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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奉需每月一次,少生惡事,望施主這次不要讓浮世染血太多。”最后法師對孔澤瞿說。
孔澤瞿只深深對法師鞠躬,卻是沒有承諾,法師最后一句話他可能做不到。
原樣兒將法師送回去,孔澤瞿將那舍利帶到醫(yī)院,等一天一次的探視時間的時候,孔澤瞿將舍利綁在玉玦脖子上,“快點醒來吧。”這人撫了撫玉玦臉蛋,孩子睡得無知無覺,一室安靜里只有儀器的滴滴聲,孔澤瞿遂安靜關(guān)門走了出來。
玉玦是在三日之后醒來的,不知道是該到醒來的時候了還是那佛祖舍利顯了靈,總之是醒了,醒了的時候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長夢,夢里來來回回只有孔澤瞿。
玉玦一醒來,孔澤瞿正是忙的時候,已經(jīng)快到過年的時候了,所有人都等著過年,只有孔澤瞿一干人等比往日更加忙。抽空到醫(yī)院的時候恰好碰上玉玦醒來醫(yī)院忙亂的時候,好些個醫(yī)生護士正在病房里。
孔澤瞿不能進監(jiān)護室,就只是在外面看著,看醫(yī)生和護士記錄各種問話,等一圈人散開的時候玉玦側(cè)頭找尋孔澤瞿,孔澤瞿卻是轉(zhuǎn)身走開了幾步,好一會之后才又轉(zhuǎn)到那病房跟前,雖然監(jiān)護室里面看不見外面。
只要人一醒來,雖然還是在監(jiān)護室監(jiān)測各個器官情況,可到底是醒來了,情況穩(wěn)定之后就只剩下養(yǎng)護。
玉玦從監(jiān)護室被推出來的時候看孔澤瞿,這人像是長久的沉默都不會說話了一樣,只看著她。玉玦從來不知道孔澤瞿想什么,只是這會兒就忽然覺得這人著了大急。
☆、第37章 按摩
“你還好么”玉玦勉強開口,聲音弱的幾乎聽不見,在病房里躺了十幾天,真的是所有能消耗的都消耗光了。
孔澤瞿只跟著推床走,聽見玉玦的話只微微搖頭,一時之間話說不出來。
玉玦本想再問一兩句的,腹腔里的氣力一點都沒有,于是就罷了說話的念頭,只摸索著將自己手搭在孔澤瞿放在床邊兒上的手上。
孔澤瞿依舊只走路,搭在他手背上的手細瘦的只剩骨頭,手背上的青筋明晃晃的露在外面。
一路將玉玦推回病房的路上孔澤瞿只是沒說話,等到了病房醫(yī)生叮囑家屬注意事項的時候這人一時間簡直震驚。掀開被子撩開衣服之后,玉玦的身體露了出來,躺了這么些天,這孩子的骨頭和肉已經(jīng)分里了,稍稍將腿曲起來之后只有一層松松的皮肉掉在骨頭下面,肌肉已經(jīng)完全萎軟下來。
孔澤瞿一時之間控制不住,盯著醫(yī)生要醫(yī)生給個解釋,醫(yī)生說了情況,說只要下床開始走路肌肉很快可以恢復(fù)其原來彈性和形狀,醫(yī)生說了很多,孔澤瞿其實已經(jīng)聽不進去了,到底為什么給個孩子這么大的罪受。
不管孔澤瞿每天做的事情多么復(fù)雜叵測,可他的真正認可的人就那么些,這人從來不與家人往來,身邊最親近的也就只有孔南生穆梁丘這幾個,孔澤瞿親近的就這么幾個,玉玦親近的自然也就這么幾個,算起來家人也就只有孔澤瞿了,于是照顧玉玦的事情也就只有孔澤瞿了。
