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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耀宗三人循著聲音齊齊望去,只見一唇畔留著八字胡須,邁著八字步,頭戴璞帽的中年男人,從邊上營房的轉角陰影里走了出來,看樣子還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的。
來人杜耀宗兄弟并不認識,對方看著也不像是武官,哥倆才納悶這人是誰,怎么能這般大咧咧的出現在先鋒軍營里頭呢,身邊的什長卻恭敬抱拳朝著來人行了一禮。
“見過謝軍曹。”
杜耀宗哥倆見狀,也忙忙跟著行禮。
“嗯,免禮。”,謝軍曹先是示意什長免禮,而后視線落在杜耀宗哥倆身上,這位謝軍曹突然笑道:“你們兄弟二人可是想找關系離開這先鋒軍?”
此言一出,正中哥倆下懷,兩人的眼睛瞬間都亮了八分,急急表示:
“正是,正是,不知軍曹大人可有法子?”
“軍曹英明。”
邊上什長見狀,眼里卻涌起一抹擔憂。
此人雖是軍曹,卻不是他們先鋒軍的軍曹,不過是靠著些許關系,混了個軍曹位置,專干的是巡視的活計,連正式的后勤錢糧都做不得主的存在。
他這樣的人能有什么關系能耐?眼下卻一副拿大的模樣,這哥倆怕不是要給騙了。
摸著手里的銀角子,想著面前倆貨眼下總歸還是他們先鋒軍的人,什長小貪歸小貪,于心卻不忍。
看著邊上你來我往正熱鬧的人,什長猶豫了再三,終是忍不住咳嗽打斷,提醒了句,“你們倆個休得無理,這可是管軍備巡查的謝軍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扒上去的,你們莫要再糾纏人家。”
只可惜他的一腔好心,在自認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人跟前,那就算個屁。
杜耀宗還好說,這貨慣來會裝,面上倒沒什么,杜耀祖卻不一樣。
見他不幫忙,反而還礙事不讓人家幫他們的忙,杜耀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嘰歪。
什長哪里肯受這鳥氣,見良言難勸該死的鬼,當即也沒再多話,在謝軍曹是笑非笑的打量中,什長一甩袖子,轉身就走了。
等什長人走了,謝軍曹把哥倆往邊上營房無人的夾道一領,架子瞬間就端了起來。
“咳咳咳,你們兄弟二人的訴求本官知道,像你們這樣的人,本官自來也沒少遇到,更是沒少把人往外頭解救,只是二位,你們若是想走,可出得起什么樣的本錢?”
“本,本錢?”
杜耀祖一頓,忙忙看向親哥。
杜耀宗心里也跟著一頓,想了想自己身上帶著銀錢,他看向謝軍曹:“不知謝大人辦成此事所需幾何?”
“這個嘛……”對方摸著自己的八字胡須開始裝高人,也不明說,就是笑,一副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的模樣,“那就要看,你們兄弟二人給多少銀子了。”
這……
杜耀祖忍不住拉了拉杜耀宗,示意親哥靠近些,他壓低聲音道:“二哥,這不大好辦啊!”
當初走的急,自己的身上除了從老二手里搶來的一百兩外再無多一分一文,而時至今日,家里的臭婆娘也沒來瞧一眼自己,給自己送一分一文,所以他能拿得出來的除了那一百兩是再無其他。
杜耀宗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
當初搶了三百,蠢弟弟又搶回去一百兩,后頭身上剩下的三十幾兩銀子,他留下幾兩后,三十兩給了愚蠢的妻子開銷家里去了。
也就是說,滿打滿算的自己身上也就二百多兩多點,就這,剛才他還又舍出去了二兩給什長。
如今人家讓自己出價,杜耀宗就為難上了,也知道事情不大好辦,想了想,他拍了拍杜耀祖的肩膀先安撫蠢貨弟弟免得他壞事,自己則是咬咬牙,朝著對方比了個巴掌。
“謝軍曹,我們哥倆出五十兩。”
“五十兩?兩個人?呵,那怕是不能!”
這都不能?杜耀祖急了,吊稍著眼瞪向對方,“那你要多少?”
謝軍曹也是想趁機大撈一筆,便沒再端著演戲,手掌來回一番,直接價格翻倍,反正坐地起價,就地還價嘛,喊高點,讓這一看就明顯有錢的哥倆還去就是。
“每人最少這個數。”
“多少?一,一百兩?一個人?”
“我艸,你怎么你不去搶!”
“呵!看這話說的,你們若是不怕留在先鋒軍去當送死鬼,可以選擇不給啊。”
杜耀宗,杜耀祖……
最終討價還價不行,也是哥倆貪生怕死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在先有杜耀澤成功脫離就在眼前的刺激下,在杜耀祖這個蠢弟弟一旁焦急打岔分心下,連精明的杜耀宗都失了往日的判斷水準,真就一人花了一百兩的高價去問這勞什子的軍曹買自由。
滿以為給了銀子立馬就能自由呢,結果呢?
兄弟二人卻完全忘記了剛才人家什長的善意提醒。
兩人把銀票一給,對方喜出望外把銀票往懷里一揣,丟下句等我好消息,謝軍曹就揚長而去,只留下身后殷殷期盼的兄弟二人還滿懷期待的等著盼著……
只可惜啊,哥倆花費巨款,左等右等,早等晚等,卻始終都等不來這位軍曹的所謂好消息。
還是后來什長實在看不下去了,背地里點破了,哥倆才知道自己上當受騙。
這下可不得了了,一百兩啊,那可是一人一百兩!
杜耀宗還好些,身上畢竟還有剩,對于杜耀祖來說,這就是他全部的家當。
杜耀祖氣不過,無腦的家伙發誓賭咒的要去找拿姓謝的麻煩,非要對方把自己的‘血汗錢’給吐回來不可。
杜耀宗卻冷靜下來,覺得事情不能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