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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晚趕著趕著作業就來到了數學課。沒想到老師已經把周六晚上數學周測的卷子改了出來。

他講卷子的風格一向很草率。選擇填空直接念一遍答案，再問：“有哪些題需要講？”一套數學卷子12個選擇題，他不希望聽到選擇前八個和填空13、14的聲音。

徐晚做數學題有時會在某一個點突然卡住，思路怎么都理不順。

就像初中物理學電路的時候，怎么都不懂短路是怎么回事。她上物理自習課去問老師，這個老師是從高中部被貶到初中的，大概因為是教的太差了，非常沒有耐心，他說：“你物理學的是狗屎吧，短路就是短路啊。”徐晚忍著哭腔點頭，直接沖出了物理辦公室，沒想到撞到了其他班來交作業的于清言。

她沒說對不起，仰頭盯著于清言的眼睛問他：“為什么電流要往上面只有導線的地方走，不往下面有電阻的地方走呢？”

現在想起來于清言當時看她的眼神可能是看傻子吧，因為她突然被點透之后也覺得自己像傻子。于清言當時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然后說：“你說電阻為啥要叫電阻，換你你愿意專門往有阻礙的地方走嗎？”

她搖頭，表示不愿意。

“所以就短路了呀。”他看到徐晚眼角淚光閃閃，突然溫和下來。

回到高中的數學課，徐晚以前喊過好多次5/6/7/8題需要講，跟著其他幾個人一起。聲音很小，但數學老師聽得到。

他會嘆氣又無奈，“怎么這些題都需要講……”，認命的開始講題。雖然他還是講了這些題，但徐晚覺得自尊心大大受挫，從此更不敢大聲說這題不會。

她這次選擇第五題錯了，有點離譜，她剛想張嘴才發現全班好像只有她一個人錯了，她馬上縮了回去，完全不敢開口。徐晚看了一眼于清言的149，再看了一眼自己的123，不禁悲從中來。于清言不愧是數學課代表呀，或許自己下課可以問問他。

一時間什么“不要你管”都顧不上了，學習、

搞懂知識才是最重要的！

數學老師講大題就更草率了。

“叁角函數，數列，立體幾何和后面的選做題我覺得都沒有講的必要，自己下去琢磨吧。來看一下解析幾何的思路……”

他唰唰寫了一排式子，“……思路就是這樣，這次就不帶著大家一起算了。但是明天交錯題本，錯了的同學要自己仔仔細細算一遍，解析幾何就是要靠自己的計算能力……”

“這次改卷子的時候發現導數這道題結果不是很理想，班上居然只有幾個人完全答對。甚至還有一些人直接放棄了根本沒做……”

由于沒時間做壓軸導數，直接放棄的徐晚：勿cue謝謝。

“但是也有一些同學解法非常的巧妙，看了他們的答案我都覺得自己的解法太復雜了。比如說李夢瑤同學的思路是這樣的……不過她最后結果沒算出來，有點可惜。于清言同學的解法就比較完美了，直接請他上來講吧。”

數學課上老師不想再講的時候都會請同學上去講。于清言用他那略帶磁性、低沉的聲音將過程娓娓道來，同時伴隨著沙沙的粉筆書寫聲。他的板書步驟非常完備且字跡工整，與另一塊黑板上的數學老師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徐晚這兩年飽受數學老師的摧殘，她深刻的記得數學老師說他討厭寫板書，字寫的不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麻煩。所以數學老師的板書非常有個性，往往也非常的精簡，每次都讓她花費大量的時間整理錯題，做作業的時間自然被擠掉了。

此刻的于清言同學仿佛她的救星，閃閃發光，講完題后從講臺上向她走來，然后……坐在了她的旁邊。

和于清言做同桌其實并不是一件壞事，雖然他招蜂引蝶，但他的理科素養非常的好，邏輯清晰字跡工整，班主任也時常夸贊他是答題模板。徐晚討厭母親楊女士掛在嘴邊的“多跟人家于清言學學怎么學理科”，也不得不承認于清言確實是優秀的別人家的孩子，而且自己也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少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