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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這就
拿出的手機瞬間被姜聆羽抽走,男生愣了下,抬眼就看見姜聆羽笑瞇瞇地說:
現在二中上學期間不讓帶手機了吧?我拿走了,放學記得過來拿,順便我也問問唐老師她是不是真的讓你來找我了。
姜聆羽說完就走,她嘴角噙著笑,知道周圍一圈學生心里想的恐怕都是:姜老師好像沒有傳聞中那么好欺負啊。
這就是她想要的在多年來的教訓后,如今的姜聆羽終于學會了如何委婉地拒絕,而不是天天委曲求全,只顧著遷就他人。
雖然或許已經有些遲了。
上樓的時候上課鈴響,二中的鈴聲是學生每周投稿自選的,所以每一周都不一樣,這和一中很不同。
姜聆羽站在樓梯上,她頓了一下,聽著周圍的嘈雜漸漸消失,教學樓里歸于平靜,她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是她最喜歡的時刻。
也就是這一分鐘,她會漸漸意識到自己對二中這所學校的感情正在積累一開始,這是一個有些陌生的學校,她常常路過,常常聽見,但從未有機會進入這里。哪怕和她交往的時候也是。
如今,二中這所學校使她生出一些更特別的感情。這感情是新的,是完全屬于她自己的。
至少她是這么認為的。
鈴聲漸漸停歇,姜聆羽抱緊懷里的教案,她邁步繼續上前,來到了二樓。二樓除了辦公室以外還有些教室,姜聆羽走過走廊時聽見一個很大的嗓門兒從一間教室里傳了出來:
......你們行嗎?啊?!
姜聆羽停了下來,她靠近那間教室,看見門玻璃里頭有個很壯實的男老師正在拍桌子,他看上去很生氣,學生們鴉雀無聲。
你們有誰是天才?跟那個跟那個方然然一樣,閉著眼都能考個一百一十九分,那我就不說你們了,真的不說,你們愛寫作業就寫,不想寫就甭寫。
姜聆羽抿嘴笑笑,這兩周她沒少聽見方然然這個名字出現在各種老師嘴里,包括開會的時候,教導主任還會偶爾提上一嘴,搞得她回家偶爾碰見方然然的時候都不太好意思了。
畢竟,不管她聽見的方然然有多么厲害,出現在她面前的永遠是穿著她媽媽睡衣,松松垮垮的,一臉松懈的方然然。
那個方然然見姜聆羽忍不住的在笑,還會奇怪地問:
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你等下。
然后她一路跑去了衛生間,也不知道去確認了什么,她出來以后更加奇怪:
也沒有啊,到底怎么了?
姜聆羽對此只得笑笑說沒事。
姜聆羽又站了會,她搖搖頭,笑著準備離開時,那個大嗓門的老師又突然說:
要不,你們學學那個關不語也行。二中惡犬,你們有同學聽說過吧?我記得有挺多升上二中的同學都很崇拜她,我知道你們這個年齡的孩子都喜歡那種人狠話不多,靠拳頭說話的人。但就算是她,高三的時候也沒有再打架,反而開始學習了。她都清楚的道理,你們怎么就不明白呢?
姜聆羽準備離開的腳步停住,又聽見有同學舉手問:
老師,那關不語學姐的高考成績怎么樣呀?我聽說她去國外上學了。
老師的聲音更大了:
別以為人家去國外了就代表沒好好學習,她最后離一本線差不了多少分,你們可能覺得:嗨,也沒多厲害嘛。但我作為她當時的班主任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們關不語的進步比現在這個班里的任何一個人都要大。而這完全是靠她的努力做到的,并非天生的腦子好,又或者是運氣。
學生們沉默下來,姜聆羽沒再停留,她深吸一口氣邁步離開,努力壓著自己心里的情緒。
又來了。
她心想。
回到辦公室以后她吐出口氣,把教案放到桌上,喝了口泡好的茶。
姜老師。
有誰在叫她,姜聆羽抬頭就看見教導主任姓王,但姜聆羽腦子里浮現出的總是禿頂這個稱呼。
王老師,怎么了嗎?
她放下茶杯,王老師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說:
是這樣,我們學校這邊有件事想拜托你。
拜托我?
姜聆羽愣了下,她就是個才開始實習沒兩周的大學生而已,有什么事情要拜托她啊?
過段時間學校要舉辦個活動,到時候我們想請一些優秀學生過來發言,一想到這個我們首先想到的就是方然然同學啊。我們知道姜老師家的早餐店就是她出資贊助的,所以問問你可不可以幫我們和方然然同學說一聲。
姜聆羽有些奇怪地問:
學校直接去問應該比我去更好吧?
王老師頗有些無奈地回:
這個嘛......學校其實之前已經問過了,但方然然同學之前在國外,一時也回不來。因為我們已經問過好幾次了,今年就有點
沒事,我問問看吧。
姜聆羽明白后就點了點頭,以前的方然然她不知道,但現在的方然然應該是有時間的,況且二中不僅是她的母校,還是于小敏的母校,她相信方然然這次肯定會答應的。
她答應下來以后,王老師卻沒有立即離開,他站在那,顯然還是有話要說。
......王老師?
王老師看上去更不好意思了,他撓了撓沒幾根頭發的腦袋說:
還有還有,我們今年還想請一些比較勵志的學生回來,鼓勵一下那些差生。我聽說你跟我們學校那個關不語關系也很好,所以
這話使姜聆羽愣在那,那股情緒再一次翻涌上來,使她不禁皺了皺眉,伸出手止住王老師的話:
抱歉,王老師。
姜聆羽的胸口泛上些莫名的苦悶,她搖搖頭,試圖甩去這些感覺,勉強自己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我已經很久沒有聯絡過她了。
這話說出口時,幾乎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扎在姜聆羽的心口。
王老師聞言惋惜地說:
是嗎,那可惜了呀......那我先走了,方然然同學的事就拜托你了啊。
他走以后,姜聆羽一下子靠在椅背上。她連著喝了好幾口茶水,心里卻沒有好受半分。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總會后悔起自己的這個選擇。
為什么自己那時會在志愿表里填下二中,而不是自己的母校一中呢?
哪怕是現在,這個抉擇的緣由仍然無從尋起,偶爾會有那么一些時候,就比如說現在,有那么一句屬于過去的話語飄了回來,在哪里響起:
萬一我們以后分手了,我又去了二中教書,那我豈不是天天都會傷心你說的,我會經常聽見你的名字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