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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也許師父正是沒有了這心思,所以才會這么大張旗鼓地安排自己?
嗯,很有可能是師父被自己教訓了一番,痛改前非,決定彌補從前的過失,把自己作為正經(jīng)弟子看待,所以才要這么煞費苦心地補償?
想到這里,衛(wèi)若忽然心神安泰,伸了個懶腰,有福不享是白癡,師父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白白浪費他老人家的一片心,她笑嘻嘻地拉著花語道:“給我找個安全的狹小的房間,我不愛待在這里,這里做書房好了。”
“書房?”花語歪著頭問道。
“哦……就是……”衛(wèi)若撓了撓頭,想著自己家里的情形,多出的房間一般會做書房,那么修仙的人,這種地方該做什么呢?她看著空蕩蕩的大廳,嘖嘖,這么大,可以做舞廳了,對了,就做活動室好了。
“花語,就當休閑室了,哦,就是這個,我的意思,我們這么多人住在這里,總要有個玩的地方是不是?所以這側(cè)殿就當做玩耍的地方,你們喜歡玩的東西,都放在這里好了。”
“真的?”花梨剛剛進來,聽了這話,把手一拍,雙目發(fā)光。
“真的。”衛(wèi)若笑望著花梨的俏臉,道:“花梨喜歡玩什么?”
“玩花舞。”花梨攤開手,手上一疊花瓣,在空中一揚,花瓣排成了一個大大的太極圖,然后又分散開來,排成了一個“道”字,周圍全是花香,熏得中人欲醉,衛(wèi)若吸著鼻子道:“這是什么花?”
“杏花。”花梨笑道:“我是杏花妖。”
“怪不得……”衛(wèi)若喃喃道,想到自己碰到的女修大多數(shù)都是沒有什么特殊的香氣,心中一動。
我擦,老娘煉丹不成,做香水如何?
正忖度間,聽到外面花月道:“拜見掌門主君……”
☆、第62章 小心
聽到這聲音的時候,衛(wèi)若正捏著花梨手里的花瓣,瞬息之間變成了花粉,在縫隙里點點滴滴撒了下來,沸沸騰騰全是一片氤氳,衛(wèi)若的臉就在這氤氳里模糊下去……
花語幾個對望一眼,躬身行禮道:“拜見掌門主君。”
衛(wèi)若也隨著轉(zhuǎn)過身,低頭行禮道:“拜見師父。”
方才路上遇到了那么多厲害的同門,讓她忽然覺得自己與師父之間,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高貴冷艷是需要資格的,到底真相如何要先觀察情況,不能擰著自己的性子亂來。
“這里還習慣?”清遠的聲音傳來,聲音淡淡,并不冰冷,卻也沒有漣漪,便宛如平常師父對徒弟的問候。
“還好。”衛(wèi)若點頭道,見花語已經(jīng)退出去了,心跳忽然加快,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都不在她的安排之中——當初那樣斬釘截鐵,其實是打算不再相見的,誰知忽然被接到了這里來,若是強力拒絕,又顯得太過矯情了,可若是去接受,又不知師父如何打算,因此不知該說什么,便沉默了下來。
清遠也沒再說話。側(cè)殿里靜靜的,晌午的陽光照耀進來,飄搖著一種回春的暖意。
“師……”衛(wèi)若不喜歡這樣的沉默,仿佛情人重聚似得,正要開口打破沉默,聽清遠的聲音道:“這里變了許多。”
“是啊,師父,我都不認的了。”衛(wèi)若見尷尬被打破,鼓起勇氣抬頭,見師父站在不遠處,三年,在他的臉上不見半點歲月的痕跡,只是神色越發(fā)沉寂,沒有從前的冰冷,卻也不是離別時的起伏,仿佛無風的湖面,倒影的都是鏡子里的袖手旁觀,便是一個師父該有的摸樣與神態(tài)。
“天玄宮怎么變成這種摸樣了呢?”衛(wèi)若忽然吁了口氣,語氣也帶了弟子該有的恭謹。
清遠“嗯”了一聲,道:“倒是應(yīng)該感謝你。”說著,低頭望著小丫頭,她長大了,十八歲的年紀,花骨朵艷艷初綻……
“我要找個合適的男修做雙修道侶!”
清遠的眼眸忽然變得深邃。
“感謝我?”衛(wèi)若詫異道:“師父的意思是……”
“他們都是玄武柱選中的人……”清遠仿佛怕衛(wèi)若誤會,截住她的話頭道;“按照慣例,被選中的人,是有資格入選隨侍弟子的,我從前……想窄了,一概拒絕,現(xiàn)在又恢復(fù)了而已。”
“哦……師父從前有過很多隨侍弟子嗎?“衛(wèi)若忍不住問道。
清遠似乎不想回答,卻又不得不答,道:“有過,絕大多數(shù)隕落了。”
聲音并不冰涼,卻讓衛(wèi)若打了個寒戰(zhàn),有過?隕落了?不會還與那個寵奴有關(guān)系吧?看師父的意思,是從前本來就如此,現(xiàn)在是恢復(fù)原狀嗎?可又為什么那么多人知道師父“寵愛”自己的事情呢?
這是哪跟哪兒啊……
正忖度間,聽清遠道;“按照昆侖派的規(guī)矩,掌門與守護神士都要從隨侍弟子里選出,從前雖然說不上血風腥雨,卻也十分激烈,因為要保證繼承者是最優(yōu)秀的,所以有些手段是被允許的……你道功低微,恐怕是最容易消失的那個……“
衛(wèi)若眨了眨眼,怔忪許久,打了個寒戰(zhàn),她明白了!方才她見到的那些人都是自己的競爭對手,既然掌門與守護神要從他們這群人里選拔,那么彼此之間的勾心斗角是少不了,自己的道功差的太多,所以師傅要用這法子護住自己?
“師父,我能不能公開說不想掌門與守護神士,這樣他們不就……”衛(wèi)若想到自己見過的那些結(jié)丹修士,就頭皮發(fā)麻。
“能。”清遠回答的很快,可是也決然道:“但他們決不會相信的。……”
“喂喂……”衛(wèi)若苦著臉望著轉(zhuǎn)身的清遠道:“師父別走,我能不能退出隨侍弟子的位置啊。”
“不能。”清遠回頭,面上靜靜沒有表情,道:“不可能。”
“那……師父。”衛(wèi)若越來越覺得不妙,瞪大了眼睛道:“那些……那些從前的隨侍弟子都……都……怎么死的?”
清遠眼眸閃過幾分痛惜之色,卻沒有說話,只淡淡道:“努力修行吧!”說著,轉(zhuǎn)身漸漸離去。
衛(wèi)若聽了這話,腦袋“嗡嗡”直響,這是……這是……
她果然是苦孩子,還沒開始享福呢,就有人告訴她這是火焰山,嚶嚶嚶……
花語見清遠離開,從門外進來道:“主君,你的床……”
“這里有地宮嗎?”衛(wèi)若站在側(cè)影里轉(zhuǎn)圈。
“地宮?”花語瞪大了眼睛,搖頭道:“應(yīng)該沒有,主君要住在地底下?”
“是啊,比較安全。”衛(wèi)若嘟著嘴道:“花語,你是怎么調(diào)過來的,這個總能跟我說了吧?”
花語遲疑了下,望了望自己后面的花藝幾個,花藝幾個轉(zhuǎn)身離開,花語這才上前,拉著衛(wèi)若的手,柔聲道:“主君,你這是怎么了?好像很害怕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