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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禹平木訥歸木訥,親娘的話卻當成圣旨。
見杜禹辰動了,他沒有言語,也顧不上身體的酸痛,看到大哥走了,二話不說,忙不迭的就跟了上去。
杜禹安見親爹丟下自己跟三叔走了,連廢物二哥都跟著大哥走了,他想了想,倒是想要也跟上去瞧瞧來著,可一動,身體就酸痛的厲害。
猶豫了片刻,杜禹安便沒再動,心說反正父親最疼自己,一旦想到辦法離開,父親丟下誰也不會丟下自己的,他便心安理得的跟著王家兄弟往休息的大通鋪而去,準備去屋里躺平等消息。
這廂,鬼鬼祟祟的哥倆避開人,邊走邊交頭接耳。
“唉二哥,你說老大那慫蛋玩意是怎么回事?真跟你說的一樣,那慫蛋真走了,離開先鋒軍得自由啦?”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那貨到現在都沒回來,這很難不讓他懷疑。
杜耀宗點頭,“如果我沒料錯,應該就是了。”
杜耀祖聽了杜耀宗這確認的話,頓時就急了,一拍大腿氣氛不服的嚷嚷道:“嘿!老大這慫包玩意,我們哥倆都還在這吃苦呢,他有什么本事能出得去?竟然也不想著我們!!!”
“你閉嘴,小聲點,你當這是什么地方?”
杜耀祖說的起勁,當即就被杜耀宗呵斥了,這才忙忙收聲,左右前后賊眉鼠眼的四處打量一圈,確信沒人,杜耀祖才湊頭過來小聲道:“二哥,你說老大那慫貨他為什么能出得去啊?”
“為什么?”,想到某個人,杜耀宗眼底發冷,唇畔勾起冷笑,“你別忘了那拖油瓶……”
杜耀祖一拍腦門,“哦,對對對!莫不是那拖油瓶給老大那慫貨走通了關系?”,隨即想到自己,杜耀祖急了,“那二哥我們哥倆咋辦?二哥,我可不想再在這先鋒軍待下去了,前頭我聽那些老兵說,這先鋒軍其實就是敢死軍,傷亡整個極北軍里算最高的,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二哥,你想想辦法啊二哥……”
“閉嘴!”
講的他好像就想死一樣!而且老三這個慫貨自己也是一萬個看不上,若不是一奶同胞,他根本就不會管他。
被呵斥的杜耀祖心里明白,這時候自己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眼前這個肚里黑又最會裝的親哥了,為了活著,他很的拉的下臉。
讓他閉嘴就閉嘴,只兩眼還巴巴的看著他二哥,忍了再忍,還是忍不住小小聲道:“二哥,那我們眼下到底該咋辦啊?”
杜耀宗捏了捏自己鼓脹的額角,怕再被煩,點了點轅門的方向:“先前我特意留心了,前來帶走老大的兩人中,一個是今日看守轅門的什長,我們先去轅門那邊看看,再圖其他。”
“那好,那好,我們趕緊去,快走。”
兄弟二人匆匆來到轅門處,沒看到余慧他們雙方交涉,也沒能看到氣呼呼走得急的劉威,卻正好趕上了余慧趕著爬犁把杜耀澤領走的那一幕,讓哥倆看的牙癢癢,肺管子都頂到了嗓子眼。
可見他們還是來遲了,根本沒看到對方是怎么交涉的,也不知道那拖油瓶到底是找了誰辦的事,如今曲終人散,他們就是想要辦事,就是有銀子都找不到人啊這是!
