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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清,不要逼我……”談希越的手指捏皺了紙張的邊角,力大到掐破了紙。
“七哥,是你在逼我,如果那天你簽了這份離婚協議書的話,我想也不會有今天這一幕。”梁韻清提醒著是他造成了這樣的結果,不能怪別人。
冷風不斷地狂吹著,直往談希越的心湖上吹,他的眸子結了霜,連頭發也是,他抬頭看著寧向晚。她被封著嘴,說不出來,可是她的眼神他能讀懂。她要他以大局為重,讓他簽。可是他怎么能把她推到孤獨無助的境地里。這里已經夠冷了,他不能再雪上加霜。
“談希越,你若不牽,我就把她推進這個雪坑里,把她埋在里面,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你心愛的人活活的凍死。”方雪艷的聲音被風雪里飄蕩,“要知道她可是一天一夜沒有吃喝過任何東西了。談希越,這些都是你折磨我的方式,現在我就用在了你在乎的人身上,這心里是不是很痛啊!”
方雪艷的眼睛里都是仇恨,她現在是滿心的報復。她把手放到了寧向晚的身后,就要準備把寧向晚推到了早就挖好的雪坑里。談希越帶著穿透力的聲音如冰雪凌厲:“住手!”
風雨聲中,閃電般銀光如迅雷不及掩耳這勢力,擊中了方雪艷想要推下寧向晚的那只右手臂,子彈只是沒入她的血肉,并沒有深入骨頭。但是這樣的劇烈讓方雪艷哀疼地叫了一聲,鮮血從手臂處染紅開來,血水滴在了雪地上,如開放的點點紅梅,那樣的美麗動人。
談希越借著這個機會,上前一把拉過了寧向晚護在了懷里,他們看到了來人竟然比這北歐的冰雪還要冰冷的黑衣男人。寧向晚和談希越都認出了他就是當初的千冷。談希越沒想到在這個危機的時刻他會出手相救,但是敵是友現在還不能太確定。
“你竟然背叛小姐!”方雪艷一手扶著自己受傷的手臂,一邊指責著千冷。
梁韻清的眸子也如這冰雪般冷然:“千冷,記住你的身份!”
“你們誰也別想動她!”千冷卻將槍一直對準他們,還有那些藏在松樹后的那些人,慢慢靠近談希越和傅向晚,并低聲對他們說:“你帶她走,我在這里擋著。他們人太多,所以如果有山洞之類的就暫時藏身,記住了!”
談希越現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必須要帶寧向晚先脫離眼前的危險。他把寧向晚嘴上的封膠撕掉:“晚晚,你怎么樣?”
“我……還好。”寧向晚身體里的能量在這風雪中流失得更快。
正文 161大結局下
寧向晚現在的身體很是虛弱無力,可是她看到談希越后,感覺到無數的暖流涌上心頭,身體也有了一絲力量,還能揚起唇角向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給他。她依偎有他的懷里,寒冷的風雪都不能侵入她的毛孔一般。她的手緊緊地環著他的腰:“希越,看到你真好。”
談希越看著她干涸的唇瓣,捧起了地上的雪,便送到了他的面前:“別說話,吃點雪。”
寧向晚張開口吃起來,滿嘴的冰冷刺骨,凍得她的舌唇都發麻,但是雪吃進了嘴里就化成了水,讓一天一夜沒有吃喝的寧向晚得到了水分的補充。在這樣危機重重和時候,她也是顧不上太多,條件再堅苦也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所以寧向晚大口大口的吃著,緩解了缺水的身體,寧向晚才有力氣和談希越一起離開這里,而不會成為他的負擔,拖他的后腿。
談希越卻是攔腰抱起了她:“我們走。”
“可是他……”寧向晚有些擔憂地看著擋在他們面前的千冷,她似乎又欠了他一個人情,一個很大的人情,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還清他的人情。雖然他害過她,可是后來每當她有危險的時候,他都會出現幫她解圍,他到底是敵是友,她到底是該恨他還是寬容他?
“不要擔心我,你們快走。”千冷聽到了寧向晚的話,卻是不給她任何猶豫,“再不走,大家都別想離開這里。風雨越來越大,就算能脫得了身,也怕是會迷路,走不出這片雪山。”
千冷說得十分有道理,可是寧向晚的內心還是掙扎著,談希越收緊自己的手臂:“他的身手那么好,不會有事的,你還是多擔心你自己。走吧。”
談希越抱著寧向晚轉身,寒風凜冽,刮在臉上像是刀子掠過般疼,雪花飛舞,把視線遮擋,融化在臉上,帶走肌膚的溫度,環境是十分的惡劣,可是他們還是要占勝困難,走出這里。
“七哥,你站住!”梁韻清對著談希越的背影吼著,“憑你一個人是走不出這里的!你會死的!我不想你死!”
談希越卻把她的話置若罔聞,低眸看著懷里的寧向晚,兩人目光相接:“別怕,我一定把你帶出這片雪山,我們一定能活著出去。”
“我相信你。”寧向晚勾著他的頸子,甜甜一笑,這一笑,也是給談希越注入了無數的力量,讓他每一步走得那么堅實穩定。
談希越的腳步一深一淺地在雪地里行走著,抱得手酸了,他就準備換成背的姿勢,寧向晚握住他的手:“我可以自己走的。”
“不行,你的體力不多,這又冰天雪地的,你不能太過消耗你的體力,萬一有人追上來了,你怕是跑不動,現在你能儲存一些體力是一些。不要和我爭了,走吧。”談希越又把寧向晚背在背上,她的手臂環住他的頸子,兩人在這風雨里寧親密相擁,卻又格外的恩愛。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見風雪已經大到無法看清楚前方,他們現在也是找不到方向了,就要這個不知道是進是退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行走在雪地里的腳步聲,聽這雜亂的“咯吱”聲,談希越猜測來人不下于十個人。而他們只有兩個人,根本無法抵擋得住他們的進攻。
“我發現他們了。在那里。”有人大叫著,聲音被吹散破碎在風雪里。
而談希越也在白茫茫的風雨里看到了那幾個黑點,明顯是梁韻清和方雪艷的同伙,他們望去,一片蒼茫,除了雪還是雪,哪里有他們的容身之處。他們以少敵多,根本沒有贏的機會,這要怎么辦?
