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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嘆口氣,“可嘆他糊涂不知好歹,不知日后可會后悔。”麥穗一笑,“他后悔與否,三嬸娘已經不在意了。”說著話用力捏一下喬安的臉,“平安似乎對三嬸娘十分在意?”喬安笑道,“你吃醋了?”麥穗點點頭,“有一些,三嬸娘有事,容十誰也不找,單單找你。”喬安回捏了過去,麥穗啊一聲叫,喬安又俯身過來親一口道,“我們家整日吵鬧,不是三個姐姐吵,就是下人們吵,我十分不喜,自從三嬸娘來了以后,就太平安寧了,我一直盼著,三嬸娘能讓喬家改頭換面,又盼著三叔父幸福,是以,分外在意。”
麥穗上了床躺下,舒服得瞇了雙眼,打個哈欠道,“天都快亮了,你不許動手動腳啊,讓我好好睡一覺。”喬安說聲好已欺身過去,麥穗連聲告饒,怎奈越告饒,他越起勁。
上房中喬太太道,“老爺,只怕淑嫻是詐死,為的是遠離了我們。”喬仁澤嘆口氣,“看來這淑嫻是鐵了心,再不想回來了,鳳嬌啊,過了年再給老三說一門親吧。”說著過來強行摟了喬太太,“這么些日子過去了,就不要跟我置氣了,雅萍很安分,不會給你添堵,你就放心吧。”
喬太太一笑,蘇氏再狐媚,夜里喊的聲音再大,只要她不生下兒子,就不會給我添堵,喚一聲老爺攥住了喬仁澤的手,就聽屋外有小丫頭張皇喊道,“老爺,姨娘她,說是腹痛如絞,老爺過去瞧瞧吧。”
喬仁澤扒拉開喬太太的手,疾步進了西廂房,雅萍正窩在床上,看到他進來一聲嬌呼,“奴家腹痛,老爺過來為奴家捂上一捂。”喬仁澤呵呵一笑,掀開被子鉆了進去,捏一下她鼻頭,“真是頑皮。”雅萍笑道,“奴家這些日子習慣了,老爺不在身旁,又冷又怕,睡不著。”
喬太太在屋中聽到西廂的動靜,咬牙不已,賤人,跟我使這樣的招數,你還嫩了點,心里轉過無數個主意,天亮時方婆子進來,就見喬太太躺在榻上,虛弱說道,“方嫂子,我頭重腳輕十分難受,請郎中來吧,不用驚動老爺。”
郎中來了后,喬太太懇求道,“還請為我扎針,這都臘月二十四了,闔府上下這么多人都要過年,我就算是拼命也得撐著。”郎中都感動了,“太太說的是,當家主母確實不易。”診脈說道,“太太肝氣郁結脾胃虛寒,這些日子是不是睡得不好?吃飯也不香?”喬太太點點頭,郎中笑道,“還就得針灸通絡。”
喬仁澤進來的時候,喬太太布巾覆了額頭,身體四肢人中太陽穴,扎了許多銀針,遠遠看著死人一般,喬仁澤嚇一跳,這眼看要過年了,誰都能病,她可不能病,還等著兒女齊聚一堂拜年呢,到時候端坐著,雅萍再往身后一站,何等得享受。喬仁澤忙過去問道,“鳳嬌這是怎么了?累病了?”喬太太雙目緊閉,“氣病的。”
喬仁澤握一下她手,“鳳嬌啊,你素來聰明,怎么此事上就放不開?雅萍我是要定了,你是攔不住的,生悶氣只會傷了自己身子。”喬太太落下淚來,“我這不是在乎老爺嗎?心中一在乎,就亂了方寸,成親前做了對不住老爺的事,一輩子對老爺心中有愧,這些年為著這個家殫精竭慮,老爺,我……老爺竟然會疑心湘金不是你的孩子,老爺,我委屈啊。”
喬仁澤見她服軟,也有些感慨,“鳳嬌啊,我說的是氣話,湘金當然是我的女兒,眉眼都象我。”喬太太哽咽著,“我想女兒們了,湘金離得遠,湘靈又有身孕,喚人去接湘銀來,就說我病了,讓她過來瞧瞧。”
喬仁澤當日因麥穗趕走湘銀,這些日子沒見也是心中有愧,忙命人去請。喬湘銀昂首闊步進來,正想著找麥穗的麻煩,一眼瞧見廊下一位女子,正和喬仁澤并肩而立,含笑說著什么,皺眉問道,“誰啊這是?”方婆子在身后道,“是老爺新納的妾室,蘇氏。”喬湘銀立了雙眉,“什么?爹爹納了妾室?瞧著還沒我年紀大?那我娘心里豈不得委屈死?”
