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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腿的連連保證完,余慧轉身就走,才不管身后某位鬼畜的大人,點了多少人馬跟上自己呢,反正她又不騙人,有些東西自己早就準備好了的,不僅準備好了,為了專門等著眼下的查驗,她連空間都舍不得收,就放在屋里的箱子里等著這一出呢。
因著是大白牙逮住的自己,一事不煩二主,許秧干脆點了大白牙并另外三個軍士一起,緊隨在余慧身后。
五人穿行在已經靜了不少的茂國公府邸內往東跨院而去,最后進入玉衡苑,大白牙身后一位早就了解地形方位的軍士暗暗點點頭,又信了余慧三分,四人跟隨進入。
余慧一進門,熟門熟路的摸到床前,彎下拉出原身寶貝的紅漆樟木箱子,故意當著四人的面,從脖頸處掏出鑰匙,開了箱子上的鎖頭,而后貓腰從箱子底里,寶貝似的掏出自己好不容易從姑姑姑父那磨來的戶籍戶貼,手捧著讓大白牙四人驗看。
四人見著余慧,熟門熟路不見生疏,箱子鎖頭都對得上,戶籍戶貼驗看無誤,所見所聞無一不驗證,眼前的小丫頭沒撒謊,她就是英烈余谷陽之后,四名軍士對待余慧的態度瞬間軟和了許多。
把手里驗看完畢的戶籍戶貼交還給余慧,“小姑娘,東西你收收好,一會去了前頭,你再拿給我們許指揮過目。”
“好的,謝謝四位好心的大哥。”,余慧老實點頭,不過在要跟隨四人離開時,她頓了頓腳步。
大白牙當即疑惑。
“怎么啦小丫頭?”
余慧故作慘兮兮道:“四位好心的大哥,這箱子是我當初從西北帶來的最后一點家當,并不是茂國公府的東西,如今茂國公府被抄家,我姑姑姑父還有表妹也……我,我……我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身無長物,在這世上也舉目無親,無人可依靠,四位好心的大哥,你們看,這箱子能不能?能不能……”
大白牙四人自然是知道余慧的意思。
四人相視一眼,想到剛才余慧開箱后,露出里頭的東西他們也大致看了眼,并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再看看這小小屋子里的簡單擺設,四人心有同情,想了想點頭。
“成,既然不是茂國公府的東西,那你便帶上,順道的,這不是你的屋子么?你再看看有什么遺漏的,一并裝箱子里頭,待會我們兄弟幾個幫你抬到前頭去,問過許指揮,得了準許,你就一并帶走吧。”
英烈之后啊,他們當兵的自來欽佩英烈,能護著就沒有不護著的道理,要不是前頭院子里是杜家的東西不能動,他們還想說讓這小丫頭趕緊進去順兩樣呢,畢竟她一個舉目無親的孤女,哪怕藏個一兩樣不打眼的出去,想來也能賣點錢財過日子不是。
聽得對方這么說,余慧哪還不知道這是人家的好心。
趕緊謝過四人的好意,忙就把屋子里幾樣姑姑、姑父給的,屬于自己屋子里最最值錢的擺件抓了兩樣進箱子,麻溜的把梳妝臺上,自己早就清理過的幾樣不值錢的首飾一收攏,往箱子里一丟,果斷完事。
大白牙四人間余慧這般麻溜,也不貪心,四人還給她操上心了。
大白牙得了同伴的示意,干脆的自己動手,朝著屋子掃視一圈,果斷把小小博古架上剩下的東西替余慧掃進箱子,還抓出里頭的衣衫蓋了蓋,這才招呼著同伴一起,兩人一換的幫著余慧把箱子抬去了前院。
大家一起幫著余慧把箱子抬到許秧跟前的時候,許秧還楞了一下子,手接過余慧遞上去的戶籍戶貼時,他還拿眼神詢問大白牙四個。
為首做決定的那位最年長的軍士,忙就上前回話。
“啟稟指揮使,卑職想著,既然余小姑娘是英烈之后,又蒙圣上恩德,得大人開恩,她自是不在抄家之列,她一孤女的一點家當,也不是杜家所有,小姑娘求了我們兄弟四人,我們兄弟便憐惜英烈之后,幫她把不屬于茂國公府的私房抬來給大人過目,請大人定奪。”
許秧都給自己的手下氣笑了,給他們能的喲,就會給自己找事!
