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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輕咳一聲:我和小宋總在一起,正在給大宋總做日常護理。
林飛羽瞇了瞇眼睛,哥哥和宋清霜在一起,正在給大宋總做護理?電話那邊哥哥的聲音不是很清晰,還有一些輕微的噪音,應該是開了免提,所以說,宋清霜也在旁邊聽著。
前些日子,自己層層鋪墊種種設計,總算利用哥哥對自己的疼愛憐惜,哄著哥哥和自己做了那種事情,可是還沒親熱幾天,宋清霜一句話就把哥哥叫走了,讓哥哥去給那個見鬼的大宋總做陪護。
當時自己雖然沒有反對,但是心里卻非常不舒服,哥哥是他一個人的,怎么能輕易地被外人叫走?輕易地丟下自己?
沒錯,哥哥雖然萬分疼愛自己、百般憐惜自己,甚至還給了自己,但是那還遠遠不夠,哥哥最好能全心全意地依賴他,心甘情愿地包容他,哪怕濕著眼睛羞得發抖也不拒絕他,而不是每次都推三阻四,不肯讓他隨時隨地地狠狠占有。
以前那些算計、撒嬌、耍賴都只是小打小鬧而已,沒法讓哥哥依賴自己,自己必須擁有更多的權勢,超過宋清霜的權勢,超過那位大宋總的權勢,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權勢,才能讓哥哥全心全意地依賴,才能把哥哥牢牢鎖在身邊,才能把哥哥死死捏在掌心里。
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哪怕手段骯臟一些、狠毒一些也沒什么,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成王敗寇,只看輸贏。
很久以前,他就打算越過云中傳媒,直接跟宋氏集團簽訂合同,從今往后不要片酬只要股權,按照那個秘密計劃,只要擁有2%的股權,就可以撬動整個宋氏集團但是因為擔心那個宋清霜多疑,所以自己一直沒想好怎么跟對方提這些條件。
如今宋清霜正好在哥哥旁邊,他應該不知道自己已經猜到那邊開了免提,所以現在自己對哥哥說的話,宋清霜都會完全相信,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想到這里,林飛羽瞇了瞇眼睛,低聲埋怨道:哥哥,你什么時候回來啊?我這段時間沒有拍戲,學校那邊的學分修完了,畢業設計也寫完了,好無聊哦。
我這邊比較忙,最近兩個月估計都沒工夫,等這邊忙完了,我帶你出去玩兒幾天吧。宋然安撫道。
好吧,哥哥你一定要記得啊。林飛羽嘆了口氣,又輕聲道,其實,有件事情我想跟哥哥商量一下,就是我的合同快到期了,我想跟宋氏集團直接簽十年合同。
宋然遲疑道:十年是不是太久了?以后片酬不好談啊。
一般來說,越是上升期的明星,越不愿意和公司簽長期合同,以免影響漲片酬,林飛羽這種二十出頭就已經拿了影帝的年輕演員,幾乎是前途無量,合同最多三年一簽,十年實在是太久了。
林飛羽笑道:哥哥,我以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已經有了一些啟動資金,以后想靠股權拿分紅,我跟柳謙談過了,新合同不要片酬,只要一些優惠條件,比如可以優先購買集團老股東轉讓的原始股,只要我有了股權,今后就可以用分紅養哥哥了。
宋然想起林飛羽以前說過的話,林飛羽在金融投資方面好像確實很有天賦,便道:你說得也有道理,這算是個長遠打算,不過集團股權轉讓這種大事,柳謙說了不算數。
林飛羽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嗯,柳謙跟我說了,這種事情必須要董事會同意,最后還要宋清霜拍板,不過現在這個情況唉,當時我該聽哥哥的話,盡量不和他起沖突,算了,以后再說吧。
小兔崽子不知道開著免提呢,宋然尷尬地輕咳一聲,眼角瞥了宋清霜一眼,宋清霜倒沒什么表情,似乎已經忘了那場幼稚的打架事件。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林飛羽忽然想起了什么:對了,薛伯伯今早讓人送了一筐大櫻桃過來,味道特別好,我明天拿些過去給哥哥嘗嘗吧。
不用了,別過來。宋然立馬脫口而出,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最好別讓林飛羽看見自己的植物人身體。
林飛羽疑惑道:為什么?
