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tanniaK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會呢?我知道了原因后我們之間就不會有什么誤會了,我又為什么會要那么堅定在離開你呢?”寧向晚有些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么說,解開誤會的人不都是更加的相親相愛嗎?
“我——”
“啊——”
就要談希越吐出一個字后,外面的人也同時也尖叫出聲,他們也在這個時候感覺到地動山搖,他們的身體也在這種顫動中搖晃,山洞外響起了巨大的轟隆隆的聲音,外面的人在尖叫著:“雪崩了,快逃——”
覆蓋著白雪的山坡上部瞬間出現一條裂縫,厚厚的積雪因此而崩塌,像一盤散沙,漫天飛起雪屑來,巨大的雪體開始滑動,在向下滑動的過程中,隨著雪體的不斷下降,速度也會突飛猛漲,如是多米諾骨牌一樣,產生連鎖反應而飛速下滑,順著這個雪坡向山下沖去。
“雪崩了?”寧向晚聽到這個不好的消息后,本來心里還有一絲希望但卻隨即就完全破滅了。他們被困在這又冷又黑的雪洞里已經夠悲摧了,可是現在竟然還雪上加霜的,讓他們真的無路可直走。
“應該是。”談希越也能感覺這巨大的沖擊力和破壞力。
雪崩塌時速度可以達20—30米秒,一般12級的風速度為20ms,而雪崩后將達到97ms,速度極大,破壞力也極強。如果人被掩埋后,在半個小時候得到了解救,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條了。而他們就真的這么倒霉了,上天都不能他們生的希望了嗎?他倒是不怕死,怕的是寧向晚還在這里。他說過要帶她離開這里,他難道要食言了。他緊蹙著濃眉,人的力量在自然的力量之下顯得多么得微不足道與無能力為。
雪體滾落而下,帶著巨大的聲浪,瞬間就把他們那個雪洞給完全的封住了,積雪沖破了那層雪墻,然后涌進了洞道里,涌到了他們的腳邊。外面的光明這被厚厚的積雪給阻擋了,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他們看不到彼此,陰森冰冷的感覺讓寧向晚也不禁心里升起了害怕。她放眼看著,真是好黑,好黑。
“希越,不能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我不怕死,我覺得很幸福。”寧向晚的手撫上他的冷毅的臉龐,指尖描繪著他的輪廓線條,“只是我們要對不起點點了。”
他們倒是能生同衾,死能同穴,人生雖短,但是幸福長在。他們也沒有任何的遺憾,可是他們割舍不下自己的幼子,以后再也沒有機會在他的身邊照顧他,看著他成長,長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談希越眉心的皺褶沒有松開一分:“我擔心的不僅僅是點點,還有冬冬,我若死在這里,冬冬就無法回到談家歸宗認祖了。”
“冬冬……”寧向晚輕呢著這個孩子的名字,“你說要我相信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情,可梁韻清手里那份親子鑒定卻證明你和冬冬是父子關系,那么冬冬倒底是不是你的孩子?希越,我們都沒有多少時間可以坦白地面對彼此了,你就把一切都告訴我吧。我不會生氣的,我只會更珍惜我們在一起的最后時間,每一分每一秒。”
是啊,這里又冷又黑,沒水沒食物,就連空氣也會漸漸稀薄直到消耗殆盡。他們可能還能活一天或者更短的時間。而他們也再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既然這樣,就算他說出來寧向晚就算想離開也沒有機會了是吧。他在黑暗里扯了一下唇,苦笑了一下。
“是啊,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坦白的面對彼此了。”談希越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細膩的肌膚上,在黑暗里,他們依然保持著那個相擁的姿勢,“我真的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以前,現在我都沒有碰過梁韻清一根頭發……”
“所以那個孩子不是你的?”寧向晚接過了他的話,“可你說冬冬是談家的孩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把我繞糊涂了。”
“對,冬冬不是我的孩子,但他是談家的孩子。”談希越也配合地點了一下頭,他頓了一下,深呼吸,想著那天梁韻清回來后第一次到談家,與他上書房的談話。
談希越和梁韻清在樓上的臥室里,他看著她:“韻小清,冬冬不是我的孩子,可你為什么要說是我的?你這樣讓所有的人誤會我們,就是你這一次回來的目的嗎,可有意思嗎?”
