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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教給你查不到的地方……”
……
衛若回到太極苑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陽光灑在了太極苑的殿宇里,花語幾個正帶著道童忙著布置收拾,寵奴是沒有影子的,金光灑在他們身上,什么也沒有,衛若瞇著眼看著,忽然想起前身的寵奴來……
在那件事之前,繼承人應該在選拔中了,因為寵奴出了事,一切都結束了,那些隨侍弟子也都“隕落”了,可到底是什么事?看現在發生的事情,似乎不僅僅是男女情/事那么簡單……
衛若忖度半晌也沒想出來,嘆了口氣,抬頭望著花語巧笑嫣然的臉,柔媚姣俏,讓男人一看就怦然心動,忽然想前身那個寵奴也挺厲害的,居然能捅出這么大簍子來,不過呢……她看著寵奴們背后的地上,沒有影子,一輩子做奴隸,連生命權也不掌握在自己手里,也難怪會拼上一拼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衛若忽然對自己前身那位產生了幾分同情,想到昆侖派那些奇怪的規矩,又覺得這仙界世界也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正忖度間,見花語走過來道:“主君,您的尚月軒已經安排好了,你要不要看看去?”
“先不用?!毙l若擺了擺手道:“我有其他的事情吩咐你去做?!闭f著,詭異一笑。
靜夜悄悄,星光漫天,天玄峰呼啦啦刮過一陣清風,只聽悠遠的哨子忽悠一聲,高飛而去,冷月的身影忽然閃現在太極苑的上空,只是因為摒了氣息,這身影即使是白色的,卻也不顯明,只瑟瑟劃過空氣的流動,瞬間,又變成了一道白光……
不久,緊隨其后的是兩道紫光閃現出來,有個聲音低低道:“相公,為什么要跟著過來?讓她出這個頭豈不更好?我們何苦趟這渾水?”
男聲道:“還沒開始,還是不出事的好,否則師父怪罪下來……”正是結丹道侶宋悅與簫信。
“怪罪也怪不到我們頭上,別忘了我們做不了守護神士,若不是你想做掌門,我才不愿攙和這種事情來……”宋悅語氣里含著幾分不耐,話音未落,見前面的白光忽然閃出極盛之色,在太極苑的某處綻放出絢麗來,又迅速黯然了下去。
“你不懂師父的心思?!焙嵭诺?。
“我怎么不懂?那小女修師父擺明了是要護著的,可是冷月想在開始之前就滅殺她,師父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是,簫哥……”聲音越發低了下去道:“她這么作死,不是對我們正好有利……”
“你錯了。”因為他們是結丹修士,周圍四方動靜都察覺得到,所以簫信也沒有用密語,只放低了聲音道:“冷月作死是作死,可是師父考察的未必僅僅是她……”
宋悅吸了口冷氣道:“你的意思是……”
“若是真正爭競開始了,自然一切可袖手,可是還沒開始,冷月就耐不住先發制人,我們若是坐視不理,師父怎么想?”簫信聲音里含著幾分嘆息,道:“別忘了師父是什么人,他也是經過這樣的爭競出來的,何況做了百年的神士掌門,歷經風雨,你難道忘記了上次隨侍弟子大批隕落的事情?”
宋悅打了個寒戰,道:“難道是師父殺了……”
“不可能!”簫信立時否認道;“據說跟一個寵奴有關,到底如何我也不能詳知,當年之事,只有少數的元嬰師尊們知道些,不過我聽說即使是與師父關系最近的清逸師尊,也僅僅略知一二罷了?!?
宋悅停住腳步,怔忪半晌,搖頭道;“簫哥,要說師父這性子也是……聽說他從前性子極好,后來出了事便變得古怪,把寵奴都趕出去了,自己孤單單過了幾十年,忽然之間又把我們召回來,也肯選拔隨侍弟子了,我還以為他這是變好了,誰知又弄了個古怪的小丫頭?!?
“那丫頭……”簫信沉吟道:“應該來歷不凡?!?
“嗤……”沒有女人喜歡自家相公贊美別的女子,宋悅也不能免俗,蹙著眉道;“那丫頭我也查過,不過是人界的村姑,資質有限,進門的時候費了很多功夫,入門之后表現平平,倒是聽說她對師父有些齷齪心思……”
“哦?”簫信既然知道一二,可是男人畢竟心粗,這些卻沒注意過,道:“她對師父……”
“從前似乎有些,后來在入門試煉中性情大變,忽然變得厲害起來,不僅試煉第一,而且還創立了什么對付妖獸的簫聲……”宋悅語氣越來越質疑,夫妻兩人相處多年,早已心有靈犀,忽然對望一眼,異口同聲道:“奪舍!”