宋然沉默了一瞬,而后胡亂找了個理由:沒什么,我這邊很忙。行了,我先掛了,拜拜。
就在他掛掉電話之前,宋清霜忽然嗤笑了一聲。
林飛羽握著掛斷的手機,心中有些疑惑,自己要去宋宅,哥哥說忙不讓自己去,這也就算了,可是宋清霜為什么忽然發笑?他回想著宋清霜那聲古怪的嗤笑,總覺得那聲嗤笑里隱隱有種居高臨下的嘲弄和同情,仿佛宋清霜知道某些秘密,某些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他緩緩瞇起眼睛,反復回憶著那聲嗤笑,越想越不舒服。
掛了電話之后,宋然忍不住瞪了宋清霜一眼:小宋總,你剛才笑什么?
宋清霜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唇角:沒什么,就是覺得你們太粘了。
宋然想起林飛羽新合同的事情,沒再繼續糾結宋清霜那聲莫名其妙的嗤笑,只道:小宋總,小羽的那份新合同
嘖,小兔崽子之前狠狠揍了小白眼狼一頓,股權分紅的合同估計沒那么好談。
但宋清霜似乎并不在意這些事情,只淡淡笑道:放心,我沒那么心胸狹隘,只要他肯好好拍戲,一兩個點的集團股權不算什么,反正分紅也夠他吃一輩子了。
那就多謝了。宋然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宋清霜手握宋氏集團70%的股份,確實不會太在意1%、2%的股權流動。
宋清霜垂眸看著宋然,柔聲道:這些都不重要,只要你好好照顧大哥,林飛羽的合同不成問題,而且我已經想好了,我把這個主臥讓出來,你就安安心心地住在這里,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大哥,如果林飛羽想見你的話,他也可以直接過來,宋宅的大門隨時為他敞開。
哦,好的,我會跟他說的。宋然隨口敷衍道,但并沒有打算讓林飛羽過來。
兩人說話間,宋然已經擦到了植物人的腰部,再往下就是他看了宋清霜一眼,有些尷尬地住了手。
宋清霜居然十分識趣,立刻道:我晚上還有應酬,就先走了。你慢慢擦吧,最近天氣干燥,擦完了記得給他涂些護膚霜你自己也別太累了,早點休息。
好。宋然松了口氣,如果宋清霜一直呆在這里,他真的沒法再擦下去。
那我就先走了。宋清霜點點頭,又深深地看了宋然一眼,而后才轉身離開了。
宋清霜離開之后,宋然立刻自在了許多,他毫不忌諱地把植物人剝了個精光,仔仔細細地把小宋然擦了一遍,反正從小到大都摸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而后又把光溜溜的植物人翻過去,準備開始擦背脊和臀部。
剛剛把那具溫熱的身體翻過去,宋然就忍不住愣了愣。
蒼白勁瘦的后腰左側,那朵鮮紅欲滴的微笑玫瑰顯得格外嬌艷,猩紅的花瓣,暗綠的花莖,有種妖艷詭異又極其惑人的感覺。
宋然盯著那朵玫瑰,卻莫名其妙地想起了林飛羽后腰上那朵玫瑰刺青,無論是位置還是圖案,兩朵玫瑰都一模一樣。
當時在那家紋身店里,自己只是多看了那個玫瑰圖案幾眼,林飛羽就背著自己偷偷紋了那朵玫瑰,每次看到那朵嬌艷的玫瑰,想著對方那種幾乎不顧一切的喜歡,自己就忍不住心軟,甚至就這樣被真是沒救了。
宋然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始仔仔細細地擦后背。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倒也風平浪靜,林飛羽和宋氏集團簽了新合同,里面包含了很多優惠條件,比如可以優先購買老股東的原始股等等,而宋清霜每天都會回來察看宋然的工作,態度倒也十分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