剛準備喂兩個小家伙吃蛋羹,兩個小家伙昨天睡得早了些,早早就醒來,唐安文給兩人喂了羊奶,但是羊奶這東西屬于湯水,兩個小家伙這時候已經餓了。
張大福帶著他朋友進來,就看到唐安文正在給兩個孩子喂羊奶,他非常好奇的說道:“唐安文這兩天不見,你怎么就多出一個兒子來了,這是誰的孩子啊。”
唐安文聽到張大福的聲音回頭,就看到張大福身后有兩個人,一個長相俊美挺拔,另外跟在后面的一看就是個小伙計,人不高,身子看著就是個結實的,應該是張大哥帶來給他的小伙計,至于那位俊美的青年,應該就是那位船廠老板了吧。
唐安文笑道:“這是我朋友的孩子,北方開戰了,朋友失去蹤跡,昨天我剛好和他家老仆碰到,這不留他們下來,在眼皮子底下多少能夠照顧一些。木風你過來看著孩子,我和張大哥以及這位朋友有事要談。”
木風點點頭走過來接手了孩子的事,張大福又把身后的小伙計推給木風,說這小伙子身體好,干活也勤快有什么事盡管吩咐,若是不聽話,盡管打罵別客氣。
唐安文回頭對著張大福喊了一聲,并且引著俊美青年朝著一樓唯一的房間走去,這個房間里面又分成三個隔間,一個是洗澡房,另外一個是衛生間,樓梯雖然大半露在外面,不過入口卻在房間內,不從房間走卻是走不過去的。
俊美青年剛才一眼就發現了這圓形的樓梯,別問他為什么知道,他自從聽了張大福的描述,就很想過來看一看,不過是個樓梯還能變出朵花來不成。當他看著像一只大鳥籠,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就覺得這東西非常不錯,看著還挺順眼的,用在樓船上一定能夠吸引那些富家子弟。
唐安文引著兩人來到樓上,俊美青年走上旋轉的樓梯就是另外一種感受,當三人剛落座,俊美青年也不等張大福介紹,而是已經開口對唐安文道:“鄙人姓尚,叫尚宇,相信這次我來張大哥已經提前和你通過氣了,我們就不多話,這樓梯我要了,你要多少銀子。我還聽張大哥說你手里有一本失傳的造船技術,不知道你能否買于我,價格上你完全不必擔心,我肯定不會虧待你。”
唐安文沒有接尚宇的話,而是起身把茶具端了出來,當他把東西放好后才道:“我叫你一聲尚兄你不介意吧,這樓梯我可沒有打算賣掉,您若是看的中,我可以把圖紙送給你,你馬上就能用在樓船上我不要錢。而且我還制作出更好看的樓梯,不是樓船,絕對和現在的風格不一樣。至于那本失傳的造船書,那是我及早前翻閱過的,具體也不知道多少年前了。不過你放心,該記住的全在我腦海里。我張大哥想和你合作賺點小錢,你吃肉他就喝點湯,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幫張大哥這個忙。”
尚宇坐在竹椅上低頭沉思著,他們尚家在淮水湖算是名門望族,就張大福說實話還不夠格和他合作。但是如今不比以前,以前的淮水湖一帶就他一家大型造船廠,可是如今淮水湖這一帶興起了三四家造船廠,若是不出點新意,船廠的活早晚要被人搶干凈。
但是想到這里的尚宇眉頭輕輕皺起,他這樣努力又有什么用,就算他勞心勞力把船廠搞好,他爹爹看中的依然是他的嫡子大哥,就算在無能在敗家那都是名正言順的尚家繼承人,他算什么,他什么都不算,說不定拼死拼活到頭來連點湯都喝不到。
木風提著熱水來到樓上,唐安文示意木風把茶壺遞給他,接過水壺后,唐安文把開水注入到茶壺中,而木風在看了唐安文幾眼后,也安安靜靜的退下去,這時候的阿文才是最后魅力的,自信從容不迫。
而唐安文也不催促,更是向略有些沉不住氣的張大福使了個眼色,任由尚宇慢慢思考沉思。他把茶壺提起,用精美的筷子夾住小杯子,用這第一遍的茶水沖洗小茶杯,之后又從了第二波熱水,這才給三個用茶水清洗過的小茶杯注滿茶水。
