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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小五出現在他身后,笑道:“林姑娘竟似有些依依不舍。”
蕭可錚卻皺皺眉,悠悠道:“適可而止。”
“哈哈,爺您這是欲擒故縱呢!”
他也不辯駁,輕輕走到香爐前,掐滅了那支沉香。于是煙霧繚繞里,男人頎長雋秀的身姿變得模糊不清。
有時候,欲擒故縱比窮追不舍手段更加高明,這是他商場上得來的經驗之談。不管逼著她還是討好著她,都不是他的慣用做法,倒不如施之以恩,叫她懷著恩情,想念著他的好,喜歡上他也不是不可能。她早晚都得做他蕭家的人,他提早一些孝敬丈人丈母娘,拉攏小舅子,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
看來,談情也是要理智一點的,他原本太過沖動了。
焉容一路心含欣喜,又將那信看了好幾遍,不難看出是蕭爺特地求著他大哥尋找林家的人,這份恩情她實在感激不盡。眼看著漸要入冬,她原本十分掛心兩位老人和幼弟,擔心受苦受凍,現在看來有棉衣穿,過冬不成問題了。
蕭爺真是好心腸,她越發后悔當初與他反目,還好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計較什么。
一入裙香樓,劉媽又在跟張大嘴念叨什么話,特意把頭壓得低低的,但焉容還是聽到了一個詞:禁煙。
不過幾天,張大嘴便因制作大煙被上頭派來的大臣給抓進了大牢,裙香樓搜出的上百斤的大煙統統被銷毀。焉容心中竊喜,劉媽還不怎么擔心的樣子,心里想著,有錢能使鬼推磨,不用過多少天就能把張大嘴從牢里弄出來。她卻沒有想到,沒過幾天,張大嘴被咔嚓一刀砍了腦袋。
真是喜聞樂見、大快人心,裙香樓里的姑娘個個神采愉悅,死了個常年欺壓她們的霸王,可以痛痛快快松一口氣了。焉容心想,若是袖蘭在天有靈,一定會對此深感欣慰吧。
與此同時,癮君子們擠在裙香樓外大吵大鬧,更有甚者口吐白沫,在門口毒癮發作起來,把許多前來慕名而來嫖|娼的恩客都嚇跑了。
劉媽急得焦頭爛額,又十分痛惜死了張大嘴那個最佳打手,更加痛惜從手心流出的白花花銀子。可是看焉容整天悠然自得的樣子,不免氣上心頭,冷眼問道:“你怎么不跟我求大煙?”
“媽媽您不知道吧,我壓根就沒有染上那玩意!”焉容笑著看她,眉眼間盡是得意,她裝煙鬼裝了好幾個月了,總算不用再裝下去啦。
“你你你……”劉媽氣得渾身發抖,頭昏眼花,心肝皆痛,差點暈厥過去。失掉張大嘴無異于失去左膀右臂,劉媽現在已經成了光桿司令,剩下的那些大茶壺個個好吃懶做,非常難管!
她現在已經沒辦法懲治焉容了,對方有楚王做靠山,又是參選花榜的才女,最最重要的一條是:她是自由身!能奈她何?能奈她何?!
劉媽氣得有些窒息,一夜過去,又似老了好幾歲。
作者有話要說:女主一定要把蕭爺調|教成能說會道、極善甜言蜜語的糖罐子!叫你丫含蓄,叫你丫欲擒故縱!
以后女主的日子會好過許多的~~o(n_n)0
☆、喜當爹!
馬家。
李金月最近有些不舒服,胸口發悶,頭也經常發暈,這日一早陪曲氏用飯的時候,吃一口清蒸雞蛋突然吐了出來。
原本曲氏是不怎么關心她的,甚至看她惡心,攪得自己也吃不下飯,在她看來,在餐桌上吐飯是一件極其沒有教養的事情,開始也只是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丫鬟小竹遞過來一杯清茶給李金月喝下,又幫她撫了撫背,李金月這才好了一些,在曲氏不滿的目光注視下重新拿起筷子用飯,沒想到又接著嘔吐起來。
“小姐,您怎么了?”
