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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姑姑,您別急,別怕,大人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定不會相信惡人的,姑姑,您別哭,您看小表妹,她在害怕……”
余谷雨聽到侄女的話,神情一怔,滿眼愧疚,再看到丈夫伸來的手,她小心的把哭的嗷嗷的女兒接到了懷中。
杜耀澤見狀,這才大松一口氣,小心的把女兒遞給妻子,伸手連妻子帶女兒的一把攬住,摟的緊緊,連連安慰。
余慧見姑姑情緒緩和了些,小粉團子哭聲漸小,她這才松了口氣,也顧不得什么大妨了,趕緊拉住僉事的衣袖急忙道。
“大人,大人,我真的是余慧啊,如假包換的余慧啊,大人您別信杜三爺的話,我就是余慧,我爹是余谷陽,我姑姑是余谷雨是茂國公府庶出長房媳婦,我姑父杜耀澤的妻子!這滿府上下,上到主子,下到丫鬟仆婦,誰人不知我,大人若是不信,可避著這些有心人,隨便拉出個下人來與我對峙。”
僉事猶豫為難,“這,這……我可做不了主。”
余慧瞬間了然,視線越過僉事,看向上首看似在品茗,其實眼角余光一直在留心下頭動靜的那位許大人。
余慧果斷越過僉事,沖到正堂臺階下,面朝上頭愜意品茗的指揮使許秧嘎嘣跪下。
倒不是自己骨頭軟,膝蓋輕,只是人在屋檐下,低一低頭又何妨,最重要的是,眼下先把自己摘出去再說其他。
至于妨礙了自己原本計劃來添亂的三房夫妻,呵呵!
余慧看著許秧,一個俯身拜下。
“許大人!許大人求您明察秋毫啊,若是這滿府的人不能幫我證明,您可以聯系下西北大將軍,當初大將軍還親自見過小女,還派人親自送的小女來著茂國公府,求許大人您明察!”
把一切都看在眼中的許秧,聽著余慧急中生智的想到人證,心中早有判斷的他,其實早就確信,余慧是真,杜欣月是假。
這會見余慧還挺機靈的,他也暗中欣賞。
罷了,英烈之后,理應善待。
許秧懶洋洋的抬手,“起來吧,西北這么遠,本官一時半刻也沒法聯系到老將軍來證明你的身份,不過本官諒你也不敢欺騙本官,不是說有戶籍戶貼么?你且去,把戶籍戶貼拿來給本官瞧瞧。”
余慧聞言欣喜,看著許秧的目光充滿感激,“謝謝許大人明察,只是小女的戶籍戶貼沒有帶在身上,還在小女住的屋子里。”
許秧:“你的屋子在哪?”
余慧:“就在小女姑父、姑姑所住的玉衡苑。”
許秧挑眉,“那正好,本官派人跟你一同前去,順便驗看一番你所言是真是假。小丫頭,你最好別撒謊欺騙本官,你須知,庶長房杜耀澤所居之地,本官也早已驗查明了,你若是走錯了地方……”
“不會的大人,大人盡可放心,小女不騙人,大人這就可以派人跟著小女去。”
“嗯。”,許秧點頭,揮手打發,“準了。”
杜耀祖見狀,哪能服氣,見到事情竟讓不按自己想象中的發展,他表示不服,蹦跶著又在那邊叫囂起來。
“姓許的,我身邊這個才是余家遺孤,我這邊這個才是,你身邊那個死丫頭是假的,假的!你知不知道姓許的!”
太師椅上的許秧眉頭一擰,聲音冷冽,“不知死活的東西,還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侯子弟呢?哼!”
聲音落下,杜耀祖眼睜睜的看著上首的許秧緩緩起身,一步一步走下臺階,那步伐就仿佛踩在自己的心尖上一般。
不知為何,杜耀祖有種不好的感覺。
果不其然。
眼見許秧走到身前,剛才還一直攔著自己的軍士立刻收刀讓開,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許狗賊如踏在自己的心間上一般,步步逼近。
就在他后脊冒著冷汗,努力挺直的脊梁都忍不住發顫的時候,許狗賊嗤笑一聲,果斷的越過了自己。
杜耀祖心里猛然一松,剛想喘口氣,身后卻傳來妻女驚恐的尖叫,以及眾人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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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杜耀祖戰戰兢兢的回頭,入目的卻是許狗賊手持長刀,壓在自己長女脖頸的驚恐畫面。
“許秧,你要干什么!”
許秧不屑的冷哼,“哼,不是說,這是余谷陽之后么?本官倒是要看看,她到底是也不是。”
杜耀祖跟秦卿都驚呆了,夫妻二人萬萬沒料到,許秧竟是如此爆裂的性子,一言不合就動手。
秦卿想說是,為了給女兒爭取一線生機,再垂死掙扎下來著。
可看著那越發逼近女兒脆弱脖頸的刀鋒,還有已經嚇傻了的女兒一臉驚恐,秦卿啞然,什么話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出不得,咽不下,而那位兇悍的許大人卻不肯就此放過。
“說,這人到底是也不是?若是再不說,或者妄圖欺瞞本官,那可就別怪本官刀下無情。”
杜欣月只覺自己的脖頸一涼,忙伸手去摸,觸手一片溫熱,下意識抬起手來看,入目的竟是一片血紅,杜欣月心里猛然一驚,心里也妄圖與余慧交換身份逃出生天的她,心里再不敢抱有幻想,驚恐著,搖搖欲墜的,哭都不敢大喘氣,卻又忍不住的求生路。
“不,不!我不是,我是杜欣月,是杜欣月!我是杜家的女兒,不是什么余家人,嗚嗚嗚……”,哭嚎著,目光落到近在咫尺的父母身上,杜欣月聲嘶力竭,“父親,母親,救我,救我啊,女兒不想死,不想死,父親,母親……”
把這一幕看在眼中的余慧,暗暗嘬著牙花子,心嘆:這位許大人,嗯,不錯!她喜歡。
而人群中的周娉婷,把眼前的鬧劇看在眼中,眼神暗了暗,不由罵了聲上不得臺面的東西,倒是把頭垂的更低,把懷里的人抱的更緊。
這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許秧滿意了,利索收刀,丟給身邊的軍士,嫌棄的看了看自己仿佛被染臟了的手,朝著某些人嗤了一聲,果斷轉身,便往他的太師椅走去,路過還在看戲的余慧身邊時,許秧皺了皺眉。
“你怎么還在這里?”
余慧這才醒過神來,格外配合的保證,“許大人放心,小女這就去,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