屋中喬太太聽到小丫頭稟報,吩咐道,“請老爺進來,就說關于三老爺之事,我有話要說,讓二姑奶奶先等等。”剛剛下人來回稟,三老爺昨夜回屋哭了半宵,早起又在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喬仁澤雖恨他不爭氣,心里到底也記掛,正想聽聽喬太太的主意,聽小丫頭一說,心中十分熨帖,到底是老妻,知道我為何憂心,拍拍雅萍的肩,進去與喬太太說話。
喬湘銀看到她爹對蘇氏那樣親昵,十分惱怒,疾步沖了過去,揪住蘇氏的頭發照臉就打,蘇氏族猝不及防被她摁倒在地,捂了臉叫道,“你是誰?為何要打我?”喬湘銀咬牙道,“打的就是你,讓你再一臉狐媚樣,勾引我爹。”蘇氏只顧護著自己的臉,被喬湘銀扯著頭發好一通踢打,受不住疼,顧不得在老爺心中嬌滴滴的形象,嘶聲大叫起來,“打人了,打人了,老爺,快救我,救救我。”
喬仁澤聽到動靜沖出來扯開湘銀,蘇氏十分狼狽從地上爬起來,一頭撲在喬仁澤懷中,“老爺,老爺要為我做主。”喬仁澤忙著安慰,喬湘銀已經進了屋中,正在安慰喬太太,喬太太忍了這些日子,瞧見女兒哭得好不委屈傷心,喬仁澤怒氣沖沖進來,喬湘銀道,“怎樣?打了爹的心肝寶貝,爹心疼了?爹,這年紀都能做你女兒了,你還摟著恩恩愛愛,還要不要臉?”
喬仁澤氣得臉色發青,喬湘銀道,“先是護著那個麥穗,如今又是這個賤人,這樣的爹,我也不想要了。”喬仁澤沖過來揚起手去,喬湘銀身子一挺,“你打,你這一巴掌下去,再沒我這個女兒。”喬仁澤手臂僵在半空,他一直疑心湘金不是親生,在他眼里,湘銀才是嫡長女,從小十分疼愛,聽她說得絕情,就有些猶豫。
這時蘇氏在身后哀叫一聲老爺,喬仁澤手又揮了起來,就聽門外有人說道,“鬧騰什么呢這是?”喬安走了進來,看一眼蘇氏,“披頭散發的成何體統,回屋去。”蘇氏低頭走了,又看一眼湘銀,“二姐姐先回家去吧。”喬湘銀嘴上硬,也怕喬仁澤幾巴掌揮下來,貼著墻繞過喬仁澤出了屋門。
喬安看一眼喬仁澤又看一眼喬太太,“你們要鬧到何時才肯罷休?爹不是常說,家和萬事興?這蘇氏,送到城外院子里去,娘,只憑鬧脾氣能成事嗎?”喬仁澤不說話,自從他求著兒子納了雅萍,老子就不是老子了,喬太太說道,“老爺既喜歡,留著就是,我是累病了,跟她無關,今日是你二姐姐造次,她的脾氣你也知道。”
心想,蘇氏若單住一個院子,豈不是便宜了她?她在我眼皮底下,我才好收拾,喬仁澤心中感動,老妻總算體諒我了,再看喬太太,臉色倦怠蒼白,有心哄她,在屋中陪了一日,夜里又生龍活虎一回,第二日,喬太太容光煥發,早飯時合家圍坐,喬太太指指下首,“雅萍也坐吧。”
蘇氏推脫著坐了下來,喬仁澤撫須哈哈大笑,“如此甚好,甚好。”喬安埋頭吃飯,蘇雅萍聞一聞面前的湯,再瞧一眼麥穗面前,唇角掛了一絲冷笑,我倒無所謂,只是這喬家大奶奶,也不讓生孩子嗎?