眾人漸漸逼近,他們牽手在雪地里發現了一個很隱蔽的山洞,洞口是被兩顆被大雪壓彎了腰的雪松給遮擋住了,一片雪白,若不仔細分辨,很不容易發現。他們兩人眼中浮起了驚喜,然后小心地撥開洞口的雪,雙手被冰冷的雪積雪凍得痛紅而麻木,卻又是如刀子在掌心里來回的刮動著。他們都咬著牙,忍著痛,誰都不吭一聲,直到把厚厚的雪層掏出一個能容一個人進出的洞口,眼前仿佛點亮了希望的未來。
“晚晚,你先進去。”談希越催促著她。
寧向晚也知道時間緊迫,也就不與他爭,便趴在地上,往前挪動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地進入那個洞中,接著接著談希越也鉆了進來:“來,坐好,我把雪堆起來,把洞堵上。”
談希越和寧向晚兩人一起把雪捧起來,去把那個洞口給封住,以免被他人發現。在這個過程中外面的光亮被一點一點遮蔽著,當洞口完全被封住后,還是能有光亮從白色的雪墻外穿透進來,不至于完全黑暗。但這個洞里特別的安靜,他清晰地得聽到她的呼吸聲就在身旁,伸手過去把寧向晚攬進了懷里,把她拉到了懷里緊抱著:“冷嗎?”
“冷,但是和你一起再冷我也不覺得冷。”寧向晚的心里可是暖哄哄的,“你說他們會不會找到我們?”
“不知道,能躲一時是一時。”談希越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
“不過就不知道這個洞有多大,這里本就空氣稀薄,我怕不夠我們呼吸。他們沒找到我們,我們也會因窒息而亡。”寧向晚想如果不是有談希越在身邊陪著她,她真的會無法撐下去的,“希越,你怕嗎?不過能和你死在一起,我覺得我還是幸福的,一點都不害怕。”
談希越將下顎抵在她的發頂上,輕笑出聲:“你怎么總想這么悲觀的事情。我們一定能活著出去的,我說過就要做到。而且你還欠我一個女兒,我們還沒有給點點生一個妹妹,我們怎么能這樣輕易赴死。”
他緊緊地握著她冰冷的手,掌心溫暖,也給寧向晚帶去希望。
他們就在洞里相互擁抱緊依著,彼此溫暖著對方,在這個時候他們只能靠彼此才能活下來。他們的位置距離洞口的位置可能有五米的樣子。所以當那些人在洞外徘徊尋找的時候說的話他們能聽得清楚:“我明明看到他們在這個地方,為什么就沒有人了?”
“這里四處都沒有可以遮蔽的藏身的地方,一眨眼的時間他們怎么就不見了?”那些人疑惑叢生。
“大家再仔細找找,也許有什么隱蔽的地方我們沒有發現,無論如何都要把他們找到,否則沒有辦法向小姐交待。”
“是。”
他們的聲音就這樣透過雪墻傳了進來,清晰地敲擊著他們的隔膜。寧向晚在談希越的懷里莫名的打了一個冷顫,放在他胸前的手微微收緊,揪住了他的衣襟。她覺得一顆心已經跳到了喉嚨處,她死盯著前方,死咬著唇,就呢自己會因為心慌意亂而尖叫出聲。他們和外面找他們的人只有一墻之隔,她怕下一秒他們就破墻而入。而他們無處可逃,只能束手就擒。
談希越的手輕覆在她的手背上,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讓能夠冷靜下來:“有我在,什么都別怕。”
“希越,我……我總是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我明明是想幫你的,減輕你的壓力,沒想到到了最后我還是成了你的負擔,希越,我是不是很笨,這樣的我怎么能站在你的身邊。”寧向晚心頭感動,眼睛里卻濕潤了起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被困在這里,陪我一起等死。”
“這不是你的錯。”談希越伸手捧住她的臉,“是梁韻清她手里有我不得不妥協的籌碼,所以晚晚這一次是我錯了,是我為了要保住冬冬所以才會遲疑了,才會讓梁韻清得寸進尺,可是我不得不這么做。是我讓你受了委屈和連累,是我讓你困在這里。”
寧向晚聽著他的話,覺得有些沒有聽懂,明明是她選擇退出離開了他,逃避到了國外來,沒想到卻被梁韻清給抓住了,成為她威脅談希越的籌碼。明明是她的錯,怎么從他的嘴里說出來就變了他的錯,而她是無辜的那個人呢?
“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我的錯,怎么就成了你的錯了?希越,她的手里倒底有什么可以威脅到你的籌碼,你現在能告訴我嗎?”他曾經說過他是有原因的,他不告訴她是因為時候未到,可是現在時間到了嗎?她今天可能死在這里,他難道還不告訴他嗎,“希越,也許我們就要死在這里,你還是不告訴我嗎?”
談希越沉默著,然后緩緩啟唇:“晚晚,不是我不告訴你,我怕我告訴你后你更會堅定離開和離婚的心思,我怕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