李金月難受地揉著胸口,擱下筷子道:“娘您慢用,我先回屋了。”
“回去吧。”曲氏連眼皮都未抬一下,用調羹挑剔地碾著碗里的豆子,直到兩人出門時聽李金月對小竹道:“你趕緊去給我請個郎中,我身子不大舒服。”
曲氏心里悶悶的,心想這員外家的女兒真是嬌貴,不過是吃飯惡心而已,便要去請郎中,又得花錢。她當時也沒有多想,因為自己的寶貝兒子已經出去游學三個多月了,所以不會是懷孕害喜。
郎中很快就被請到了房里,李金月懷著忐忑的心伸出手,請他為自己診脈,聽到的答案竟是:“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李金月驀地一怔,苦著一張臉央求道:“老先生您小點聲。”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懷孕,這要是被傳出去還不得浸豬籠?
她心里似灑了碗酸辣湯一樣,堪稱五味陳雜,這時心情尚未平復,便見曲氏急急忙忙闖了進來,一臉急色地問那郎中:“幾個月了?”她倒不是刻意想要偷聽,就是想知道李金月拿藥的花銷,她對李金月所有的花銷都想知道,想方設法地打聽,再喋喋不休地教訓她應當節儉。
郎中脫口而出,道:“兩個月罷。”
“什、什么”曲氏睜大了眼睛,質疑地看向李金月,看對方的臉色越發艱難表情生硬,頓時明白過來,顫抖著手指向李金月:“你……”
“不是的,一定是你把錯脈了吧!怎么會是喜脈?”李金月厲聲反駁。
“老夫行醫多年,婦科在這方圓百里向來是最拿手的,怎么會連個區區喜脈都把不出?夫人不要不相信!”郎中最不能容忍別人當著他的面否定他的醫術,因此更為努力地給自己辯駁。
此時曲氏已經萬分錯亂,高高抬起的手臂還未放下,只用力盯著李金月,歇斯底里地罵道:“你個賤人!”話未說完便沖上去想要扇她,兩人扭打在一起,小竹自然是護著她們小姐的,上去如大鳥般將李金月掩在身后。
郎中見到這一幕,心里驚懼得緊,為了避免惹是生非,索性連出診費都不要了,收拾著藥箱打算離開,不巧的是,他剛要走身后就傳來“啊”的一聲。
曲氏被掀倒在地,當場昏迷過去。
郎中本著人命關天的心態將曲氏扶到床上,為她扎針施治,且為她開了方子命丫鬟速速去抓藥。李金月和小竹當時就嚇懵了,趕緊聽郎中的指示去抓藥的抓藥,去燒水的燒水。
待搶救過來后,李金月大松一口氣,心想總算不用擔著殺人罪了,之后又忍痛拿出幾百兩銀子作為封口費,叫那郎中千萬不能聲張。郎中領了錢,欣然離去。
曲氏此病的診斷結果是肝火上亢,心火紊亂,胸痹厥脫,情勢十分危急。(通俗一點就是受刺激心臟病發作了。)
待曲氏醒來之后,連氣都喘不勻了,歪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還不忘抬手指責李金月:“你這個……不守婦道的……”
“得了吧!”李金月無情地打斷他,悠悠道:“我說婆婆,您這看病的藥錢都是我給您付的呢,別跟我說這些,我要是真生了氣呀,就不管你了。”
“你……”曲氏翻著白眼,無力道:“你等我兒回來,叫他休了你,把你送去浸豬籠!”
“呵呵,你還是老老實實地躺著吧,全家的錢都是我掐著,說句不好聽的,我要是不給你治病,等你兒子回來了,你估計也……”李金月悲憫地看著她,眼里流露出同情的神色,這老太婆,從她嫁過來就不停地挑她毛病,現在只能躺在病床上靠她給藥吊著續命,真是可憐啊,落在了她的手里,要看她的眼色嘍。
曲氏無言以對,馬家確實要靠著李家的接濟,她真的沒辦法跟李金月徹底翻臉,只好軟下來,面帶糾結道:“我兒子將來是要考狀元做大官的,你這樣會叫他遭受詬病,讓他怎么辦?”
“等他回來再說吧!”李金月隨口應付道,那個對娘親唯命是從的男人,整日念念叨叨,迂腐至極,毫無情趣,她可真不愿意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