☆、第36章 大拜年
喬仁澤這些日子因新鮮快要榨干身子,夜里力不從心,少不得躲著蘇氏,住回上房陪伴老妻,喬太太壓下憤怒妒恨,只拿好聽的哄著,白日里看著仆從們操持,喬安時不時過來坐陣,喬府風平浪靜過了年,初二這日,三位姑奶奶三位姑爺,一群外孫子女都來拜年。
麥穗初次見到喬家三位姑爺,大姑爺和喬仁澤差不多年紀,懷中抱著一個孩童,麥穗以為是他和湘金的小兒子,結果孩子一張口,叫聲祖父,再叫喬湘金一聲祖母,麥穗正覺滑稽,賈地主沖著麥穗對孩子道,“快叫舅外祖母。”麥穗愣了愣,忙笑著遞一個紅包過去。
三姑爺長得一表人才,頗有官人風度,只是一眼瞧見麥穗,直勾勾看了過來,讓麥穗恨不能摳出他兩個眼珠子,惡狠狠瞪他兩眼,他玩味一笑,小辣椒更有味道,這時蘇雅萍進來了,又愣愣看了過去,心中大贊柔媚,又柔又媚,若是這兩個一左一右抱在懷中,該是何等銷魂,想著骨頭就酥了,口水都快流了下來,以前不愛來岳丈家,今日一來,還真有些不想走。
二姑爺身形清瘦臉色蒼白,手中拄根拐杖,一條腿有些殘缺,麥穗瞧見他進來的時候,心中對喬湘靈倒生了些同情,怪不得整日跟吃了嗆藥似的,原來是過得不如意,喬湘銀進來瞧見她就一聲冷笑,轉眸瞧著蘇雅萍,對湘金湘靈說道,“這位,就是爹新納的妾,蘇氏。”
蘇雅萍身子縮了一下,她耍些心機還行,不擅打架,又怕毀了在男人們心中的形象,她本不想過來,可方婆子請她過來倒茶,不得不來,望一眼廳堂門外,只盼著老爺趕緊出現。喬湘金又一聲天哪,捂著胸口道,“這樣小的年紀,若是我們家賈爺,還不奇怪,爹一向不沾這些,怎么突然就……”身旁她家賈爺一聲咳嗽,喬湘金剩下的話就咽了回去。
喬湘靈扶著腰看著蘇雅萍,好半天一聲冷笑,“多大了?娘家做什么的?可是清白人家?”蘇雅萍忙道,“娘家養花的,就是賣花的時候,遇見了老爺。”喬湘靈點點頭,“這么說,你是一步登天了,我瞧著你這嫵媚的樣子,倒不象賣花的。”說著喚一聲二爺,瞧著裴仲廉道,“二爺精于此道,倒是說說,她象不象青樓里來的?”