其實寧馨是要來的,唐堯也是要讓他媽來的,到底伺候女孩子,可孔澤瞿一一都讓回去了,只在夜里玉玦睡著的時候重新將自己腕子上的傷口豁開讓那舍利吸了更多的血,這男人很不相信這些個東西,然現(xiàn)在突然就將自己的血弄的溪水一樣的流。
玉玦遭了這么大的罪,依著孔澤瞿以往的性子,罪魁禍首該是要生剮了千百刀的,只是到底上位的是他兄長,且他的位置也再是不能做出那些個,只雷讓有天說這世上事故發(fā)生的恁多,多一個也不算什么,孔澤瞿什么都沒說,于是隔天就聽到信兒說李家小兒子大半夜喝完酒出來在四環(huán)被車撞了,碾壓的不成人形,腦漿血漿浸的那地尺來深,天亮了才被發(fā)現(xiàn)。孔澤瞿跟眾人一起去吊唁的時候李家老大在人群中看見孔澤瞿,下意識的摸上自己臉。
病房里。
孔澤瞿暫時不在,唐堯領(lǐng)了聞思修來看玉玦。玉玦現(xiàn)在還不能下床,傷了器官,身體弱的厲害,所以依舊躺在床上,只是精神還挺好的,看唐堯和聞思修來很高興。
“快點進來啊,在門口干什么。”玉玦一個人躺床上無聊的很,聽見門口的動靜兒轉(zhuǎn)頭就看見唐堯再門口探頭探腦,于是招呼。
“看看我哥在不在。”唐堯明明知道孔澤瞿不在才來的,卻是挑著眉毛這么對玉玦說。
玉玦有些羞赧,知道唐堯說的什么事兒,醫(yī)生讓她盡量躺著不要有大的動作或活動以免給心臟更大的負擔,于是她就一直躺在床上,但是生理問題還是需要解決。前天她要上廁所的時候孔澤瞿抱了她去洗手間,結(jié)果她還坐在馬桶上唐堯就那么大咧咧進來了,孔澤瞿一時惱怒,直接將唐堯轟出去,這病房一時間也禁止探視。
“嘖嘖,你可是厲害了,我哥是什么人都給你把屎把尿了。”唐堯簡直是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聞思修都還在,這人就口無遮攔。
玉玦聽唐堯這么說,氣的不行可心里是真高興,簡直就要感謝這次她生病了,孔澤瞿這兩天的樣子真是讓她癱了都愿意。但是心里這么想,面上還是氣唐堯的口無遮攔,于是就扳了個繃不住的生氣臉蛋。
“嘖嘖,看我哥給你把屎把尿的樣子高興了就笑唄,裝啥。”
于是玉玦也繃不住了笑開,“不要瞎說。”
聞思修對于玉玦在他身邊被掠了去很是自責,這人從玉玦進了醫(yī)院開始就一直要來醫(yī)院,只是一時間大家都忙著沒人顧上他,現(xiàn)在唐堯有點空兒就領(lǐng)了來。
“要是我小心一點,你也不會成這樣。”這人執(zhí)了玉玦的手愧疚的簡直要掉下眼淚來,雖然頂了一張中國人的皮,可聞思修內(nèi)里完全是法國人,感情豐富,這么說的時候顯見著愧疚的頭都抬不起來,眼眶都泛紅。玉玦真是瘦了太多了,臉小的只有一點點,跟在西班牙的時候簡直是兩個模樣,聞思修怎么能不愧疚。
“思修,你真的一點點都不需要愧疚,這里又不是法國,就算你看著我被綁了你也幫不上什么忙,我反倒是慶幸你沒有被一起綁過去。”玉玦看聞思修這樣,反握著聞思修的手安慰。
玉玦這么說,聞思修依舊愧疚,他到底是個男人,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讓這人大傷,于是很是失落,再加上玉玦現(xiàn)如今的樣子,一時間難受的不能自已。
“幫我把床搖起來。”