失望不已的哥倆一臉的頹喪,黑臭著臉正準備走呢,被杜耀宗呵斥離開的杜耀祖,臨了還是轉身不死心再往轅門處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倒是讓他發現了轅門處又有了異樣。
他趕緊拉扯著杜耀宗的衣袖大喊,“哥,二哥,你看,你快看。”
原來,安靜的轅門處又來了個婦人,遠遠看著,雖然不知道對方跟那什長說了什么,但杜耀宗哥倆卻看的很清楚,對方朝著那什長手里塞了個什么東西,而后不久,王家那對小兄弟就被什長帶到了轅門口跟那婦人見了面。
這一幕,讓剛剛絕望的兄弟二人心里頓時升起了希望之光。
要是他們沒看錯,剛才那王家婦人悄悄給的該是財物吧?
收財物就好,只要收財物就好啊!
哪怕這什長自己辦不了,只要他能收財物,幫他們引薦能辦事的人也好呀!
這么一想,杜耀祖就急切起來,“二哥,我們這就去找那看門的什長吧。”
此刻的杜耀宗卻突然沉穩了下來,打斷了急吼吼的蠢弟弟。
“不急,此刻對方正在當值,我們談的又是不便暴露的大事,這會子不好找去,且等等吧,待到那人下值了,我們再去。”
杜耀祖看了看天色點頭,“那也成吧。”
等到那位什長當了一天的值,日暮時分交班收工,準備回自己營房休息的時候,才離開轅門入營沒多遠,就被暗地里伸來的兩只手給攔住了去路。
看到面前攔路的二人,什長停住腳步皺眉,“你們倆新兵蛋子不好好去校場操練,來這里攔我作甚?”
面對冷臉,杜耀宗不以為意,臉上趕緊堆疊起笑討好道:“什長您別見外,借一步說話。”
瞧兩人巴結討好又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什長也就沒有急著走,順著杜耀宗的引領走到一旁。
“有什么話說吧,別鬼鬼祟祟娘們家家的。”
杜耀祖性子急,見什長都如此說了,他也沒過腦子,大大咧咧的就道:“哎呦,我們哥倆等的就是什長你這句話!什長,我們攔你也不為別的,我們哥倆就是想知道,今個被人帶走離開先鋒軍的那個家伙,到底是找的誰的關系疏通啊呀?什長可是看到對方是誰呢?可能告訴我們哥倆一聲,也好叫我們哥倆也……”
“也什么?你說的這是什么糊涂話!”
見杜耀祖越說越不對味,什長皺眉,一把打斷了杜耀祖的嗶嗶,杜耀祖立馬就不干了,混不吝的那股子勁不由自主的就冒了出來。
“哎哎,什長你怎么這樣呢?剛才是你自己讓我們有話只管說的,怎么,我說了,你反倒是教訓起人來了,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想知道……”
面對杜耀祖的胡攪蠻纏,什長心生厭惡,袖袍一甩,語氣冷冷:“你這渾人,好好操練你的去,休得糾纏。”
邊上的杜耀宗見什長是真急了,他忙忙上前,一把攔住什長的去路,伸手交錯的瞬間,把自己早準備好的二兩碎銀子趁機塞到什長手里,而后才長身一揖到底。
“什長莫氣莫惱,舍弟魯莽不懂事,在下替他向什長賠禮了,還請什長大人大量原諒則個,別跟他個渾人計較。”
感受著手里的異樣,又見杜耀宗還算個懂禮的,什長的表情才稍稍好了些,退后兩步看著杜耀宗,就只聽杜耀宗繼續道。
“實不相瞞什長,前頭出營去的那位,是我兄弟二人的長兄,因著些許小事誤會,長兄走了卻沒有知會我們兄弟二人一聲,他不知會我們,我們卻始終擔心記掛著他,所以便想問問,他那邊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情況?又是找的何人疏通的關系?若是可以,我們兄弟二人也想再走一走這老路子,出去后也好兄弟三個一家團聚。”
這話里明顯有水份,可那又怎樣呢,跟自己又沒關系。
摸著手里的銀角子,什長默了默,張了張嘴,正要把劉威的事情給說出來呢,斜刺里卻突然有一道聲音插了過來。
“喲,本官還當是什么事情呢,原來是想要疏通關系一家團聚啊,這是好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