“那丫頭是奪舍的?”簫信的臉上風云電掣道:“那她還有沒有那心思呢?”
“那就不知道了,總之師父從前很討厭她,后來不知為什么,又接受她了……”宋悅搖頭,道:“這丫頭道功雖然低,可是機緣很是厲害,當初玄武柱射中了她,后來不知怎么讓她修補到了玄武柱,為本派立下了第一大功,師父說不過去,只好把她收為隨侍弟子,可是她也聰明,知道自己道功低,不敢立時參加爭競,閉關了三年才出來,到底也沒躲過去,結丹哪里是那么容易的……”說著,嘴角露出冷笑來。
女人對花癡總抱有一份憐憫的鄙夷。
“如此看來,師傅對她寵護倒不是這個意思了?!焙嵭旁缇屯W∧_步,一邊在神識里追蹤著冷月的氣息,一邊對宋悅道;“也許這是師父故意要這么用她。”
“你的意思是……”宋悅對深謀遠慮的道侶十分佩服,聽了這話,有些不明白,嗔道:“簫哥有話就說,別這么吞吞吐吐的?!?
“我的意思,她是個靶子,師父通過她來考察我們這些人,可能在爭競開始之前,還會有玄武柱射中的結丹修士加入,師父要把這個靶子養起來,考察我們這些人的心性、道功、謀略、和攻殺……”簫信眼眸望向太極殿,顯出崇拜佩服的神氣。
“啊?原來是這樣啊。”宋悅臉上仿佛如釋重負道:“我說呢,師父這樣的人,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寵著一個鄉下丫頭?又不是修真大族出身,道功還這么低,不過這小丫頭性子倒是好,若是當靶子也有點可憐,昆侖派如今入門的新弟子,都嬌嬌嫩嫩的,越發不成樣子了……”
“又有人來了……”簫信忽然打算宋悅的話,拉著宋悅的手,瞬間隱沒在半空中。
“菱兒別鬧了。”結丹男修莞爾推著自己的道侶方菱,見其就是不撒手,干脆閃出人形,落在了太極苑的屋檐上,抱怨道:“不讓你來,你非得過來,過來又要鬧?!?
“我就鬧怎么了?”方菱忽然上去捏著莞爾的臉道:“大半夜的,你鬼鬼祟祟跑到這里來,想干嘛?難不成瞧上了那小丫頭?我可告訴你,你敢多看一眼,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下酒!”
莞爾哭笑不得,拉著方菱密語道:“你糊涂了,我哪有這心思,馬上就要爭競了,那小丫頭是師父特意選的,我來看看情況……”
“什么情況,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你他媽的就想跟她睡覺,是不是?”方菱一把抓住道侶的衣襟,說出聲。
莞爾要哭了,咽了口唾沫,撕開方菱的手道:“菱兒,你長腦子的想想,我會在師父眼皮子底下,睡他的小弟子嗎?”說著,望著月光下方菱清秀的面容,心道這貨蠢成這樣,怎么修到結丹的?可惜自己當年一個不小心,被她栓住了……
方菱忖了忖,是不大可能,可是她依然心里冒火,道;“那半夜三更你跑到這里來干嘛?我就不信了,有什么事白日里做不成,偏要晚上來做?難不成……你要偷看她洗澡?”
莞爾苦著臉道:“菱兒,我早就不練合歡功了,你要信我啊……”
“就是這個原因,就是這個!”方菱忽然炸毛,道:“你就是想跟她雙修對不對?我早就知道了,那丫頭身材妖媚,正和你胃口……”
“好了,好了?!陛笭柮ξ孀∷淖?,道:“祖宗,別說了,小心讓人聽見。”
“嚇,我們是結丹修士,誰能聽得見?”方菱見莞爾不肯否認,越發上火,咬著他的指頭道:“說,你是不是要跟她雙修,你看上她了對不對?”
莞爾被她咬得有些疼,咝咝了兩下,嘆了口氣道;“傻瓜,你沒看出來嗎?師父是想扶她上位,我想……”
方菱聽了這話,忽然不咬了,道:“上位?師父選她當掌門?不可能!”
“難說?!陛笭柕纳袂樽兊糜行┟C然,冷笑道:“據說三年前師父忽然恢復了從前的性子,你覺得是因為什么?”
方菱怔忪半晌道:“難道師父不是想讓她上位,是想上她?”
話音未落,忽見太極苑東面,一道白色的光芒直沖天際,有人“啊”地慘叫一聲。
☆、第64章 我心
長夜當空,漫天的空寂,借著月色,撲撒在冷月身上,天玄峰的空氣里,自有一種甘甜的清涼,冷月喜歡這種清涼,因為這清涼,是師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