裴仲廉黑了臉,蘇雅萍臉上也不好看,她為了讓喬仁澤相信她的清白,那日在書房咬破了手指落下鮮血,令喬仁澤十分歡喜,不堪的過往不想提起,偏生喬湘靈嘴毒,心中一惱對裴仲廉拋個眼風過去,裴仲廉心胸舒暢,笑說道,“這樣清雅的人,自然是清白出身。”這一聲清雅,喬湘靈陰沉了臉,冷哼一聲。
喬湘銀沖過去,對蘇雅萍兜頭就是兩記耳光,嘴里罵道,“跟誰拋媚眼呢?跟誰拋媚眼呢?一看就不是好貨,還清雅,湘靈,別跟這些人生氣,最瞧不上這些納妾偷丫鬟進窯子的。”一句話將賈地主和裴仲廉也捎帶進去,許二姑爺手中拐杖一橫,有拐的那頭向前,勾住了喬湘銀的手臂,往回一拉溫和說道,“湘銀,大過年的,都圖個熱鬧喜慶,別鬧了。”
喬湘銀奪過他的拐杖放了回去,站在他身旁道,“你坐穩了,別管這些,一個一個的,什么東西。”麥穗瞧著許二姑爺就是一笑,倒是一個妙人,再看喬湘銀竟老實許多,心中訝異道,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蘇雅萍咬著唇,心中十分憤恨,哀戚戚看向二姑爺,二姑爺只看著湘銀,和煦說道,“你呀,千年不改的脾氣。”喬湘銀低著頭道,“我忍不住。”許二姑爺就笑,對蘇雅萍道,“湘銀她脾氣不好,我替她給蘇姨娘陪個不是。”又對麥穗道,“聽說她和弟媳婦也鬧得不愉快,也給弟媳婦陪個不是。”
麥穗忙笑道,“二姐夫客氣了,我早忘了。”喬湘銀哼了一聲,“我可沒忘,我跟你的仇沒完。”許二姑爺說一聲行了,喬湘銀聲音低了些,“她打了我,兩次。”許二姑爺道,“打幾下疼過就忘了,湘銀說話,往別人心上捅刀子,比打人還要狠毒百倍。”喬湘銀不滿嘀咕,“我知道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就說我。”許二姑爺又笑,“都是一家人,揭開了說說,也就過去了。看來日后再來岳家,我得陪著你才是,若再犯,日后就不許獨自出門了。”喬湘銀絞緊了雙手,許二姑爺握她手一下,“去吧,去陪陪岳母。”
麥穗沒想到這位脾氣暴躁的二姑姐,倒有一位能降得住她的夫君,再一想許家老爺,那位醫術高明的倔老頭,心中大樂,這父子兩個,可太有意思了。
這時喬安和喬仁弘走了進來,喬仁弘臉色青白憔悴,雙眸中滿是血絲,雖換了新衣,身上依然有淡淡的酒氣,眾人起身給他拜年,他只點了點頭,給了孩子們紅包就坐下打盹,麥穗瞧著直搖頭,人在的時候,你不好好相待,人走了,你就酗酒買醉的,想怎么樣?
這時喬仁澤和喬太太含笑走了進來,居中坐了,兒孫們挨個磕頭拜年,賈地主一聲岳丈岳母,麥穗低了頭偷笑,賈地主抱著的孫子叫喬仁澤太外祖父,喬太太聽到那一聲太外祖母,臉色很不好看,還不得不遞過來兩個銀錠子的壓祟錢。那孩子又叫喬安一聲舅外祖父,麥穗看著喬安神情,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一拜見過,喬仁澤喚了蘇氏過來,笑說道,“這是你們的蘇姨娘,也是長輩,都來拜見過。”熱熱鬧鬧的廳堂中瞬間沉寂,誰都不說話,三位姑奶奶陰沉著臉,喬太太不動聲色,只瞧好看。喬仁澤掃過這些兒孫,一眼看到麥穗,好些日子沒留意她了,輕咳一聲道,“麥穗,帶個頭吧。”
數道陰沉的目光轉向麥穗,刀子一般似要將她刺穿,麥穗心中暗自咬牙,為何偏偏是我?喬安搶在前面笑道,“我先來吧。”這時呆怔的喬仁弘突然從椅子上站起,噗通跪在蘇雅萍面前磕下頭去,嘴里說道,“拜見蘇姨娘。”眾人呆怔中,喬仁弘又沖喬仁澤和喬太太連磕兩個響頭,“二哥二嫂,我心里苦啊,我夜不能寐,閉上眼睛就看到淑嫻,長此下去,我活不了了,求二哥二嫂,讓我娶了翠仙做續弦,日后我定好好的,再不讓二哥二嫂煩憂。”
喬安皺眉頭道,“三叔父,何翠仙那樣的……”喬仁弘回頭道,“平安覺得翠仙不好,我覺得好,很好,十分好,是我娶,又不是你們,我覺得可心就是,平安,你就給三叔父一條生路,淑嫻已經死了,還要讓我怎樣?愧疚一輩子?還是也跳河陪著她去?”麥穗看看喬仁弘再看看喬仁澤,喬家的男人為了女人,都可以尋死覓活的,倒不知是癡情呢?還是糊涂呢?
