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夜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晌飯用過后,連極少出書齋的林焉澤也過來了,他挺不放心這只小貓,擔心他姐姐把貓給趕走,過來問好時不經意地往房間里看。“姐姐你把小白貓弄哪去了?”
“放在炭火盆一旁的盒子里,正在呼呼大睡呢。”焉容用白帕子擦了擦手,命人把飯菜收拾下去,揉了揉眼睛看過去,“別亂動,仔細弄醒了叫喚。”
林焉澤四處一搜尋,在角落里找到小貓窩,正面露大喜,一聽焉容警告趕緊頓下步子,悄無聲息走過去蹲|□,用手指頭輕輕地在它身上捋了捋,軟綿綿暖乎乎的手感極好。摸夠了,回頭對焉容小聲撒嬌:“姐姐,我能不能帶到我那里去?”
“不行!”焉容一口拒絕,這小貓崽自己都喜歡得不得了,第一是舍不得送還給他,第二是怕他玩物喪志,因為這小東西分了心神不好好讀書怎么辦?
“姐姐,剛剛過完年,學堂里的夫子也不講學,我一個人讀書難免無趣,沒人陪我。”林焉澤吞吞吐吐跟她說話,聽著像是懇求。
焉容索性硬了心腸:“這件事不能依著你,讀書本是寂寞事,你現在能有這么好的條件,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我也知道沒有人陪著你,沒有玩伴卻也無聊得很,你這個年紀玩心重,輕易不肯好好讀書怎么辦?若是無聊,我讓錦兒陪你說話好了。”
“她又不識字,也不懂四書五經。”林焉澤小聲嘀咕著,眼睛一瞬不移落在“蟠桃”身上。
“蟠桃也不認字,也不懂四書五經。”焉容微微有些惱意,克制自己保持平靜,“錦兒也不是什么都不會,我教她認了不少字,再說不會的你可以教她。”錦兒年紀比他大約莫兩歲,倒是容易交流。
林焉澤不情不愿:“那好吧,我看一會小白貓就回去。”
“我倒是允許你看‘蟠桃’,只不過一天只能來一趟,該讀書的時候不能想著這小東西,不然我一定扔出去。”
聽焉容說得很嚴肅,林焉澤大氣不敢喘一聲,連忙回答:“都聽姐姐的,再不分神了。”說完很不舍得摸了“蟠桃”兩把,匆匆離開。
他一走,焉容輕嘆一口氣,望了望盒子里的小白貓,依舊睡得十分香甜,連耳朵都睡歪了,粉嫩嫩的耳朵翻在外頭不時顫抖幾下,焉容伸手輕輕給它扯回來,這小東西,可愛歸可愛,卻把她年紀不大的弟弟引得魂不守舍,要是真讓她扔了她也不舍得,反而會影響她和弟弟之間的感情,看來只好養著了。那位春姨娘,能給她添堵的招數還真不少。
黃昏時分,炊煙裊裊,下人來問她是否要立即開飯,焉容一想,也不知道他今晚何時回來,便道:“上飯吧,不用等了。”
她挺想看看“蟠桃”會不會吃東西,特意叫廚房煮了一條清水魚。于是蕭可錚回來的時候就看見焉容懷里抱著只小白貓,一手呈著放著清蒸魚肉的玉米皮往小貓嘴上湊。
“蟠桃”這時候眼睛不怎么好使,雖然瞪得挺大挺亮堂,但不成影,能聞到味道,卻找不準食物的來源,循著循著就蹭了一鼻子的菜渣,弄得滿臉油花。焉容想,這八成是剛從老貓身旁弄來的,沒斷奶,還不怎么認食,真是可憐的小東西,都沒有娘疼了。
蕭可錚甚是驚異:“離開一天,回來家里就多了樣東西。”他一旋身坐在焉容旁邊,伸過手去捏“蟠桃”的小粗腿,被焉容啪的一下打到一旁。
“你別嚇壞蟠桃,小東西膽子小。”焉容抬眼看他,眼里倒有幾分責備。
“……”往日里她等他回來,還是滿心歡喜的,現在非但無視他,竟然還有些不滿的情緒?蕭可錚略有些驚訝,看她懷里摸索著找食吃的小白貓,心底軟了軟,勸道:“別光顧著玩貓,你先把飯吃完。”
“我都吃完了,也沒等你,你慢慢吃。”焉容伸手想給他拿筷子,一想先前抓過貓,手不太干凈,連連有些尷尬地縮回去。
他只好自己用飯,原本想著跟她說些話,一看她所有精力都集中在貓的身上,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貌似她和貓在一個世界里,把他冷落在外頭。
飯后沐浴,他給自己洗澡,焉容用濕手巾給貓擦臉,看它還會用爪子抹臉,抹完臉舔舔爪子,又來舔焉容的手心,給她萌得心都酥了。又逗了“蟠桃”玩了很久才把它放進角落盒子里,離得炭火盆遠遠的,擔心它一不小心跳出來燒著自己。
蕭可錚沐浴完披著衣裳出來坐在床頭給自己擦發,看焉容蹲地上目不轉睛看貓,一時醋意大發:“虧得我知道你是養小貓,不知道還以為你看孩子呢。”看她那母性大發的情態,要是他不回來,估計這床都得讓給貓來睡覺。
焉容笑笑,聽得他話里的不悅,心里還有幾分抱怨,這男人太過冷毅,對這些小動物一點都沒有愛心。“這不是還沒孩子嘛,等有小娃娃我也會好好養的。”
著什么急要孩子,對一只貓尚能如此關切,這要是有了孩子,眼里還能把他置于何地?“過來給我擦發,我有事告訴你。”
焉容輕哼一聲,敲了敲自己發麻的腿彎扶著墻根站起來,撐不住這會兒突然動彈,頭有些發暈。待恢復了些才走到床前靠著他坐下,接過手巾給他擦頭發。“是昨天那事么,看你忙了這些天,是不是快忙完了?”
