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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爛尾樓的開發(fā)商老板?
宋然挑了挑眉,心中已經(jīng)十分明了,宋氏集團的主要業(yè)務(wù)就是金融和地產(chǎn),雖然這些年又增加了生物醫(yī)藥和網(wǎng)絡(luò)游戲的業(yè)務(wù),但60%以上的營收仍然來自于地產(chǎn),是江城房地產(chǎn)的龍頭企業(yè),再加上這幾年林飛羽發(fā)瘋一般擴張集團規(guī)模,不知道搶了多少人的生意,斷了多少人的資金鏈,得罪了多少人。
而自己這個林飛羽十分寵愛的貼身助理,自然就被盯上了。
如今該怎么辦?
宋然琢磨了一會兒,還是沒想出什么好法子,忽然只聽吱呀一聲輕響,鐵門上面一個尺許見方的小窗口打開了,外面有人不耐煩道:吃飯了!
宋然趕緊起身,小窗口遞進來一個木頭餐盤,餐盤里放著一瓶礦泉水,還有四個冷饅頭。
宋然接過餐盤,淡淡道:你們老大呢?
門外那人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宋然居然這么冷靜,而后他冷哼一聲,并不接宋然的話,砰!!一聲關(guān)上了小窗口。
宋然撇了撇嘴,盤腿在水泥地上坐了下來,他早就又渴又餓,當(dāng)然不會像電視劇里演的那樣,非常有骨氣地砸掉這些食物,而是就著那瓶礦泉水,細嚼慢咽地把四個大饅頭都吃完了,連渣渣都沒剩。
吃完饅頭之后,他垂眸望著面前的餐盤,木頭餐盤、饅頭、瓶裝礦泉水,沒有瓷碗也沒有筷子,這是防備自己摔了瓷碗用碎片做武器,或者磨尖了筷子做武器,看來綁架自己這個人,有一定的囚禁經(jīng)驗,應(yīng)該是個資深的黑社會。
爛尾公寓樓、黑社會出身宋然閉上眼睛,細細回想起來。
他過去是宋氏集團的CEO,這幾年又長期重倉宋氏集團的股票,對宋氏集團的主要競爭對手非常了解,別的不說,單單就房地產(chǎn)這塊,宋氏集團就起碼有六七個競爭對手,但是手里有爛尾公寓樓的,又是黑社會出身的,只有一個人。
江城鴻發(fā)地產(chǎn),張海。
此人是江城著名的地頭蛇,性格殘忍霸道,嗜酒如命,男女不忌,非常好色,如今應(yīng)該五十來歲了,自己當(dāng)年也和他搶過幾樁小生意,不過自己做事向來信奉做人留一線,很少把事情做絕,和張海也沒有真正地結(jié)仇。
可是林飛羽就不同了,尤其是最近這幾年,林飛羽對待競爭對手的風(fēng)格,完全就是四個字趕、盡、殺、絕,他得罪張海簡直太正常了。
這個時候,鐵門上的小窗口又打開了:吃完了嗎?吃完了把餐盤拿過來。
宋然盤腿坐在屋子中央,連眼皮都懶得抬:讓你們老大來見我。
對方不耐煩道:老大忙得很,沒功夫見你!
宋然緩緩抬起頭,靜靜注視著那個沉默的攝像頭,一字一頓道:張海,我們好好聊聊。
第92章
五分鐘后,只聽吱呀一聲輕響,鐵門打開了。
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男人在幾個壯漢的簇擁之下,慢吞吞地踱進了囚室,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宋然,一雙黃豆小眼里閃動著冰冷殘忍的光芒。
宋然盤腿坐在地上,笑嘻嘻地望著對方:張總,你好。
或許他的態(tài)度實在太過坦然了,張海的神色略微有些意外,他瞇眼看了宋然一會兒,居然也盤腿坐了下來:宋然。
兩人相對而坐,互相默默打量著,張海的神色疑惑而陰狠,宋然的神色則十分坦蕩。
張海沉默了片刻,沉聲道:你怎么猜出是我的?
