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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才信!柳歆誠瞪了她一眼:“你攪和彭家那樁事還不夠?又打聽養濟院想做什么?”
陸靜淑一臉無辜:“那怎么叫攪和呢?我那是伸張正義!你怎么知道的?肯定又是你表哥那大嘴巴!”
“我不是攔著你伸張正義,我只是擔心,這事若有個萬一,傳出去對你聲名有礙。”柳歆誠認真說道。
誰知陸靜淑一臉無所謂:“那怕什么,我又不在乎名聲,再說我現在名聲有很好么?”
柳歆誠:“……”
“為了區區一點名聲,難道我就得見死不救?”陸靜淑把柳歆誠問的說不出話,然后又把話題轉回去,“哎,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不知道我問別人去了。”
柳歆誠:“……我不知道!”他沒好氣的說完這一句,后面忍不住又加上,“等我去幫你打聽一下。”
陸靜淑眉開眼笑:“那可多謝柳公子啦!這一頓我請。”
“好啊,小二,再給我包兩份豬肚羊肝,順便幫我去隔壁打一壺酒!”柳歆誠不客氣的吩咐道。
陸靜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一點吃的就哄好了!
她跟柳歆誠從鋪子門口作別之后,就去了陸祈家,改了姓的叢蓮如正在那等她。
“讓姐姐久等了。”陸靜淑一進去就笑著說道。
叢蓮如微笑搖頭:“沒有,我也剛到。”
陸靜淑找她來,是想跟她研究一下叢家的現狀,以及到底如何才能從根本上改善叢家的生活水平。她在結案之后,曾經給了叢蓮如五兩銀子,讓她先拿去應急,等她徹底在叢家安頓好了,大家也沒什么事了,才把她叫過來詳議后事。
她們首先排除的謀生技能就是種地。用叢蓮如的話說,她舅舅連韭菜和蔥都分不清,別說別的了。至于經商呢,叢家早先的醫館就是在他手上黃的,他后來還給人當過伙計,但總是看著看著店,就跑出去看熱鬧了,最后工錢拿不著不說,萬一店里丟了東西,他還得倒賠。
“我舅舅唯一的長處,就是力氣大,”叢蓮如說到這里有些不好意,“打起架來,尋常兩三個人近不了他的身。”
陸靜淑很感興趣:“哪天能不能請他來施展一下,我們見識見識。”
叢蓮如瞪大雙眼看著陸靜淑,簡直不敢相信她耳朵聽到的,這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居然還想見識打架?!
陸靜淑也不是真想看打架,她就想看看叢康是不是有真本事,叢蓮如聽她解釋過了,才笑著說道:“舅舅也說想見見姑娘呢,說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要當面來謝過,我怕您這里不方便,就沒讓他來。”她其實還有點擔心,怕舅舅那副粗聲粗氣的樣子會嚇到這位陸二小姐,不過現在她已經不覺得舅舅能嚇到陸二小姐了。
“謝倒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陸靜淑想了一下,他們家里要是找個護院,估計陸文義不會同意要叢康這樣的,倒不如介紹給趙王,于是就跟叢蓮如約了個時間,讓她和她舅舅一起過來見見。
說完了這事,陸靜淑又問起叢蓮如自己的技能,聽說她懂針灸和藥理之后,馬上提出自己很感興趣,想學一學,然后又問叢家以前開醫館的時候,那些學徒什么的,現在都在哪。
“當初外祖父去世之后,舅舅也曾依靠著家里的伙計勉強維持了幾年,但是他自己既不懂這些,時間長了,伙計們難免有私心,最后醫館漸漸入不敷出,也只得關了。那些人自然各奔前程,只有一個和舅舅自小要好的學徒,現在還跟他們往來,有時還會接濟舅舅一下。”
說到這里,叢蓮如深深嘆氣:“其實早前家母未出嫁的時候,很有學醫的天分,不只比舅舅強,就是外祖父身邊最得力的學徒,家母也能比得過。但外祖父總顧慮家母是個女兒,早晚要嫁出去,所以很多獨門秘方不肯教給她,他自己的手稿也不肯給家母看,最后都留給了舅舅。”
陸靜淑問道:“那些東西,現在還在么?”
