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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一打開,他先愣了一下。
阿遠寧寧?你們怎么回來了?
白光遠和田寧寧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門口,兩人的面色都有點蒼白,看樣子是淋了很長時間的雨。劉明的視線再往后一看,萬叔也渾身濕噠噠的。
他不敢再耽擱,連忙將三人迎進了屋子。屋內的其他三人見狀,嚇一跳的同時趕緊準備起了毛巾一類的物件。被毛巾兜了一腦袋,又喝了好幾碗魚湯的三人終于逐漸恢復過來。
白光遠在幾人好奇的視線中將今天發生的事情解釋了一遍,最后低咒了一聲:艸,那個安叔就是不懷好意。我昨天就懷疑海上那事其實是安叔自己弄出來嚇唬人的。
老萬聞言也嘆了一口氣,我們仨坐車坐了幾個小時吧,安叔說他要去上廁所,回來之后就不對勁了,看我這脖子,差點沒被他給掐死,要不是阿遠反應快又厲害,指不定我就沒命回來了。
老萬的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掐痕。
屋內的眾人面面相覷。
劉明幾人完全沒想到事情怎么會是這樣的發展呢?安叔雖然劉明和安叔不是很熟悉,可安叔是他們村子的人,村里人什么的性格什么人品他也是有所了解的。而且好端端的安叔怎么會想著要殺人呢
我懷疑他是想殺人搶劫。白光遠皺著眉,氣得很,我們仨想了想覺得還是只能原路返回。我們也不認識出去的路,萬一在深山老林里走丟了怎么辦?
劉明知道他們說的有道理,只匆匆說了句過幾天我帶你們出去之后便陷入了沉默之中。很顯然,安叔的行為讓他感到非常不可思議。
劉明將白光遠和田寧寧送到了村長家里住下,帶著老萬匆匆回到了家。老萬的衣服還濕噠噠地黏在身體上,若是再不換下來指不定明兒就感冒了。劉明不敢耽擱,從他爸那兒找了舊衣服遞給老萬。
不好意思啊萬叔,今天你得跟蔣叔一起睡了,你走之后他就搬到我家這邊來了。
老萬擺擺手,并不在意。
于是劉明又去了父母的房間,問了安叔的情況。
劉明他爸一聽,頓時便皺起了眉。已經邁入老年的男人盤腿坐在床上,手里點著煙,任煙一層層往上逐漸浮滿了整個房間。劉明見他爸這怪樣,心中愈發不安起來。
他忍不住問道:爸,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劉明他爸瞥他一眼,聲音帶了點嘶啞:你說的那個安叔早在七年前就死了,就出海那次,他也在船上。
劉明:
有那么一瞬間,劉明都不知道該做什么表情好。
他的腦袋里空白一片,迷茫地啊啊了兩聲,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他爸還在嘆氣:哎,不過經常有人說在碼頭看到安叔開船出海呢。
劉明覺得自己的嗓子啞得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久他才小聲的問:您說的,是真的嗎?
他爸目光復雜地望著他,雖然沒有給出確切的回答,但劉明覺得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從他爸媽的房間出來,劉明的表情一直非常嚴肅,他不知道是否該將這件事情告訴阮白他們,畢竟這聽上去非常不可思議,讓人匪夷所思。可
他想著,一腦袋撞上了老萬。
萬叔,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沒事。老萬擺擺手。
劉明的注意力被拉回來,看到老萬的打扮之后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老萬已經穿上了干凈的新衣服,但他同樣也穿好了鞋子,一副要準備外出的樣子。可這天都□□點了,外面的雨還沒有停
他問道:萬叔你要出去???
老萬點點頭:嗯,我得去看看阿遠他們,今天阿遠他倆嚇壞了。
劉明心想也是。
很快,老萬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晚上十一點左右,蔣梁俊回到劉明家的時候老萬已經入睡了。他便小心翼翼地收拾好自己,躺在了老萬的身邊。
小漁村的雨水到了凌晨兩三點還沒停下,蔣梁俊越睡越冷,即便是在睡夢中也能察覺到手腳冰涼,身上似乎還有點點水珠飄落,霧蒙蒙的水汽將他整個團住,貼在肌膚上讓人直打哆嗦。
蔣梁俊愣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
他還在劉明家的房間里,而他的身邊,老萬睡得呼嚕震天。
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夢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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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這一晚上蔣梁俊睡得很不踏實,一覺醒來時依舊感覺渾身冰冰涼的。他滿臉疲憊地從床上爬起來,身邊的老萬已經起床了,這會兒正小心翼翼地進屋拿東西,見他醒了便主動打了個招呼。
蔣梁俊已經知道他們是為什么回來的,點點頭笑著問:昨晚睡得怎么樣?
很好。你呢?
不大好,有點冷。
老萬聞言便道:昨晚一直下雨,小村子里氣溫確實不高。今天晚上讓劉明給你多加一床被子。
簡單的聊天到此就結束了,蔣梁俊還要和考察團的成員出海,老萬見他似乎完全沒有被那天的詭異事件打擊到,實在是感到震驚和疑惑。不過他也沒多說什么,很快就離開劉明家去四處轉悠了。
清早,劉明帶著家里做的早飯來到了阮白的紙扎店,到了店才發現今天的紙扎店異常熱鬧。他拎著口袋往王汪和顧廿身旁一站,將早餐分了他們一份以后好奇的邊吃邊問:什么情況,今天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嗎?
阮白被好幾個人圍著,其中有青年也有五六十歲的中年女人。
王汪含糊不清地說了一聲謝謝,便給劉明解釋:都是來找阮白做生意的呀,說是要給去世的丈夫老爸訂點紙扎品。
劉明哦了一聲,原先也沒多在意,直到他往邊上挪了挪,不經意間看清楚了其中一人的長相。
那是個和他年紀差不多大的年輕人,也是劉明從小到大的玩伴。他們也曾在這個落后的小村子里做了七年的同學。到了上高中的時候,對方因為父親出海失事而輟學,自此之后劉明與對方的聯系便逐漸減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