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千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衷寒看著戒指上的磨損程度:戴了挺久了吧,怎么會忘了。
封戚語氣卻突然惡劣起來:忘了就是忘了。
季衷寒不想惹封戚生氣,他把戒指放到了封戚的手里。
封戚的好心情就像隨著項鏈的斷裂一起消失了,他動作有些粗暴地奪回了戒指,塞進口袋里。
季衷寒因為這個戒指,滿腹疑慮。但又忍不住說服自己,戒指的款式來來去去就那么幾種。
可這個戒指的形狀,是室友男朋友的名字字母的變體設計。雖然作出鏤空的形狀,但是j字還是在上面很清晰地展現了。
這樣的戒指,怎么會從國外來到國內呢?
難道是后來他室友把這個設計給賣了?
當晚,季衷寒忍不住給還在國外進修的室友打了個越洋視訊通話。
室友那邊才起的床,睡眼朦朧地同季衷寒說: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季衷寒直接問道:你是不是把你男朋友的情侶戒指給賣了。
室友睜大了眼:你在說什么鬼話!
這時室友旁邊冒出了個腦袋,是室友的男朋友。
一個有著蓬松的黑色卷毛,笑起來像狗狗的大男孩。
他熱情地沖季衷寒打招呼,還連聲撒嬌:我好想你啊季,想你做的魚香茄子。
室友把男友的腦袋按了回去后,將對方手上戒指伸到了季衷寒面前:我再窮也不會賣了這個好嗎?
季衷寒讓室友把戒指伸到鏡頭前,仔細確認。
果然,這就是封戚手上的那款,他沒認錯。
季衷寒說:我說的不是這個戒指,我問的是你有沒有把設計給賣了?
室友茫然地想了一會,突然想起什么:那個制作戒指的人,確實把我的戒指賣給了別人。店長發現以后,就把他開除了,還跟我道歉了很多次。
那個人給了很多錢,好像還刷了信用卡,就算欠債都想要,所以做戒指的師傅鬼迷心竅,就復制了一款同樣的給他。
但他只要小吉手上這個,沒有要我的這款。
說著室友又生氣起來:難道我這款就不好看嗎,他憑什么不要,沒眼光!
季衷寒怔怔地看著那枚戒指,腦海里拼湊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真相。
室友這枚戒指,是給小吉圣誕節的禮物。
圣誕節的前一夜,是平安夜,季衷寒陪著室友去取戒指。
那時候天真的很冷,印象里,那是最冷的一年。季衷寒在溫暖的店里,脫去了大衣,他百無聊賴地等著室友領取戒指,再去找男朋友度過一次甜蜜的夜晚。
這時候室友湊到了他身邊說:把你的手伸出來一下。
季衷寒聽話地抬起了手,室友把戒指推到了他的無名指上:你跟小吉是同一個型號,所以你感覺怎么樣?適合嗎?
他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對室友笑道:很適合,我想小吉會喜歡的。
季衷寒和室友從溫暖的室內走出來時,他被冷得直想埋頭走路。
就在這時,他撞到了一個人。
道歉還沒說出口,那個人就匆匆地走過了他。
季衷寒回頭,只來得及看見那個人,僅僅穿著一件黑色連帽衛衣的背影。
雖然因為寒冷而將背脊佝僂著,卻依然那么像他認識的一個人。
室友拉了拉他的胳膊:你在看什么?
季衷寒說:你覺得異國他鄉,會遇到你以為再也不會見到的人嗎?
室友說:誰知道呢。
季衷寒說:你等一下,我話還沒說完,只聽廣場上鐘聲響起,是午夜已過,圣誕節到了。
人群開始歡呼,季衷寒再也找不到剛才那個熟悉的身影。
室友打著冷顫問他:你怎么不走?
季衷寒看著擁擠的人群,低聲說:應該是認錯了吧。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還會遇見封戚。
第48章
是啊,現在想來,怎么就不可能呢。如果封戚當年真的喜歡他,甚至是愛他,不是他所以為那種懵懂間有的好感,脆弱得不值一提,那封戚怎么可能不來找他。
封戚不就是會為了在意的人,不顧一切的性子。
季衷寒心砰砰地直跳,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此時此刻到底在緊張什么。
室友還在電話里感慨:說起來,買我這個戒指的人可真有錢啊,他干嘛不直接來找我買,足足五千美金啊,雖然是情侶戒指,但他要是把這錢給我,我也能把小吉手上這個拔下來給他!
這話引得小吉吵吵鬧鬧地打室友。
季衷寒已經沒心思繼續聽下去了,他勉強地和室友說了再見后,掛了室友電話,找出了林芮的微信。
他在微信上問林芮,封戚當年消失的那個月的具體時間。
林芮回了個問號,季衷寒舔著干澀的嘴唇,手指顫抖著,連著輸入了好幾個錯字。
好在林芮不等他催促,便回復了他。
她說,六年前的冬天吧,十二月吧,我記得天氣非常冷。
季衷寒將時間點對了一下,正是室友設計戒指的那一年。
在他回過神前,他的問詢就已經發了出去,他問林芮:他失蹤那會,是不是花了很多錢?
林芮直接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季衷寒:是不是將近三萬多。
這回林芮沉默了許久,終于回復道:我們真不知道他去哪了,又干了什么。只知道他那個月花了挺多錢,所以后面封叔叔才會用斷了經濟來源來威脅他。
林芮還在為封戚解釋:他肯定是沒有別的不良嗜好的,我保證,他一定是用在重要地方了。
而且他后來也沒有靠別人幫助,自己把這個錢還上了。林芮試圖為封戚加分,表明對方并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季衷寒幾乎要笑出聲了,可如果他面前有鏡子,他就會發現自己的表情其實根本就是要哭出來。
哪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封戚傻乎乎地買了一個,以為是屬于他的戒指。
所以后來的日子為什么這么苦,都是因為這個戒指嗎?
季衷寒控制不住去想,想封戚的感受,想他之后的心情,想他到底該有多難受,難受到直至現在,都遲遲放不下。
重逢后的每一次親吻,都只是單純地為了羞辱他嗎?
如果真有那么恨他,那是不是仍是愛著呢?
季衷寒驚覺自己在想什么的時候,險些握不住手機。他眼眶發漲,腦袋發燙。就像喝醉了酒一樣眩暈,又似被過多的信息撐漲了頭腦。
他甚至在想,如果那時候他在國外,認出了封戚,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但封戚該恨他的呀,他不該還喜歡他。
封戚最恨的不就是他的隱瞞,他知道了梅玉玲和封行路的事情,卻沒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