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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陳竹將一切都擺在了明面上,一來是為了讓葉熙長長記性;二來,他確實信不過徐蘭庭,只有親眼見到徐蘭庭的證據(jù),陳竹才能相信,這個男人沒有耍陰招。
葉熙。陳竹捏緊了手里的usb,沉聲說,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認錯。
葉熙終于忍不住,低頭掉起了眼淚。
對不起,他低聲哭著,身體微微顫抖,是我撒謊,我不該誣陷別人。哥哥,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再見徐蘭庭。
徐蘭庭嗤笑一聲,對他賣慘的把戲嗤之以鼻。
可是,你沒有想到我會這么在乎你,對吧。陳竹說。
徐蘭庭笑不出來了,雙眼一瞇。
陳竹:葉熙,我以為,我表現(xiàn)出來的已經(jīng)夠多。他嘆了口氣,看著一滴滴砸落在手背上的淚珠,說,葉熙,我已經(jīng)盡我所能對你好,你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我不是不相信你。葉熙抬起頭,雙目通紅地掃了徐蘭庭一眼,我是不相信他。
徐蘭庭是什么樣的人渣,你應(yīng)該比我清楚,哥哥,你不會著的以為他已經(jīng)放下你,不會再打你的主意了嗎?
小朋友,徐蘭庭頂了頂腮幫子,似乎在隱忍著什么,話可不能亂說。
難道不是嗎?葉熙跳起來,指著徐蘭庭的鼻子,連日來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你他媽就是披著羊皮的狼!什么一個月還一次錢,不過就是為了接近陳竹的借口!還親自上門討債,徐總,我想你沒有這么缺錢吧!
徐蘭庭不避不讓,直直盯著葉熙,這就是你欺騙陳竹的理由?你以為,你那些小伎倆,就能將人留在身邊么不妨告訴你,你這一套都是我玩兒剩下的,你以為,陳竹看不出你那點兒齷齪的心思?
夠了陳竹隱隱頭疼起來。
而葉熙卻被徐蘭庭激怒,上前要跟他動手,陳竹是我的人,你憑什么來糾纏他?
徐蘭庭偏頭避過葉熙的拳頭,抬手狠狠握住他的手腕,一個肘擊將人撂倒。
你的人?徐蘭庭鄙夷地俯視著他,你以為你像狗一樣在陳竹身上咬幾口,做點兒記號,他就是你的了?小鬼,你太天真。
夠了陳竹疲憊地望著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竟沒有多余的精力阻止。
陳竹起身:行,你們慢慢打。他看了看時間,進修課的最后一次試聽快要開始。
賓夕法尼亞的進修課他不能落下。
他得去聽課,陳竹想,都他媽滾吧。
作者有話要說:&
竹兒:都滾,老子要去建設(shè)祖國。
第46章
哥哥, 對不起。半夜,葉熙在門外輕輕撓門,小狗似的, 對不起, 對不起。
陳竹緩緩翻過一頁書, 拿起筆, 將上課時聽得不太懂的地方圈了起來。
論氣候條件對農(nóng)作物的影響陳竹低聲翻譯著課上的內(nèi)容, 日照和雨水
葉熙將頭抵在門上, 悲傷極了,哥哥你不要我了嗎?