尚宇安靜的看著唐安文的動作,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泡茶方法,就連專門的茶樓也沒有,但是莫名的就是認為這樣泡出來的茶會更清香一些。一手端起茶杯,唐安文這時候開口說道:“你先放在鼻尖聞聞,是不是特別香,茶要慢慢品才能品出滋味。船這東西也是一樣,我這邊有昨天畫出的草稿圖,你可以先瞧瞧,若是覺得好,咱們在談其他。”
唐安文走進房間拿出一副草圖,回到客廳中遞給尚宇,張大福一看這圖紙,這都還叫草圖,雖然是黑白的圖案,但是用筆鋒畫出的樓船,卻是完全和現在的樓船不一樣,圖紙中的船底部分居然還寫了兩個大大的安全兩字,也不知道唐安文想要表達什么。
看著這副圖張大福著急了,唐安文這是什么意思,他們這都還沒有談好,唐安文怎么就愣是先把圖給尚宇看了,這看都看了,人家就能夠建造了,還要你有什么用。
唐安文見到張大福又著急了,丟了個你稍安勿躁,他有分寸的眼神,讓張大福著急忐忑的思想稍微放下一些。
尚宇放下手里的圖,手指輕輕的在大腿上磕著,唐安文能看出尚宇應該是動心了,這時候他開口道:“別看這船外形不錯,若是沒有內里的配套布置,就你們現在那種布置,說白了它就和以前沒有區別,所以你若是愿意給張大哥口湯喝,我就把里面的設計圖畫出來,若是你們造不出來,我親自過去指點。當然我也不會免費給你畫,費用總需要一些的,畢竟誰都要養家糊口。若是你不答應,我隨時可以拿著圖找其他人,當然我現在給你的也不可能是最好的,最好的自然還在腦子中。我來淮水張大哥幫了我不少忙,我也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
尚宇終于開口道:“這不是小事,我需要回去商量一下,就張大福那點銀子,說實話他一成都占不走,我家造船廠規模很大,當初花了十數萬兩,如今就廠里的師傅也是極好的,價格就更加高了,張大福最多能拿出五千兩,這些銀子造些烏篷船小樓船還是可以,真要造大船根本不行。若是他真要入股拿紅利,你們自己說他能拿多少,除非新開船廠。”
張大福聽到尚宇的話后立馬眼前一亮道:“新開,對啊,唐安文我怎么沒有想到呢,我們可以自己干啊,你出腦子,我出銀子,對不對。”
唐安文看了興奮的張大福道:“不對,就我們兩個加起來銀子才多少,小尚兄弟你說對不對。若單單只是建造烏篷船,我們根本賺不了多少錢,而要造樓船,哪怕是小小的一艘,銀子恐怕也需要萬字打底吧,不知道尚兄弟怎么想。”
尚宇看了唐安文一眼笑道:“唐兄說的對,沒有萬兩銀子,樓船根本建不起來,而且還要找熟練的師傅,那可需要一大筆錢。我們既然把話說開了,那就不瞞兩位,我最近也想出來單干,尚家你們聽說過,我手頭正好有一筆銀子,應該能干起來,唐兄你有信心建造好這新的樓船。”在看到剛才那張圖紙,和那新奇的旋轉樓梯,尚宇的心思開始動了。
這樣的機會不多,而且這次他可以不出面,張大福和這唐安文看著就是不錯的人,和他見到的那些人不一樣,看著極為的講義氣,而且張大福這人他早有耳聞,信譽非常好,從來沒有鬧出偷奸耍滑的事,這也是他愿意和張大福結識的原因。別人以為他在尚家風光,那不過是表面上的,在尚家他的地位還不如一個內宅的總管,所以若是有機會,他一定要為以后鋪路,爹爹不愿意幫他,那他就自己踏出一條道來,他尚宇不能永遠活在大哥下面討生活。
唐安文聽到尚宇的話立馬拍了拍張大福的肩膀道:“張大哥這次機會難得,那我們就商量一下怎么分配,銀子我們是拿不出多少,而且我倒是沒有想過要入股什么的,只要能夠賺些錢養家糊口就好。我出新的造船技術,你出銀子,張大哥是具體實行人,尚兄弟你說說想法。”
尚宇笑著開口道:“我拿七成,銀子師傅都由我來出關系也由我來搞定。張大福你負者去聯系我記下的人,咱們的船廠最慢年底就能夠開出,至于那三成你們兩個想怎么分都行。”
