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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皇后被廢不止和萬娘娘有關,還和萬千戶有關系?
如果是真的,這個人也太會扮豬吃老虎了吧!
阿嚏!
坐在酒店三樓靠窗臨湖最好的座位上,正等著小二上菜的萬達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身子單薄就不要坐在這種地方,秋天湖上的風可涼了。
高會看了他一眼,說出了直男經典語錄,多喝熱水。
你懂個屁!整個酒樓,就我現在坐的這個位子是最值錢的。一壺汾酒這里要賣五十個銅板,其中四十個銅板買的就是這里的景致。
萬達之前在霸州打工的的臨清酒樓也是臨河而建,客人們最喜歡坐在可以看得到河景的位置了。
不過霸州城的小河跟北京城的什剎海那完全沒有可比性,就這個位子,可以同時看到燕京知名的太液秋風和銀錠觀山兩大景觀,堪稱VIP中的VIP。
尤其是現在,陽光燦爛的中午時分,一片金色的波光灑在海子平靜的湖面上。湖邊的殘荷都被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金黃色彩。
湖邊的楊柳枝條堅守深秋來臨前的最后一抹綠色,往下看只見岸上碧帶環繞,湖中冷水生煙。
不過依我說
萬達抬起頭,對著外頭不遠處挑了挑眉毛,原來更好的景觀在這里呢
楊休羨走到三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萬達這副狡黠的表情。
陽光照在他的腦袋散亂的毛發上,楊休羨幾乎懷疑自己看到了一只剛偷吃了魚腥的大肥貓。
第11章 鏡中孽緣
朕看過下面遞上來的折子。
北京城地界發生了這種案情,做皇帝的就算不過問,也是知道基本的情況的。
朕記得,這個案子三天之內就告破了。
朱見深笑道。
雖然是一個案件,但涉及到了錦衣親軍都指揮使司和順天府兩個衙門。
那個錦衣衛那邊,袁彬遞上的奏折里,對主導辦案的楊休羨和萬達二人,尤其是萬達,那那是好一頓的贊揚,說的他仿佛是包青天再世一般。
對比之下,順天府尹那邊上的奏折就顯的寡淡多了。只是簡單陳述了一下案情而已。
兩個奏折同一天呈上來,朱見深同時看了之后,將他們放在一起一對比,就看出了京中大臣們對于萬達,和對萬達身后所謂勢力的態度了。
袁彬已經接受了萬達被嵌入北鎮撫司,并且參與辦案的事實。這位前朝老臣,還身段柔軟地向皇帝推薦了那個叫做楊休羨的年輕試千戶。言語中多次提及萬千戶對楊千戶也是非常欣賞的。
順天府則公事公辦,甚至可能對于外戚勢力的加入有些不屑。不過也不會特意顯露,干脆輕輕帶過。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年輕的皇帝很滿意。
望向他小郎舅的眼光愈發和藹。
真的么?弟弟真是能干。
萬貞兒聽說了,也是與有榮焉,歡喜得不行。
哪里哪里,我只是坐在窗邊,看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所以得到了些啟發。
萬達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耳朵尖都紅了。
那天他在那個位子上,看到了一個佳人。
一位身著粉色衣服,二八出頭的俏佳人,出現在斜對街下方的一扇小窗的菱花鏡里。
萬達大大的眼睛和俏佳人秀麗的眉眼,在鏡子中交匯。
下一刻,菱花鏡被人罩上了一塊紅布,一只帶著銀色手環的素手探出,將撐著窗戶的竹竿收回了屋內,窗戶被徹底關上。
萬達舉起筷子,微微一笑。
好一個不下繡樓的小姐,好一個連臨街的窗戶都不會隨便打開的嚴謹閨風。
回北鎮撫司衙門的路上,別人錦衣衛們要么騎馬,要么步行,各個都是猿背蜂腰,氣勢凜然。
只有萬達,既沒穿制服,也沒佩刀,坐在小毛驢的背上,慢悠悠地跟著前面的隊伍走。
面無表情的高會一手牽著驢。
高會,我給你唱首歌!
萬達清了清喉嚨,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都不騎
嗓音之優美,讓四周的同僚們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大人歇歇吧,太難聽了。
真是不懂欣賞。
楊休羨坐在一匹黑色的駿馬上,和鄧翔并轡而行。日上正中,他回頭看了看跟在后頭的萬達,覺得他現在又不像貓了。
像個成婚不久,騎驢回娘家的鄉下小媳婦。
就是前面牽驢的高會有點礙眼。
萬千戶,可是不會騎馬?
楊休羨起了逗弄的心思,驅馬轉身來到他的身側。
我可是從小在霸州軍營里長大的,你說我會不會騎馬。
萬達抬起頭,迎著陽光說道。
秋天的陽光照在他白凈的臉上,從楊休羨的角度看過去,都能看到少年人臉上絨絨的白毛。
果然還是像貓的,臉上肉嘟嘟的,像只大橘貓。
楊休羨家里就有一只大橘貓,叫做金絲虎。又肥又大,虎頭虎腦,平日里最得他的喜愛,喂得魚兒都比別的貓要多些。
那怎么大人不騎馬呢?
以新樂伯府的財力,養個八、九匹馬都不在話下吧。
據說宮里的那位娘娘就喜歡騎馬。
皇城的西北角有內校場,東北角有御馬監和毗鄰的里草欄廠,娘娘時不時會帶上宮女們策馬奔騰。
倒是皇帝陛下,因為自小身體不好,對于習武一事無甚興趣,反而更加喜歡書畫彈琴。
楊千戶,你騎過驢么?
萬達說著,俯身摸了摸小黑驢的脖子,后者溫馴地搖了搖腦袋。
啊?
楊休羨一時語塞。
這倒是不曾騎過。
他家是世襲錦衣衛,從小跟著叔父在校場習武,幾乎是剛學會走路就學會了騎馬,何曾騎過驢子。
正確地說,楊家根本沒有驢子!
我騎驢,是因為騎驢很舒服。
萬達一本正經地答道,這跟我會不會騎馬是兩件事。你不能因為我騎驢,就覺得我顯然不會騎馬。
楊休羨挑起一側的眉毛,覺得他話里有話。
所以,不下樓和與世隔絕,是兩碼事。你明白么?
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審案子的萬達,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審訊廳,看到的就是非常愁云慘淡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