陳竹筆尖一頓,墨點暈開,字跡模糊。
一場秋雨一場寒,窗外的枯樹被寒風(fēng)摧折,嘎噠砸在路邊的車上, 鳴笛聲響徹整個街道。
陳竹嘆了口氣,說:門沒有關(guān)。他也不是那種天寒地凍將人關(guān)在門外的人。
可葉熙卻悶悶地說:哥哥,我不敢進去啊,我怕你生氣。與其說是怕陳竹生氣,其實他更害怕的是看見陳竹冷漠而失望的眼神。
那比揍他一頓更讓他難受。
陳竹繼續(xù)做筆記,連頭都沒抬, 既然你喜歡吹冷風(fēng),就吹著吧。
門被輕輕推開,葉熙不敢跟陳竹犟,他進了門,卻跟面壁思過似地貼墻根站著。
葉熙沒有出聲,就那樣靜靜地罰站。
直到午夜的鐘聲滴滴作響葉熙心疼陳竹總是熬夜,每晚都要督促他在十二點準時睡覺。
陳竹按停了鬧鐘, 像是終于想起來站在墻根的小鬼。
他起身,朝浴室走去,經(jīng)過葉熙的時候,只是說了一句,等著的。
哦。葉熙吸吸鼻子,低著頭,嘴角微微向下撇。
他是從小被家里人捧在手心中寵愛著長大的孩子,別說站墻角,就是重話也沒聽過幾句。
可在陳竹跟前,葉熙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心里隱隱委屈。
不一會兒陳竹一邊擦著半干的發(fā),一邊收拾書桌。
他雖沒有看葉熙,卻并不像生氣的樣子,只是問他:知道錯了么?
嗯。葉熙悶悶地說,我不該吃醋。
陳竹身形一頓,原來是吃醋么。
他轉(zhuǎn)身,慢慢走到葉熙跟前,你吃什么醋?陳竹不解,難道他給的安全感不夠么?
他已經(jīng)跟徐蘭庭幾乎完全沒有聯(lián)系,而徐蘭庭也沒有再來打擾過。
葉熙很委屈,他是你的前男友。
所以呢?陳竹說,他跟他的事兒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頓了頓,氣笑了,你不會覺得他耍耍心計,玩玩兒手段,我就跟個哈巴狗似地又回到他身邊?
哥哥,我不是不相信你。可對方是徐蘭庭。葉熙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徐蘭庭的心計和手段,他只想帶著陳竹遠離這個危險的男人。
是徐蘭庭又如何?陳竹有些頭疼,葉熙對于徐蘭庭的惡意更準確地說是防備,已經(jīng)到了病態(tài)的地步。
陳竹沉聲說:葉熙,你知道我喜歡你,正是因為你的赤誠和開朗。
陳竹確實是個溫柔完美的戀人,可被觸及到底線時,卻不會留情。
你這樣玩兒心計耍手段,我很不喜歡。他不喜歡隱瞞自己的情緒,更不喜歡另一半隱瞞情緒,他必須將一切攤開來說,你這樣跟徐蘭庭又有什么區(qū)別?葉熙,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么?
哥哥!葉熙急哭,他又生氣又著急,我不是徐蘭庭那樣的人!你不要這樣說我。
金發(fā)男孩低聲哭起來,像一條被拋棄的小狗,迷茫又無助,我不是,哥哥,你別生氣。我不會再這樣了。
看著眼前哭泣的人,陳竹嘆氣,還是說:別哭了。
他的目的并不是將葉熙拒之門外否則,今晚這扇門不會為葉熙敞開。
反而,陳竹將這件事兒擺開在明面上,看似叫葉熙下不來臺,其實是希望以這樣殘忍直白的方法,叫葉熙因此長個教訓(xùn)。
陳竹的目的,一直是希望兩人擁有一段健康的戀愛關(guān)系。
徐蘭庭給陳竹的陰影太大,那段畸形的感情似一道陰霾橫在陳竹心頭。
他已經(jīng)受夠了徐蘭庭的虛偽狡詐,并不想這段剛剛建立起來的感情,因為那個男人的出現(xiàn)再一次誤入歧途。
所以,任何在感情中跟的隱瞞、欺騙、耍手段、玩兒心眼,陳竹都格外反感。
陳竹嚴肅地說:你心里介意徐蘭庭,就需要直接說出來;你想讓遠離徐蘭庭,搬去另外的城市居住,可以跟我商量、甚至跟我一起努力存錢。陳竹冷聲說,可是葉熙,你選擇了最糟糕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