喬太太早打聽過了,那何翠仙有三個弟弟一個妹妹,何父貪財何母糊涂,若她嫁過來,喬府給不完的銀子,依喬仁弘這皮相,就算是續弦,也有富戶千金搶著嫁過來,大聲說道不行,旁邊喬仁澤卻嘆口氣,“行吧,過了正月就為你操辦,這門親事可是你自己愿意的,日后有什么,別埋怨我跟你二嫂。”
喬仁弘喜出望外,“我感激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埋怨。”喬仁澤捋捋胡須,“對外就說是淑嫻三年無所出,和離了,別提起自盡之事,傳出去不好聽。”
喬仁弘這一鬧,飯菜已上桌,揭去了拜見姨娘這一樁,眾人都輕松不少,只喬太太分外氣惱,喬仁弘的親事,她說了不行,喬仁澤卻沒聽到一般,也不與她商量就定了下來,當著眾多小輩尤其是蘇氏,讓她沒臉。
飯菜擺了三桌,男一桌女一桌小童一桌,女眷們在里屋坐了,蘇雅萍依然坐了下首,喬湘銀指指她,喬太太笑笑,“就坐著吧,這些日子都習慣了。”其實心中的主意是讓她喝湯,湯盛了上來,蘇雅萍一笑,起身端著湯來到喬湘靈面前,“三姑奶奶有了身孕,這是我們喬府每日喝的養生湯,三姑奶奶自然得喝些。”
說著話放在喬湘靈面前,喬湘靈看向喬太太,喬太太面色一沉,“有了身子的人能隨意進補吧,要你多事。”蘇雅萍笑道,“太太,奴家可是一片好心,這樣好的湯,我們一日三餐都有,想來三位姑奶奶家中也是有的。”喬湘銀直來直去,“哼,這湯是專給你和麥穗的,你們兩個進喬府之前缺吃少喝,最需要進補。”
蘇雅萍一笑,“二姑奶奶這樣一說,我倒懷疑,這湯里藏著秘密帶著算計。”喬太太一挑眉,“我不也每日喝嗎?若想你死,你早死千百回了,用不著下毒。熱飯堵不住嘴,都吃飯,這湯除了湘靈,都能喝。”
蘇雅萍看一眼麥穗,我可提醒過你了,你若還不明白,那是你笨。麥穗兩眼盯著面前飯碗,思緒飛到了白水村,明日就能回去了,跟爹娘麥清圍坐著吃飯,熱熱鬧鬧高高興興的,不象這喬家,幾個婆娘唇槍舌劍,吃個飯也不消停,對了,圍坐著吃飯的,還得加上一個人,正想著,外面傳來喬安清朗的笑聲,麥穗低頭而笑。
正笑著,就聽喬湘靈對喬太太說道,“娘,有一樁好事,我婆母親自去了趟縣衙,玉蓮和容府二公子的親事,成了,玉蓮很樂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