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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休息天想要吃個飯而已,為什么一來要面對兇案現場
萬達欲哭無淚,只得將心愛的小毛驢交給了一旁的力士。
走到臨水居后院的空地上,遠遠就看到一群人圍在墻根邊,地上躺著一具尸體。
萬達抬頭,用力地做了幾個深呼吸,在做好心理建設后,才慢慢地踱到了眾人身邊。
還好還好,尸體還算完整,沒有死的很慘
快速地瞄了一眼地上的死尸,萬達稍微舒了口氣。
萬大人怎么來了?今天不是休沐么?
蹲在地上檢查完尸體,楊休羨接過身邊校尉遞上的白帕擦了擦手,一轉身就看到萬達有些發白的臉龐。
路過
萬達尷尬地笑笑。
那巧了,正好這樁案子和萬大人有些聯系,不如就留下來一起辦案吧。
楊休羨看了看萬達腦袋上,那根不戴帽子就照例支棱起來的呆毛,礙于自己剛摸過尸體,暫且忍下了伸手上去給他擼一擼的沖動。
楊休羨說這個案子和萬達有些聯系,是因為死的不是別人,就是上回茅廁詐騙案里姓候的騙子嘴里的,那個賣給他假銀子的癩子頭。
根據北城兵馬司的仵作檢查的結果,結合楊休羨的勘察,確定死者是從高處跌落摔死的。
死者癩子頭,大名賴大寶,順天府本地人。家住城南郊外,年過三十,不事生產,是個頂出名的無賴閑漢。
聽聞他死了,周圍鄰居各個拍手叫好,說是老天長了眼,終于把這個天殺星給收了上去,竟沒有一個同情傷心的。
他只有一個年過六旬的老母親,年紀一把了還要走街串巷靠賣鮮花討活,這真的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我以為這癩子頭是個彪形大漢呢,原來比那個姓候的壯不到哪里去。
萬達嘆道。
酒色掏空了身體,能壯起來才奇怪。
仵作搭話。
摔死的?高處跌下來摔死?
是,從高處跌落,折斷了脖子,當場死亡。
身上沒有外傷么?
沒有其他的致命傷口,但是右手的手背上,有一道劃痕,似乎是被什么尖銳的刀子之類割傷的。傷口很淺,沒有什么殺傷力。
聽完仵作的報告,萬達雙手叉腰,抬頭四顧。
臨水居顧名思義,就開在水邊的斜街上,大門北側對著鼓樓,南側就對著什剎海的湖水。因為景色好,廚藝佳,在京城很有名氣。
因為是酒樓是沿河而建,故而不是標準的坐北朝南,在東北角下面有一塊空地,與旁邊的人家并沒有連接在一起,平時酒店的伙計會在這里堆積雜物。
癩子頭的尸體,就是打更的更夫,凌晨時分在這個空地上發現的。
是從酒樓上失足跌下的么?不會啊,隔那么遠,除非是先助跑,然后撐個桿兒
萬達瞇著眼睛,比了比被標出的尸體所在地和臨水居的距離判斷到。
臨水居的掌柜和小二,包括幾個夜夜來喝酒的常客,都說不曾見過這個癩子頭。而且,這里不是他進的來的地方。
因為這里是京城最貴的酒樓之一。
在臨水居喝一杯酒,在外頭可以喝一壺。往來賓客都是非富即貴,這里的酒菜,不是癩子頭這種地痞能夠消費得起的。
即便他想進來,門口站著的那幾個人高馬大的打手們也不答應。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楊休羨已經命人將昨晚在這里喝到的深夜,留宿在酒樓里的幾個客人都帶回了北鎮撫司衙門。
不是說這里是酒樓堆雜物的地方么?會不會夜里踏上堆物然后不對啊,雜物呢?
萬達看了一圈,發現這里被收拾的干干凈凈,啥都沒有。
墻角種了幾棵冬青樹,還不到人的腰部高,想從這上面跳下來摔死頗有難度。
這個月十二日不是冊封新皇后的大禮么?錦衣衛滿京城糾察市容,這酒店靠著海子,屬于重點關注的地方,鬧不好要積水的,早被我們打掃干凈了。
鄧總旗答道。
啊呀,辛苦了,鄧城管。
萬達抿了抿嘴。
你以為的錦衣衛在抄家滅族,實際上的錦衣衛在街邊整理雜物、疏通下水道。
那邊的民房呢?為什么不查那邊的人?說起來,這尸體還是靠民房近些呢。
萬達指了指臨水居對樓的兩層民宅。
那是老喬家的宅子。一樓是前頭絨線鋪,后面老喬夫婦住。上頭是他家尚未出閣的姑娘的繡樓。之前已經問過一圈了,這家人閨風嚴謹,姑娘從不下樓。非但如此,平日里連窗戶都不隨便開。
楊休羨搖了搖頭。
校尉們之前已經對喬家絨線鋪的掌柜和伙計問過話了。
喬氏夫妻兩人睡到后半夜的時候,隱約聽到門外傳來聲響。但是只當是隔壁酒樓的客人,喝醉了之后摔倒在路邊。
平日這種事情多的很,他們也沒當回事。
誰也想不到,居然是有人摔死在了自家的墻根外頭。
死者是從高處跌落致死,但是附近沒有可以讓他跌落的地方。而且沒有目擊的人證,經過搜查,尸體上也沒有任何線索。
案情一下子變得很焦灼。
咕嚕
沒吃早飯的萬千戶摸了摸已經開始叫喚的肚子。
正所謂來都來了,這個點了,吃了再走,萬達決定不委屈自己。
再說了,今天他本來就是沖著吃飯來的嘛!
走!吃飯去!今天算是出公差吧?午飯可以報銷對吧?走,走,走,高會,這家的黃河鯉魚可好吃了,不騙你!
高會聞言,把頭點的跟搗蒜似得,一馬當先轉身走進酒樓。
三樓,上三樓,要靠海子的好位置坐!
上回他和楊休羨來吃飯的時候,不巧三樓的雅座都被人坐滿了,這才不得不在二樓用餐。
據說坐在三樓吃飯,順著銀淀橋的方向往東北看去,能看到秋天的玉泉山山景。
萬達一路小跑了沖進店去,掌柜的一臉苦笑地帶他上樓。
因為錦衣衛查案,今天酒店是注定不能開門營業了,這位爺還不是想坐哪里就坐哪里么。
楊千戶,萬大人今天不是休沐么?怎么他就能自己跑到案發現場來呢?
鄧翔對著身邊的楊休羨問道。
他是個多年的老兵油子,衙門里上面那些大人的心思,不用明說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今天這個案子,他們收到五城兵馬司的消息,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不到半個時辰,萬千戶后腳就到,還是騎著驢來的。
雖然他說自己只是路過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前段時間混在膳堂里,已經把衛所里上上下下兄弟們的好感刷了個遍,如今看來,是準備要插手辦案了。
知道么,吳廢后鞭笞萬娘娘那天,萬大人也是休沐呢。
楊休羨笑笑,拍了拍鄧翔的肩膀,沒有正面回答。
后者眼珠一瞪,僵硬地轉過脖子,看著楊休羨淡定的笑容。
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