他們都很清楚,他們之間沒有愛情,也沒有做過男女之間親密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有一個六歲大的孩子。
“是,冬冬他不是你的孩子。”梁韻清十分的直接,把答案告訴了他,“但他是談家的孩子,身上流著談家人的血,不住的話你可以去做鑒定。”
“談家的孩子?”談希越也疑惑了,“男家的男人就這么多,到底是誰的?是我們這一輩的?”
“對。”梁韻清的回答縮小了談希越去搜尋目標人物的范圍。
談希越盯著她那張美麗的臉,腦海里跳出的幾個名字都被他給否定了:“冬冬不是我的,也不可能是四哥的,難道是五哥的……不,五哥一直在外低調過著平凡普通的生活,他為了江小姐放棄了一切,他更不可能是冬冬的父親,我們家這輩的男子只有我們三個,都不可能……韻清,你是要耍我?”
“對,你們三個活著的都沒有可能,可是死的人呢?”梁韻清唇瓣柔軟,輕輕淺笑著,晶瑩的瞳孔里映著面前的談希越臉色變化的模樣,他臉色陰郁,濃眉蹙起,“你說什么!我大哥和二哥都已經不在了,我不允許你這么侮辱他們!”
“我沒有侮辱他們!只是看來你是不想知道冬冬是誰的孩子了。”梁韻清放下手里的水杯,準備起身離開。
談希越向她的面前跨過去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冬冬到底是誰的孩子?大哥或者二哥?這怎么可能?”
這真的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讓談希越都沒辦法接受。一個死去八年的人,突然回來,帶著一個談家的孩子,而孩子的父親卻不在了,這真的是太玄幻了。他真的真的很難用冷靜去對待。但他卻必須要淡定,他要知道答案。
“冬冬是二哥的孩子。”梁韻清深呼吸一口氣,眼底浮起了濕潤,“我也沒有想到我會有二哥的孩子。”
“二哥的?”談希越還是不能接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慢慢說。”
談希越扶著她的雙肩,將她重新扶坐回了沙發內,她先是靜默了一會兒,眼眶已經泛起了赤紅:“關奕瑤害我,可是二哥卻救了我。因為大火,所以已經吸入了煙塵而昏迷不醒,加上我當時的傷勢嚴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撿回一條命。二哥便把我送出了國,在國外的日子里,二哥總會不定期來看我。我感謝他救了我,那個晚上我們都喝醉了,他說他一直喜歡的人是我,但是因為爺爺挑了我做你的未婚妻,所以他必須要放下,很快的她就和別的女人結婚了。他說她的妻子也不愛他,他們之間少了很多問題。那一晚,我們發生了關系,所以我有了冬冬。我本想告訴二哥的,可是卻傳來了二哥犧牲的的消息。而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脈,所以我便決定待在國外把孩子生下來,二哥的朋友才我幫助很多。生下了冬冬后,等到他斷了奶,我才開始接受除去我身上疤痕的手術,所以我不能回家和父母相認,而且我也習慣了國外的生活,而且我想我也沒臉見你了。可是看到孩子越長越大,越來越懂事后,他總是問我爸爸是誰?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直到我看到他被當地的小朋友欺負并罵他野種的時候,我才想到回來,讓冬冬回到談家,那么誰也不敢欺負他了。”
梁韻清說著便悲傷漫延,十分的心酸:“而我不能讓冬冬一個人留在談家,我本就該是你的妻子,而現在二哥不在了,他是無法給我們母子名份,既然你是他的兄弟,那就只能委屈你了。如果你不愿意認我們母子,那我就帶著冬冬去死,一了百了,讓二哥唯一的骨血也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讓你成為逼死二哥孩子的罪人。只是七哥,這樣的罪名你背負得起嗎?”
談希越站在那里,覺得有寒氣從腳底直竄到了背脊,冰冷的感覺鉆入了毛孔里:“你說的是真的?冬冬是二哥的孩子?”