“嗯,今天總算忙完了。”他暢舒一口氣,緩緩道:“明日起我們會在各大客棧茶樓酒肆廣為宣傳,七天之后會在流觴閣辦一場古韻鑒賞會。”
“鑒賞什么?”
“古董,古樂器,古方,古籍等等。”
這……焉容腦子一亂,迅速反應過來,一雙墨眸直直落在他臉上:“你是要通過這個尋找荀楨?”
“沒錯,大凡是源遠流長的世家,總會有些不同尋常的東西暴露于世,一旦提到古方,只要他還活著,八成會想盡辦法趕過來。”
焉容有些擔憂地問:“是不是也會吸引朝廷的目光?”
“會,不止朝廷,也會有別國的人。”他眸子沉了沉,這場鑒賞會冒了不少風險,如今是亂世,要是一些東西被偷被搶,實在是風險太大,不過他只是提供一個平臺,倒不必負很大的責任。
“我們有沒有拿什么藏品出來?”焉容心里為他捏了一把汗,他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了,忙里忙外,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策劃一場大型的鑒賞會,實在不容易。
“有。”他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言語有些晦澀,“是古玉。”
焉容當時并沒有留意他的神色,直到鑒賞會快開始的時候才知道,他說的古玉,是剛從一個古墓里挖出來的血沁玉。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直接跳到鑒賞會,找到荀楨。
☆、第85章 狀元肚兜
七天時間實在太短,消息不足以傳遍整個大辰,再算上行程的時間,更是難以預料荀楨的到來,但這場古韻鑒賞會是他們所能想到的最轟動卻最隱晦的方式。如果問蕭可錚這場鑒賞會大概會在何時結束,他是不會有答案的,也許會沒有休止地拖下去,直到荀楨投上門的那一天。
“蟠桃”的生長速度實在令人咋舌,焉容已經記不清楚自己是第幾次將它從盒子上緣撥弄下去把它拍進盒子里,這小家伙要是在屋子里亂跑,指不定會被哪個不小心的人拌上一腳。
今天是鑒賞會的第一天,場面隆重而盛大,她的目光從貓窩移開落在不遠處的梳妝臺上,新裝上的一面西洋玻璃鏡反射著從窗戶射進來的晨光,明亮、刺眼。起身到梳妝臺前為自己補了補妝,將額前的發簾梳理整齊,掀開衣柜,挑出一件嶄新的、做工最是別致精美的裙裝為自己換上,對著鏡子多看了兩眼方推門而出。
蕭可錚已經在前廳喝過兩杯早茶,精神看起來十分舒暢,他的手里攥了個“路路通”,時不時在手指間隙旋轉。
“久等了。”焉容提著裙子快著步子朝他走來,哪怕二人關系最最親密完全不需要任何客套,她也為今天的磨蹭感到歉意,這個開幕的日子很重要。
他愣了愣神,久閉過的眼睛因為晃過她綺麗的身影而目光繚亂,轉而落在她有些局促的臉上,看出她的緊張。“剛喝完茶,我們不急。”
“把東西拿出來,我們走吧。”
“好。”他起身抖了抖墨青色的袍子,動作瀟灑利落,焉容目光一熱,這一身衣服的紋飾看著眼熟,正是她為他選的料子。
穩步走到案前提起一只黑鐵皮做成的箱子,他空出一只手攥了焉容的手腕,領她出了大門,一路上,馬車時不時停下來避開前方擁堵的人流,其實他們走得并不晚,只是鑒賞會的第一天前去看熱鬧的人太多,反而堵了主角的出席。
鑒賞會在流觴閣舉行,整個樓都被他包下,一樓是大眾坐席,人群流動;二樓是貴賓席,座位固定,服務周到;三樓常年被一些身份不明的人包下作為專間,便是流觴閣的侍者都不確定住的人是誰。
作為主要的承辦方,玉瓏堂的東西最先展出,他將焉容安排在三樓的一件房間里,提著黑色鐵皮箱穩步走下樓梯,踩著腳下青色的石磚走到中央的臺子上,把東西放在一張方正漆黑泛著冷光的大理石臺面上,從袖子里掏出一條纖細、形狀有些奇怪的鑰匙插|進鐵皮箱外面的鎖芯里。這把鎖設下機關重重,他手上的動作迅速變幻了十幾次才把箱子打開,接著從中取出一個方形的檀木盤子,上面放著一塊白色又帶著泥黑色的擺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