大致掃了眼手里的戶籍戶貼,沒好氣的往余慧懷里一丟,許秧點了點箱子示意大白牙四人打開。
大白牙他們心領神會,趕緊照做。
許秧探頭淡淡的朝著箱子里瞄了眼,見到里頭也沒啥好東西,許秧撇撇嘴,暗道了聲茂國公府還真是苛責遺孤,便懶洋洋的揮手打發人。
“行了,行了,都是些什么破爛玩意,既然不是茂國公府的東西,那便帶走吧,趕緊走,別耽擱本官的事。”
沒想到還能有意外之財的余慧心下一喜,連連朝著許秧道謝,把手里的戶籍戶貼往箱子里一塞,朝著許秧得寸進尺。
“許大人,您再開開恩,給小女一點時間,容小女與姑父姑母告個別,他們養我一場,我總不能就這么甩手走了。”
許秧嘶了一聲,“呵,還是個有情義的,算了,本官今日心情好,便準你半盞茶時間,趕緊的。”
余慧忙謝過,連箱子蓋都顧不上蓋了,轉身跑到姑姑跟前,湊頭過來抱了抱姑姑,忙就跟姑姑、姑父小聲叮囑。
時間緊迫,余慧耽擱不得,而且眼下都是杜家人,余慧有些話也不便明說,余慧死死的拉著姑姑的手,反復只叮囑一句。
“姑姑,姑父,你們帶著蕊兒一定要好好的,不管到了如何絕境都不要放棄,等我,一定要等我!”
“好,姑姑等你,等你!嗚嗚嗚……”
“慧兒你在外孤身一人也要小心,姑父跟你姑姑照顧不到你了,你……”
“表表,抱抱……”
“時辰到,來啊,把人送出去。”
還待再說,上頭卻傳來了許秧冷酷的聲音。
余谷雨瞬間哭成淚人,拉著余慧的手死死不放,“嗚嗚嗚,慧兒,姑姑的慧兒啊,我的心肝啊……”
她擔憂啊,自己侄女小小一個,還沒有長大成人,竟是要孤身一人在外討生活了,自己便是有萬般不放心也沒辦法,如今她也不是個自由身,只能哭泣著,千叮嚀萬交代余慧,卻覺得萬千的話,什么都交代不完。
被許秧催促,余慧不動聲色的,趕緊把手里的草籽分別往三個親人的身上種上,這才松開了姑姑念念不舍的懷抱,跟其告別,叮囑他們一定要記住自己的話。
余慧忍著擔憂不舍,轉身跟著大白牙他們離開,一步三回頭。
杜耀澤看到妻子哭成淚人,心里也擔憂不止,一手抱著女兒,一手攬著泣不成聲的妻子不住安慰,最終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余慧的身影,被剛才那四位軍士護送走遠離,最終消失在了院門外再也看不見。
窩在父親懷里的杜欣蕊,看著她的表表丟下自己走了,眼淚汪汪的她,小手指著余慧消失的方向,掙扎著,拉扯著爹娘不住喊表表表走。
而一家三口的身周,卻全都是杜家人的口不擇言,諸多憤恨不平的各色咒罵,以及對唯一逃出生天的余慧不住的艷羨。
可惜這些,已經被大白牙四人護送到了茂國公府大門外的余慧卻是不知道的。
眼下整條街面都被戒嚴了,余慧小小一個人,還帶著口箱子,自己離開顯然不現實。
大白牙四人就商議了一下,親自抬著箱子把余慧護送到了戒煙線以外,又走了一條街,直到看到了前頭喧鬧的人群了,大白牙還做主,自己掏了腰包給余慧叫了一輛馬車。
余慧心里感動,連連道謝,被大白牙幾人送上車的時候,余慧還望著最后幫著送箱子下車大白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