談希越想到了二嫂唐雪瑩死的時候,寧向晚和慕心嫣一起收拾她的臥室時,發現的一份結婚協議,兩人的婚姻是不具有愛情的,他們不干涉對方,但有一方遇到喜歡的人就離婚。看來二哥喜歡的人真的是梁韻清,而二嫂喜歡是三姐夫溫賢遠,兩個人走在一起也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但這兩個人都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愛情和愛人,都相繼離開了這個世界,徒留許多的悲傷。
“是,我絕對沒有騙你!不信的話,你可以去驗證,反正二哥的遺骨還在,只要和冬冬的鑒定一下就能證明,所以我沒有以我要說這樣的謊。但是我做了一份假的親子鑒定,是你和冬冬的,我會在適當的時候給談家的長輩看的,如果你不承認冬冬是你的孩子,你不想計后果,我也不會。”
梁韻清完全是在逼迫著談希越去接受他們母子,而她的籌碼便是二哥那留在這世界上唯后骨血。他不可能看著這一點骨血被扼殺在這個世界上。而讓二哥后繼無人,讓人遺憾。而他和二哥手足情深,怎么也不忍心看著二哥唯一的后人因此而他而死。他真的背負不起這個罪名。
“我可以用盡我所有來補償你,但是不是我的婚姻,因為我已經結婚有妻子,有孩子了,我不能這么做。”談希越把心里的話說出來,“韻清,我們談家也不會虧待你的。”
“我不需要你們談家的不虧待,我要的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梁韻清拒絕了他,“我會給你時間考慮的,但是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七哥,最好不要讓我失望。還有冬冬他是你的兒子,記住了!”
“韻清,這樣做并不是對冬冬好。他有權知道自己真正的父親和自己的身世,你這樣做對他是另一種傷害和不公平。”談希越提醒著梁韻清。
“七哥,你不用多說了。我是他的媽媽,我一切都是為他著想,我給冬冬的都是最好的。”梁韻清回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成為談希越的妻子,讓他給他們母子一個名份,能留在談家,所以無論談希越說什么她都聽不進去。
梁韻清冷漠的離開,只留給談希越一個纖細的背影,也留給他一個無法解開的難題。他們談家一直遺憾二哥英年早逝而沒有留下一兒半女,沒想到冬冬就是這滴血脈,如果家里人知道了那該有多高興,可是梁韻清卻要逼他做孩子的父親!而他也無法拒絕!
當寧向晚聽完后,眸子里是驚喜與難過交織:“原來冬冬是二哥的孩子。”
“當你知道冬冬是二哥的孩子,為了保全他,你一定會更堅定地離開我,所以晚晚,我才不敢告訴你。”談希越對于她的性格是十分了解的。
“現在我是想離開也離不了。”寧向晚苦笑著。
“不到最后我們絕對不放棄一絲的希望。”談希越看著這漆黑的雪洞,望著無盡的遠處,提議道,“要不,我們往洞里走,看看里里面是什么。反正坐在這里任冰冷的空氣把我們身上的溫度給帶走,不如走走,運動著,身體還能溫暖和些,也好過在這里坐著被冷死吧。”
“好。”寧向晚爽快地答應,反正他們也出不去,坐在這里只能等死,那就看看洞的盡頭會是什么。
談希越扶著寧向晚站了起來,兩人手牽著手走在這個洞里,前面不未知的一切。洞里是黑暗,冰冷,濕滑,這是談希越經歷過最糟糕的環境,可是他卻不抱怨與懼怕,他越是被磨礪,就越能堅強他的意志。而寧向晚則不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那段時間就是因救談銘韜和慕心嫣的女兒而被人救下,在不知不覺中毒成癮,她想那樣生不如死的日子都能撐過去,現在這點算什么!她咬咬牙就能走過去。
他們像瞎子一樣摸索著著走了許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但談希越在心里卻有一個底,走了至少有里500米的樣子:“要不休息一下?”
“不,我還可以。”寧向晚搖頭,“希越,你猜前面會是什么,這條路的盡頭是一個洞口,還是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