張大福聽到尚宇的話,頓時眉開眼笑,船行他羨慕過多少次的活計,無奈銀子不夠又找不到合作人,沒有想到這次在唐安文的撮合下,他居然有機會造就一個自己的船廠。
這事對唐安文來說就是意外之喜,他沒有想到還能夠有這個機會,于是在張大福說要和唐安文一人一半的時候,唐安文說道他就要一成,只是讓張大哥別把這事給泄露出去,不然太過拉風,他就麻煩大了,而且他也不準備建造太過拉風的樓船,最好還是內部裝修豪華,外圍就簡單的風格,這樣也不至于太過拉風了。
這事當即就敲定下來,三人寫下三份文書,這些文書雖然沒有經過府衙認定,但是都是簽了名字按了手印的,按照現代的說法那就是有法律效應的。
尚宇當時就給了張大福五千兩銀子,讓他先去把船廠的地址選好,之后再把他寫的那些人找來,這只是第一步。張大福說這船廠最好是造在唐安文家旁邊,尚宇直接說這事由張大福負者,等張大福弄好了這些后再來找他,這基本就是想要當甩手掌柜了。
尚宇是一個人先走的,他知道唐安文和張大福必定還有話要說,于是也就不多留了,張大福家在淮水城,那點銀子對方是不會帶著逃走,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尚宇的優點,這也是他能夠把船廠最好的師傅偷偷弄走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人不喜歡他那紈绔大哥,更愿意跟著他干。在和張大福接觸后,尚宇心中還有些猶豫不決,結果張大福給了他一個驚喜,所以在火候還差點的時候尚宇就把這個絕對做了。
在尚宇離開的時候,張大福一把就抱住唐安文,嘴里興奮的喊著成功了成功了,簡直讓唐安文不知道怎么說好。
木風伸手敲了敲張大福的手道:“張大哥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這么抱住阿文的。”說的張大福老臉一紅,他是真的太興奮了,所以他高興的失態了。
中午木風做了一桌子好菜慶祝,張大福吃完飯后就去找張虹報喜去了。而唐安文也沒有忘記告訴張大福,他們家的店要在后天開業,張大福自然滿口答應,不管再忙再累,唐安文的事他都會在第一時間辦好。
當天下午唐安文和木風就開始商量開店后,具體要做那些吃食。唐安文知道就算他有船廠一成的股份,但是船廠還沒有建造起來,也許等到明年會有紅利,過年前都別想船廠有利潤。不過船廠的一成股份,也讓唐安文并不這么著急想要賺錢,所以店里的麻煩吃食就被壓下不少,唐安文就讓木風做鹵肉,鹵肉面條,鹵肉配飯,這些只要木風做好鹵肉,其它都可以找人幫忙干,陳老是他們兩人都信得過的。
陳老也覺得這樣木風就輕聲很多,店里就由他看著,木風只要把配料調好,由他和張奇來煮鹵肉都是可以的,張奇就是張大福介紹過來幫工的,這小伙子確實情況,自從早上來了以后,唐安文就沒有見他閑下來過,廚房桌子被抹了一遍又一遍,就是竹排和小碼頭都被清掃了一遍,對這有些憨厚的小伙計,唐安文還是蠻喜歡的。
下午唐安文閑了下來,看著天生飛過的鳥,于是心里又開始蠢蠢欲動,他要當漁夫,悠閑的漁夫。
當陳老知道唐安文想要買鸕鶿的時候,陳老拍了拍胸口,當即就揮手攔下一條經過的烏篷船,去給唐安文買鸕鶿去了,陳老少年那會兒可是跟著他爺爺養過鸕鶿的,只不過當他年紀稍長一些后,就干起了搖船的活計,就再也沒有養過鸕鶿。
所以這會兒唐安文想,陳老也回憶起了少年時的快樂時光,立馬就去買幾只鸕鶿,在買個竹排,撐著竹排出去就能夠抓魚了,當然鸕鶿這東西還是要訓練的,不然它們也會好吃懶做的,陳老雖然多年未養過了,不過其中的門道多少還是記得一些的,教唐安文倒是沒有問題。
☆、第9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