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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浪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煙,點上一根吸了口,緩緩吐出:那是真的大師,和山東的那位一樣,不是江湖騙子。
小助理吞了口口水:可是他們還那么年輕,里頭還有個小孩
聞言,徐浪沉默片刻,道:如果連他都沒有辦法,那只能抱最后的希望,去山東再請那位大師了。
小助理正要開口,忽然,房間內響起一陣重物落地聲。
徐浪和小助理臉色一變:不好!
徐浪:去叫人!
助理二話不說,沖到門口,喊上兩個在外面站崗的保鏢:快進來!
眾人一起沖向主臥。
砰的一聲巨響,房門被用力推開,砸到墻上。
徐浪:沒事吧!
兩個保鏢也擼著袖子,準備干活。然而他們一進門,看清里面的情況,倏地愣住。
只見光線昏暗的房間內,俊美冷漠的黑衣男人一條腿壓在林思祺的背上,一只手擒住他的雙臂捆在身后,另一只手拿著一本奇怪的金色冊頁,抵著林思祺的后腦,將他整個人壓在地上,無法動彈。
旁邊,一臉驚恐的小男孩癱坐在地上,睜大眼看著這一幕。
連奚走過去,將唐梓從地上拉了起來,問道:沒事吧。
小鬼差心有余悸道:沒、沒事太突然了!剛才我們還在說話,他突然就竄了起來。這不是還沒天黑嗎,怎么會這樣?
連奚轉首看向徐浪:天還沒黑,他就突然這樣,以前有過嗎?
徐浪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他安排保鏢去制服發瘋的林思祺。然而兩個保鏢走到林思祺的身邊,單腿壓服他的黑衣男人卻沒有讓步。
兩個保鏢轉身看向徐浪。
徐浪:連先生?
溫暖的夕陽透過落地窗照進屋內,蘇城黑無常輕松制服這個不聽話的人類,用金色冊頁抵著他的后腦,挑眉道:業績?
吼!
林思祺掙扎著想跑,可他被捩臣鉗制得死死的。
連奚正想開口勸捩臣放了對方,但他還沒說話,捩臣突然自己主動起身。兩個保鏢趁機一人抓住林思祺一條胳膊,第三個保鏢這時也跑進屋,用注射器扎進林思祺的手臂。
很快,林思祺癱軟下去,保鏢們接住他,放回床上。
徐浪解釋道:肌肉松弛劑,副作用很大,而且時效不長,我們很少用。連先生,具體是怎么回事,您能說一下嗎?
連奚沉著眸子,指向一旁的小鬼差:剛才我們正在說話,突然,林思祺就從床上跳了起來,去攻擊他,嘴里還喊著那句不要說話。但是直到現在,天還沒黑。
徐浪歉疚道:不好意思,以前從沒發生過這樣的情況。我們不敢用束縛帶捆住林思祺,他發瘋的時候完全不會顧及自己的身體,如果不能攻擊別人,他就會攻擊自己,前天他就把自己的舌頭咬了一塊肉下來。這樣,我請醫生進來給這位小朋友看看。
唐梓搖搖頭:不用,我沒事。
讓他們出去。
連奚扭頭看向捩臣。
捩臣垂眸注視著他,語氣平靜,又重復了一遍:讓他們出去。
默了默,連奚道:好。接著,他轉首對徐浪道:麻煩你們再出去一趟吧。
徐浪:這?
連奚鄭重道:沒事,大概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或許可以解決。
大門再次關上,房間里只剩下連奚、捩臣、唐梓,還有昏迷不醒的林思祺四人。
三個鬼差,齊聚一堂,直勾勾盯著一個大活人。如果林思祺現在醒著,恐怕也能嚇得直接暈過去。有這種待遇的,只有將死之人。
唐梓至今還有點后怕。剛才林思祺突然跳起來抓他,那副撕心裂肺的表情,幾乎要從眼眶里瞪出來的白眼珠,明明是活人,卻比鬼還恐怖。
連奚看向捩臣:你有辦法了。
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捩臣:他身上那個,不是鬼。
連奚和小鬼差疑惑地問道:不是鬼?
但隨即,他們便想通了。
唐梓:剛才我查看了他身上的陰氣,很濃郁,但沒有任何惡鬼的氣息。確實沒有鬼附著在他身上,除非這只鬼能同時瞞過我們三個人的眼睛。
連奚也道:不是鬼的話,這些就能解釋得通了。但如果不是鬼,那他身上這些是什么?
寬闊的大床上,林思祺沉沉睡著,安靜得如睡美人,誰也無法將他和剛才那個狂暴的瘋子聯系在一起。
捩臣大步走到床前,手掌一翻,一只晶瑩剔透的白玉印章出現在他的掌中。捩臣手持印章,用力向下,印向林思祺的命門。
然而就在印章即將觸碰到對方皮膚的那一刻,只見林思祺倏然睜開雙眼。碩大的眼眶里,眼白徹底消失,變成森冷的漆黑。與此同時,窗外,太陽徹底沒入地平線下,化為濃烈的黑暗。
不要說話!
嘶吼般的聲音尖銳地響起,連玻璃都發出震顫的共鳴。
捩臣雙目一冷,沒有一絲遲疑,按印章的動作繼續無情地落下。
林思祺伸手抓向捩臣的手,黑無常冷笑一聲,金色冊頁飛懸于空,發出刺眼金光。如果是普通鬼魂被金光照射到,當即便會元氣大傷,無力反抗,只能癱倒在地,束手就擒。這樣的情況在過去時常發生,每當有一些非得完成雞毛蒜皮的執念、不肯投胎的孤魂野鬼,蘇城黑無常就會冷酷地用金色冊頁鎮壓,扔去投胎。
然而這一次,卻發生了意外。
捩臣的金光四射開來,整個房間里一片金亮。眼看那金光即將照上林思祺的身體,一股奇異的氣息忽然出現,下一秒,便見另一道金光從林思祺的身上涌現。這金光很微弱,和捩臣的金光也截然不同。可就是這薄弱的金光,居然蓋住了金色冊頁的光輝!
黑無常冷峻淡漠的臉上第一次出現愕然的神情,沒等他回過神,那微弱的金光侵蝕到他握著白玉印章的指尖。
下一刻,連奚雙目圓整,驚呼:捩臣!
連奚一把抓住捩臣的手。他的身后,小鬼差反應慢了一拍,沒能抓住兩人。
房間里,兩個大活人倏地消失不見。
小鬼差驚駭地喊出聲,隨即,他便把自己的嘴捂上。
屋外傳來徐浪的聲音。
連奚,沒事吧?
唐梓松開捂著嘴的手:沒,沒事,不用擔心。
徐浪:好,有事就說。
唐梓含含糊糊道:嗯,知道了。
朋友在我眼前失蹤,請問我該怎么辦,在線等急!
對此,唐梓的選擇是
拿出手機。
【唐梓:滴滴!在嗎?】
等了五分鐘,沒有回復。
果然就不應該有回復好吧!
唐梓急壞了,這時他抬頭看向門外。
或許,真的得找人來幫忙?
同一時刻,連奚只感覺自己正在猛烈地下墜。如同罡風的恐怖陰氣不斷沖刷他的身體,細刀一樣割著他的臉頰。手腕上,青銅鈴鐺正要作響,一只冰冷的手忽然反手握住了連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