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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一聽,一擺手,笑呵呵道:沒事兒,跟我走就行了。
白光遠一直盯著老趙和安叔兩人,見兩人原本就是認識的,心中那團被團起來的氣好像突然之間有了松懈口似的,放出了一大半。而今又聽到老趙愿意帶他們走,臉上都快笑開花了,連忙感謝道:謝謝趙叔。
老趙:不客氣,咱們趕緊走吧。
老趙看上去是個急性子,和安叔說了幾句話之后便匆匆回到了自己的船上。兩艘船很快乘著夜色在海面上越行越遠。有了人帶路,船上的人都感覺到輕松不少,有人一起話,其他人便接上,這么一來,船上都是大家的交談聲。
阮白揉揉顧廿的腦袋又揉揉小黑貓的腦袋。小黑貓見顧廿的心情恢復立刻便跳到了他懷里,顧廿還想再碰一下都不行。阮白也沒說什么,只是像以前一樣安撫他。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卻放在了劉明身上。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和其他人的輕松愜意比起來,劉明看上去并沒有那么激動,青年皺著眉,似乎一直在思考什么。
阮白想了想,碰了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劉明見是他,也沒隱瞞什么,道:我覺得那個老趙好像有點眼熟,我好像在什么時候見過他一樣。
王汪一聽這話立刻便湊過來嘟囔:你們是一個村的啊,見過他不是很正常嗎?我估計啊,是你上大學之前。
劉明覺得王汪這話說得還有幾分在理。
大學四年他沒怎么回過家,遇上的人不多,記憶中好像也沒有這位老趙。估計就是上高中或者初中小學的時候。思及此,他便也不再多糾結什么。若實在好奇的話,他完全可以回到家以后問一問爹媽。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去。
畢竟劉明可是幾年前就聽說過海神的傳說的。
白光遠他們都不知道,整個西姜漁村的村民,都相信海神的存在。
他嘴里的神神鬼鬼于村民而言,就是存在的。
有了老趙的帶領,眾人很快就回到了出來時的碼頭。但此時已經將近凌晨,碼頭上安安靜靜的,一絲絲人影都找不到。小漁村又落后得很,路邊連個像樣點的路燈都沒有。眾人打著手機上的手電筒匆匆忙忙下了船,白光遠和田寧寧壓根不想多待,隨口和安叔說了一句便央求劉明趕緊帶他們回村長家休息。
老萬和蔣梁俊兩人年紀雖大,可今天的事情實在是過于詭異,一個個都顯得精疲力竭。聽到白光遠的話后,立刻也將視線投向了劉明。
這下,劉明自然也沒有拒絕。
他對阮白說:那我先帶大家回去了,阮白你帶王汪和顧廿回家休息吧。
阮白點頭:知道了。
老萬等人很快便跟著劉明走了,手機的燈光一閃而過,印出地面上濕噠噠的水潭。阮白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便回頭想詢問安叔的安排。然而對方卻已經上了老趙的船,兩人挨在一起抽煙說話,看上去有很多話要講。
王汪在這個時候黏了過來,小聲問阮白:阮白,咱們什么時候回去啊?
馬上。說著話,阮白還是多看了兩眼安叔,沉默了一瞬,他揚聲道:安叔,我們先走了,你回家注意安全。
安叔沖他們揮揮手。
阮白便帶著王汪和顧廿走了。
小黑貓蹲在阮白的肩膀上,回頭看了眼碼頭。
王汪屁顛屁顛跟在阮白的身后,似乎是覺得太安靜,便一直絮絮叨叨的說著話,今天真的好驚險啊。阮白你真的相信安叔說的嗎?我覺得不大可能,我覺得還是安叔自己不認路。得虧是碰上了那個老趙,否則怎么樣還不知道呢。
阮白看了他兩眼。
嗯,還是上個副本的王汪。
堅信科學。
他笑了笑,聲音在夜色下顯得非常平靜,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
王汪:知道啊,紙扎店老板嘛。我知道你這個職業不好多說的啦,我尊重任何職業,但神神鬼鬼那種東西我是不信的。
阮白點頭:我不是要跟你說這個。
那要說什么?
阮白停了下腳步,他回頭去看碼頭。或許是因為隔的距離遠了,這會兒望過去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濃重的夜色遮掩了一切。
阮白收回目光輕聲道:我曾經給人做個過一艘船,就在你們來村子前不久剛賣出去。
王汪點頭,但是沒懂阮白到底要說什么。
下一秒他就聽到阮白說:好巧,我賣出去的那艘船長得和老趙的船一模一樣。
王汪:
阮白笑看他,更巧的是,來買船的人也姓趙,他說是燒給他爸的。
王汪:艸啊。
第26章
看到老趙開船來時,阮白便多留了一個心眼,恐怖游戲的副本里突然出現了一位救命恩人,這人足夠值得引起注意。而事實也正如阮白所料,當注意到老趙那艘嶄新無比的漁船時,他終于明白了。
這艘船,就是他做給趙三他爸的。
而趙三他爸曾經在海中出事,再也沒能回家。
如果這還不足以確定的話,那么劉明的反應就很好說明了一切。為什么劉明會隱約覺得老趙的長相似乎有些眼熟,但怎么也想不起來這個人的身份來,因為老趙已經死了七八年了。
七八年前,劉明最多不過高一。
那時候的記憶的確很模糊。
王汪站在原地呆愣愣的,他看著阮白的背影,情不自禁地往后多看了兩眼。身后是一大片黑暗,不知是否被阮白那話刺激到了,王汪覺得那抹黑暗好像能吃人似的,正悄悄摸近他的身后伺機把他吃了。后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王汪趕緊跑了幾步貼著阮白走。
但他還是有些不相信,聲音放低了些,你說的是真的嗎?
阮白:騙你干嘛?
王汪一聽也確實是這個道理,他下意識地想要往身后摸,卻想起來自己今天壓根沒背包。
三人一只貓很快回到了阮白的紙扎店,王汪和顧廿睡在一起,阮白安頓好兩人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靠在床上,小黑貓大爺似的坐在他胸口,壞心眼地蹭來蹭去,原本便松散的睡衣敞開一片,小貓冰冰涼的小肉墊壓在肌膚上,阮白嘶了一聲,捏著它的后頸把它提了起來。
你的爪子真的很冰。
小黑貓無辜地喵喵喵,撲騰著兩條腿示意阮白放開它。阮白倒也沒有為難它,不過他多看了幾眼墻壁,墻壁被燈光一打,明明只是非常簡單的一個拎貓動作,印在墻壁上好似兩人相擁。
那畫面看得阮白有點不自在,瞬間就把貓給扔了。
小黑貓從被子一角坐起來,充滿疑惑地喵喵喵。阮白看著它,低聲問:有個事情我很早就想說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分床睡了?
小黑貓: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