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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有什么好怕的,干就完了。
孟鑫杰死死咬著唇。
紀朗拿這種人沒辦法, 但又特別理解他的這種心情,孟鑫杰過去一直在被人否定與欺凌。
孟鑫杰,你要自己走出過去的陰影,要克服膽怯的心理。
我好怕。
你往上面看,紀朗示意他看向高臺,袁老師正擔憂的看著你。你就算不相信我和方林,不相信你自己,也要相信袁老師。袁老師是化神期大能,他說你行,你就行。
孟鑫杰仰頭望著袁守義,眼里滿滿的都是孺慕之情,半晌才移開視線。
在孟鑫杰從小到大的記憶里,袁守義是第一個給予他肯定的人。
他眼睛輕輕一眨,眼淚簌簌落下。
紀朗與方林幾乎同步后退,感受到周圍灼熱的視線,尤其是袁守義的怒視,頓感冤枉又無措。
平真學院的選手席與觀眾席那邊,嗤笑聲不斷傳來。
有人認出了孟鑫杰,不屑的道:是孟鑫杰那個娘娘腔,沒想到他去真金學院了,還敢來比賽。
平真學院的噓聲越來越大,不斷的有人辱罵孟鑫杰是娘娘腔。
紀朗與方林面面相覷,其他同學更顯無措。
就在他們琢磨著怎么在這種情形下鼓勵孟鑫杰的時候,孟鑫杰自個兒止住了哭泣,用袖子狠狠的擦了擦眼淚。
孟鑫杰目光堅定,說:我上場了。如果我輸了,后面兩場就靠紀兄與方兄了。
紀朗與方林連忙點頭。
這一場,孟鑫杰輸了。
他抬頭看向袁守義,袁守義對他露出笑容,比了個大拇指。
一剎那,孟鑫杰眉眼舒展,綻放笑容。
平真學院的觀眾席里,對孟鑫杰的噓聲與謾罵聲依舊不絕于耳。
孟鑫杰淡淡的掃視了一圈,眉眼輕輕一彎,柔和,卻也耀眼。
這一場,他輸了比賽,贏回了驕傲與自信。
第四場比銘文,平真學院出賽的是銘文院的一位師兄,四級初期水平,能繪制出上品銘文。
上場前,方林對紀朗說:跟你比賽的那個人叫白子棟,他是四級銘文師,銘文品質在上品。我以前找他繪制過銘文,不比你差,不可輕敵。
紀朗別有深意的看向他,輕輕勾起嘴角,說:旗鼓相當才有意思。
看著紀朗走上場的背影,方林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總覺得紀朗已經知道了什么。
觀眾席那邊,小孩們在閔梵身邊說:閔哥,紀哥上場了。
閔梵睜開眼睛,看向臺上意氣風發的紀朗,不由的眉眼輕輕一彎,仿佛瞬間精神了。
紀朗的目光略過其他人落在閔梵身上,朝他揚起一抹笑容。
這一場比試,當紀朗開始繪制四級后期水平才能繪制的銘文時,平真學院的師生們驀地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大多都表現得很淡然。
白子棟在等級上輸了,那么在品質上就更加贏不了,他們都很清楚紀朗的銘文品質有多好。
毫無懸念,在紀朗完成銘文的那一刻,勝負已分。
三比三打平的局面下,最后一場煉器比試就變得尤為重要。
在方林準備上場時,紀朗對他說:人往往不是沒得選,而是敢不敢選。
說完這句話后,紀朗就淡定的坐在選手席上,不再多言。看似沉著鎮定,實則心里也是慌得很。
他對方林的選擇,對這場比試的結果,毫無把握。
方林上場后,復雜的心情反而漸漸的靜了下來。
他的視線掃過高臺上,掃過底下的師生,最后落在對手身上。
他在平真學院一年多,認識煉器分院的大部分人,認識對戰的師兄。
方林知道師兄的煉器水平與他不分伯仲,甚至比他還好。
他不禁心想,哪怕自己輸了,也沒人會說他故意輸掉比賽。
方林加油!
孟鑫杰扯著嗓門大喊,真金學院的其他人也跟著一起喊。
頓時,平真學院的同學們也為師兄加油吶喊。
最后一場定輸贏的比賽,作為觀眾的學生們似乎也都卯足了勁。
那一刻,方林的腦海里閃過了許多畫面,流浪時騙吃騙喝,在韶山派時與謝涵一起陷害本門弟子,在平真學院學習,還有近日在真金學院的點點滴滴。
他發覺在真金學院的日子最短,卻也是他最舒心的時候。
他想贏。
連那個軟弱怯懦的孟鑫杰都敢于直面自己的內心,克服困難,他又有何不敢呢?
方林不再猶豫,拋開雜念,專注的煉器。
看到他目光變得堅定,不止是紀朗終于松了口氣,還有高臺上的三位老師也都不自覺的露出淺淺的笑意。
發現方林神色異常的,又何止紀朗一人?
這一場,雙方都完成了四級后期的法器。在老師與同學們眼里,基本上屬于平分秋色。
副院長問道:這一局不知各位如何評判?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落在了馬維遠身上。
馬維遠清了清嗓子,說道:雙方學生都是煉器天才,是煉器師新一代的佼佼者。依我之見,不如打平。
張玳一聲輕笑,徐徐說道:其他幾位也是同樣的意見?
幾位會長相視一眼,同步點頭。
張玳又問張瑁:二弟也認同嗎?
邵芳搶先說道:我們不認同,既然比了,那就直接評出個勝負來。
她擔心張玳會要求加賽。
事實上,張玳確實打著加賽的主意,只要加賽,不讓紀朗那幾個人出場,真金學院就無人能出場比試。
張玳似笑非笑的看了邵芳一眼,說道:那就依弟妹的,請五位會長投票吧,二選一。
最后三個字,張玳的聲音很輕,但在場的人都聽得出話里的不容拒絕。
最后,陳釋延和馬維遠把票投給了真金學院,另外三位會長投給了平真學院。
張玳淡淡的笑了笑,目光輕輕的瞥過陳釋延和馬維遠,而后對張瑁說道:二弟,勝負已出,請遵守我們的約定。
頓時,邵芳和袁守義都神色緊張和疑惑的看向張瑁。
張瑁眼神躲閃,不敢說。
張玳說道:讓紀朗明日來平真學院辦理入學手續。
話落,邵芳和袁守義的眼神幾乎要把張玳和張瑁戳成兩個大窟窿。
眾人回到真金學院,張瑁一臉愧疚與自責的垂頭喪氣著,邵芳和袁守義則是怒氣沖沖的一聲不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