宋然很隨意地聳了聳肩:既然不是我得罪的人,那就是林飛羽得罪的人了,再加上這幾棟爛尾樓,還有昨晚那些打手整件事情簡直就是和尚頭上的虱子,再明顯不過了,還用猜嗎?
原來如此。張海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唇角,你很聰明,還很能打。
不敢。
不敢?張海冷笑一聲,而后輕輕揮了揮手,拖進來。
張海身后兩個壯漢立刻轉(zhuǎn)身出門,而后外面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拖動聲,兩個血糊糊的人被拖了進來,或者說,那已經(jīng)不能算是兩個人了,只是兩具骨折筋斷、血跡斑斑的尸體。
宋然心中微微一沉。
張海淡淡道:你應(yīng)該也猜到了,這就是老三和?五,他們既然被你兩招就打發(fā)了,看來也沒什么用處,我就隨便處理了。
可惜了。宋然淡淡道。
他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迅速轉(zhuǎn)動著各種念頭,這個張海對自己人都如此狠毒,看來他已經(jīng)被逼到了絕境,幾乎是喪心病狂了,這樣的人就是一條瘋狗,最難對付。
可惜?我不覺得。張海搖了搖頭,用他們兩個的命,換一個林飛羽的心肝寶貝兒,我覺得很劃算。
心肝寶貝兒?宋然忍俊不禁地嗤笑一聲,而后輕輕嘆了口氣,張總,你覺得林飛羽那種人,他會管我的死活嗎?
張海緊緊盯著他,緩緩露出一個冰冷的獰笑,兩排黑黃的煙牙仿佛嗜血的瘋狗一般:之前我還不太確定,不過看到你面對如今這種情況,還能保持這么冷靜的樣子,再加上你這副長相,還有你的身手和談吐我現(xiàn)在確定了,你就是林飛羽的心肝兒。
宋然默然不語,張海此人殘忍狡詐,如今更是狗急跳墻,非常不好糊弄,如果他覺得自己是那種可有可無的小情兒,說不定會直接弄死自己,然后一塊一塊地寄到林宅,好好惡心林飛羽一番;反之,如果他覺得自己對林飛羽十分重要,便會利用自己逼迫林飛羽就范,一時半會兒倒不會動手殺人。
事到如今,面對這種殘忍狂妄的瘋子,最好的法子就是利用對方的心態(tài)弱點,努力找到逃出去的機會。
張海見他不吭聲,又冷笑道:怎么,難道你還想否認?要知道,林飛羽從來不讓任何人在林宅過夜,你卻大搖大擺地在里面住了大半個月。
宋然垂下眸子,故意露出一個苦澀的微笑:張總,還真是什么事都瞞不過你。
你知道就好。張海淡淡道。
宋然嘆了口氣,舉起手里的礦泉水瓶,誠懇道:張總,我敬你一杯,敬你目光如炬。
張海瞇了瞇眼睛:你膽子不小啊。
宋然聳了聳肩:反正都這樣了,不如放輕松點。
張海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扯了扯唇角,對身邊一個小弟道:拿兩瓶酒過來,要最烈的那種。
很快,兩瓶烈酒放在了兩人中間的地面上。
這是我自己的酒莊釀的酒,度數(shù)超過市面上絕大多數(shù)白酒。張海直接倒了滿滿三杯白酒,緩緩?fù)频剿稳幻媲埃稳唬慵热灰次遥驳糜悬c兒誠意吧,拿礦泉水敬酒算什么玩意兒?
宋然沒說一句話,直接拿起酒杯,一一仰頭而盡。
他閉上眼睛,細細品味了片刻,喃喃道:好酒,應(yīng)該是用上好的高粱、玉米、大麥作為原料,先用二十孔篩仔細篩過,然后和最好的香醅混蒸混燒這樣的古法釀造,最后成品酒的度數(shù)可以接近六十五度,確實是上好的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