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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藍泉只是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這有什么困難的。臨洲別墅還有女人,山腳下也有,我只要找個老婆生下兒子不就好了?倒是你們,阮先生,你說我邀請你們過來,你們如今卻私自闖入我的房子,是不是有點不太說得過去?
阮白語氣平靜:藍先生,是誰的行為不太說得過去?你邀請我們過來究竟是什么目的,自己心里沒點數嗎?
阮先生別生氣啊。藍泉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許的無奈,你看,我始終是愧對那些孩子們的,所以,為他們找點樂趣應該也不算過分吧?
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將大半身體都藏在阮白身后的司正初聽到這么一句話,忍不住嗤笑了一聲。
藍泉這個人到底是變態到什么程度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造成惡果的是他,所以他選擇用更過分的辦法去償還惡果?
開什么玩笑!
被阮白和司正初用冷漠的眼神注視著,藍泉攤手,難道不是嗎?這些為了我而奉獻出身體的怪物們,我確實應該好好對他們。他們想要重新變回人,我就把生人當做拍賣品交給他們,吸食人氣他們或許有機會重新以人形重見天日。不想變回人,更愛怪物形態,我就送給他們玩具。不是很對嗎?
他們不恨你嗎?是你這個劊子手將他們變成了這個樣子。阮白望著他的眼睛,問道。
怎么會不恨呢。可是如果不說,誰知道我是誰呢。更何況,我為他們處理了害他們變成這樣的幕后之人,他們不應該對我感激涕零嗎?
阮白瞬間了然。
他終于知道這種怪相是怎么回事了。
身患絕癥的藍泉利用詭異女娃娃想要換一個生存的機會,于是將無數的人送到了女娃娃手中。這群人自然是十分憎恨藍泉的。他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可藍泉實在是聰明,當他在兒子身上重生以后,便開始為這群人報仇。
反正那具軀體是他不需要的,怎么處置都無所謂。
他設了一出戲,加害者是他,而替受害者們報仇的恩人也是他。
阮白藏在口袋里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手機,下一刻卻聽到藍泉漫不經心的笑了笑:阮先生是想將手機錄音留給他們聽嗎?不說我愿意讓你們離開,你不會以為他們能殺了我吧?恕我直言,就算是宴川先生,也殺不了我。
宴川能殺了那些試驗品并不讓人意外。
畢竟只是試驗品而已,還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可他不一樣。
他是完美的成品。
被藍泉戳穿了想法,阮白倒是也絲毫不顯得尷尬。他望著藍泉,語氣平靜:你剛才不是問我許了什么愿望嗎?我現在告訴你,是許了讓你死的愿望。
話音一落,藍泉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沖阮白笑了笑,別騙我了,你不會的。
阮白意味不明的望著他:是嗎?
既然如此,我愿意讓阮先生幾位多活兩天,看看最后死的人到底是誰。對了,手機上的錄音記得刪掉哦。
阮白和宴川最終還是帶著司正初回到了平時住下的別墅。三人一回來便受到了沈瓊和隱風二人的目光注視。將三人上上下下掃視了無數遍,確認他們都沒有受傷,只有司正初看上去模樣慘了些,才松一口氣。但這一口氣還沒有完全舒出來,敲門聲響了起來。
隱風和沈瓊對視一眼,在阮白的點頭示意下,去開了門。
出人意料的是,站在門口的人竟然是洪銳華。
洪銳華雖然也是游戲人物,但與阮白他們的接觸并不多,對方時常將自己的面容隱藏在黑袍之下,獨來獨往。因此驟然看到他站在門口,隱風都愣了愣,你
洪銳華低啞的聲音像極了從老舊機器里轉動的齒輪聲,他抬起眼看了眼隱風,只道:我來找你們。
隱風聞言立刻讓出了一條道。
洪銳華一進屋就收到了好幾個注目禮,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單手一揮,空氣似乎隱隱浮動,緊接著一個個的人影出現在了阮白等人的面前。
一眼看去,都是眼生的人,直到隱風指著其中一人誒了一聲。
阮白順著目光望去,看到了藍宇。
真正的藍宇。
出現在那張照片上的藍宇。
身材高大的男人是年輕的面容,在注意到阮白的視線之后,沖他微微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你們。
阮白想,他感謝的大概是他和宴川將連接著女娃娃的細線都斬斷了。
而眼前的這波人
他們都是藍泉利用長生的人。洪銳華低聲道,他毫不避諱的對阮白他們道,你們離開的時候我進去了一趟,找到了他們。我想,他們的存在對我們有幫助也說不定。
阮白淡笑:我想,是的。
而這群被藍泉殘害過的藍家人也很配合,一群人嘀嘀咕咕像極了無數只麻雀在嘰嘰喳喳的叫,但沒人都制止他們。而從他們的敘述中,阮白等人基本也可以確定藍泉沒說什么假話。但望著他們,阮白卻忽然道:藍宇先生,可以跟你談談嗎?
雖然有些意外阮白竟然會找自己,但藍宇還是立刻同意了。
他點點頭,隨著阮白走進了房間內。
阮先生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藍宇問道。
阮白在房間的抽屜里找了找,將之前無意間尋來的吊墜和照片齊齊交給了對方,這是我在一棟建筑內發現的,照片上有你,我想或許是應該還給你。
藍宇幾乎是顫抖著手指接過照片和吊墜的。
他望著照片上的青年,忽然握緊了拳頭。
吧嗒。
一滴眼淚落在了地面上。
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此刻卻如同一個幼兒般,蹲在地上無聲的掉著眼淚。阮白大概也沒有預料到眼下的畫面,一時間有些束手無措,他趕緊找來紙巾一股腦兒全塞給了藍宇。
謝謝。男人垂著眸,聲音沙啞。
過了大約有二十分鐘,藍宇才從地上站起來。他手指撐在桌面上,望著有些發麻的腿,走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希望阮先生別嫌我煩。
當然。
照片上的青年,是我的戀人。說話間男人的手指輕輕掃過照片上青年的臉,垂下的眼眸中裝的都是溫柔,他的聲音很輕,我和他從高中就在一起了。兩個人談了六年的戀愛。我以為未來也一樣,我們會像高中大學一樣一直走下去。但我想多了。
臨洲別墅是我的家,但是我不大喜歡回來。因為我很不喜歡我的父親,而他在聽說我有一個同性戀人之后勃然大怒,他絕對不允許我斷了藍家的傳承。他希望甚至是強迫我娶一個女人生一個兒子。
你
阮先生覺得我屈服了是嗎?
不。阮白和他通紅的眼眸對視,看得出來,你很愛他。既然真的相愛,就不會做這種事情。
是的。我不會做這種事情,娶一個女人生孩子,這不僅是對我們感情的褻瀆,同樣也對不起那個女人。藍宇雙手捂住眼睛,聲音聽上去悶悶的,我將事情告訴了他,又找了個女人演戲,將領養來的孩子當作是我和女人生下的孩子。后來,我帶著孩子回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