“這個我倒不知。”無緣無故的,她怎么能去問舅舅這事?那不是顯得別有用心了么?
陸靜淑心里大概有了想法,只是還要見過叢康才能定下來,所以也沒有對叢蓮如多說,只跟她說定自己學針灸、分辨草藥的事,并且讓她回去跟她舅母說,她要跟她們訂一些端午節用的香包。
叢蓮如心知陸二小姐是照顧她們,當下萬分感激的應了,回家就跟舅舅舅母說了這事。叢康是個爽快人,當即就跟妻子說,這些香包務必要做得精細,到時送給陸家,就當是略表謝意,可萬萬不許要錢。
等到了約好的那天,叢康特意穿上最新的衣裳,跟著外甥女去八仙樓見陸二小姐。
☆、第88章 新的計劃
叢康舅甥兩個到了八仙樓下,立刻就有陸家的婆子迎上來,請他們上樓。叢康見那婆子穿的雖是布衣,但布料精細,衣緣還繡了花,頭上也插了銀簪,就知這陸家應是官身。但他自小在京城長大,見過的官兒也多了去了,是以并不很在意。
待行到一間雅室門口,婆子請他們二人稍待,自己進去回稟,不一時就出來請他們進去。
叢康就帶著叢蓮如一起大步走了進去,一進門面前隔著一扇屏風,屏風另一邊有人輕聲交談,叢康就站住了腳,扭頭看叢蓮如,示意她開口。
“陸姑娘。”叢蓮如會意,上前兩步,隔著屏風喚道,“我是叢蓮如,家父特來向你道謝。”她已改姓歸入叢家,此刻就改稱舅舅為父親了。
叢康等她一說完,立刻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叩謝道:“姑娘仁義,救了小女一命,叢康感激不盡,在此叩謝姑娘救命大恩。”
他這么一跪,不單只里面的陸靜淑嚇了一跳,連叢蓮如都是一驚,不過她很快就跟著叢康一起跪了下來。
“快快請起。”里面有少女的聲音響起,“不過舉手之勞,實在當不得如此大禮。”
接著又有腳步聲響起,一個身穿藏羅袍的青年男子走出來去扶叢康:“快起來吧,她一個小姑娘,你這樣豈不是嚇壞了她?叢姑娘也請起。”
叢康剛才已經磕過了四個頭,此時也就順著這青年的意站了起來:“讓公子見笑了,我就是一個粗人,見著恩人了,也只會磕頭。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那男子看起來十分儒雅可親,回話也很客氣:“敝姓郝,名羅博,叢壯士請里面坐。”
陸靜淑在里面暗自吐槽了一下郝羅博的稱呼,也跟著開口招呼:“叢姐姐也進來坐吧。”
叢康跟著郝羅博繞過屏風進去,只見這雅室里放了四張矮幾,左首靠窗的位子坐了一個頭戴帷帽的少女,在她旁邊的矮幾后坐著一個錦衣少年,而這郝公子正引他往右邊去。
“父親,這就是陸姑娘。”跟著進來的叢蓮如見還有別人在,不免有些怯意,但想著還要介紹陸姑娘給舅舅,也就強自克制住了。
陸靜淑微微頷首致意,又叫叢蓮如到她身邊坐,然后給她和叢康介紹:“這位是柳歆誠柳公子,柳公子和郝公子是我的好友。”
叢康就分別給柳歆誠和郝羅博見禮,又再三推讓,最后才到郝羅博身旁的矮幾后坐下來。
“我聽叢姐姐說,您會武藝?”陸靜淑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開門見山就問了。
叢康自嘲的一笑:“算不得武藝,只是有幾分防身的本事,走江湖……”話說到這戛然而止,叢康嘿嘿了兩聲,不往下說了。
陸靜淑也跟著笑起來,這個叢康身高體壯,濃眉大眼,看起來還真不像壞人,而且她這些天打聽來的結果,也說他并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只是生性灑脫,愛與那些三教九流的人結交而已。
“叢壯士不用拘束,”郝羅博笑瞇瞇的接話,“有什么說什么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