玉玦上半身稍稍起來了一點,攬了聞思修的腦袋親了親,“真的和你一點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唐堯不知道這兩人在一起住了四年,只瞪大眼睛看著玉玦這種洋派的動作,站在門口看看孔澤瞿來了沒。
好在孔澤瞿沒來,那兩人也馬上就分開了,只是聞思修本來是學(xué)醫(yī)的半途轉(zhuǎn)了專業(yè),對于康復(fù)還是很了解些的,于是就開始隔著衣服給玉玦的大腿做肌肉刺激,從上到下的一直按摩。
說實話,一個男人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玉玦還是多少有點不習(xí)慣,只是看聞思修這會兒非要做點什么才會安心,于是玉玦就讓聞思修給自己按摩。
唐堯已經(jīng)不敢看這兩人了,自己站在門口心驚膽戰(zhàn),要是他哥來了可怎么辦,現(xiàn)在這情況要怎么解釋,他是忘不了那幾年只要去找過玉玦過后他爹總會抽他的事兒,那會兒他最多搭個肩膀,這會兒這是個什么鬼。
“分開,快分開你們!”唐堯心驚膽戰(zhàn)了好半天,孔澤瞿沒來,于是就放松站著了,結(jié)果聽見腳步聲猛地一回頭就見孔澤瞿已經(jīng)都自己跟前了。
他話是喊出來了,可孔澤瞿人也到了病房門口,唐堯又不敢動孔澤瞿,只轉(zhuǎn)著身體試圖擋住門口。
孔澤瞿一眼就看見了病床上的情景,聞思修還維持個單腿跪在床上的姿勢,手還搭在玉玦大腿上。唐堯看見他哥眼睛瞬間一瞇,于是也不敢擋了乖乖讓開。
“在干什么。”孔澤瞿邊走邊問,兩三步就走到床邊兒上了,居高臨下睨著床上的情景。
“思修在給我做康復(fù)。”玉玦盡量泰然的將話說出來然后示意聞思修將手拿掉。這幾天的情況有點復(fù)雜玉玦覺得,孔澤瞿對自己好的不成樣子簡直,之前那些夢里的事情現(xiàn)在成真了,玉玦有些判斷不來。她的態(tài)度一直是敞亮亮的,我就是喜歡你就是愛你,只是孔澤瞿之前是無視后來是抗拒,現(xiàn)在突然這個樣子她倒是有點模糊了,玉玦那么知道孔澤瞿,覺得不會因為自己病了一場孔澤瞿就突然轉(zhuǎn)了心意愛上自己,多可笑啊,可笑的事情從來不會發(fā)生在孔澤瞿身上的。
“嗯。”孔澤瞿簡單說了一個字也還是依舊站著。
聞思修將手拿開腿也移下來站好,動了動嘴唇想跟玉玦說什么,最后卻是沒說,反跟孔澤瞿說了對不起,他沒看好玉玦。
孔澤瞿沒說話,只維持個原樣姿勢站著。在唐堯看來他哥就是個就是你的錯而且我不準備接受你的道歉的樣子,于是快快拉了聞思修走出病房。
兩人走后病房里就安靜下來,玉玦看自己晾在被子外面的腿,連忙要移進被子里,這幾天醫(yī)生建議要盡量刺激肌肉的,只是玉玦覺得自己的松垮垮的現(xiàn)在實在難看,一直沒讓孔澤瞿碰過自己,現(xiàn)在聞思修按摩的時候確是被看見了,一時有點尷尬,想偷偷將自己腿移進去。
“亂動什么。”剛一動孔澤瞿卻是將手放在玉玦腿上了。
玉玦動作一僵,眼看著這人將自己的褲子推到了腿根處,于是明晃晃的陽光下,她的已經(jīng)皮肉和骨頭分離的腿就那么露了出來,那樣的腿像是已經(jīng)上了年齡的老人的腿,一根棍兒上掛了一串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