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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無知無覺回答約邀:抱歉啦,我們拒絕。
只要不知曉,就看不到,即使死亡已經近在咫尺。這就是身為普通人的悲哀。
哥,答應他。嬌小的幼女拉住空的袖子,語調冷靜又平穩,金屬質感的眼瞳中,倒映著[梟]。
空在開門時將白擋在身后,此刻從背后逼近的非人之物正與她對視。
極端妹控的空秒答:好,請隨意吩咐。
然而求饒并不適用于所有危險。
[梟]的動作沒有隨著空白的妥協停頓。死亡仍在靠近。
這個人,是真心想殺了他們。
白臉上浮現出一絲慌亂,無數公式在她腦中運算。這個角度,還來得及!幼女用盡力氣躍起,撞進空的懷里。空揉著猝不及防被撞疼的腰,錯開的角度與[梟]的羽翼僅在毫厘之間。
[梟]頭轉過不可思議的角度,打算更換攻擊對象。
杰!中氣十足的聲音打破凝重的氣氛,夏油杰捏著手機一角:快回來陪我打游戲!你不在,我就不能取下六眼的封印。
手機微弱的光線照亮夏油杰的表情,他眼神茫然,嘴角卻先意識一步勾起柔和的角度,回答道:好,很快回去。
夏油杰看著動作凝固的[梟],這是他的咒靈。他剛才,想做什么來著?
形容狼狽的兄妹半跪在地上,警惕地看著夏油杰。
算了,不重要。比起斷片的記憶,重要的是幫助明顯處于困境的兄妹,這才是正義的伙伴當為之事。
夏油杰溫和地笑著,如同弘法僧侶般伸出手:沒事吧?
第13章 牽制
家入硝子眼底掛著睡眠不足的青黑,被迫接收同窗塞過來的兩個普通人,夏油杰輕飄飄地一句拜托了,人就隨著禁閉室關上的門消失不見。
同學忙于聯機打游戲,把麻煩事都推給她,家入硝子表示完全不想干。
梳著利落短發的女性掃了眼比普通人體能還要差的廢宅兄妹,爽快地決定將麻煩轉給暫住高專宿舍的庵歌姬。
我第一次住在這里。巫女服咒術師表情不耐。沒道理讓她來接待啊!
我也是。空牽著年幼的妹妹白和庵歌姬打哈哈,看似隨意地吐槽:遇見瞇瞇眼狐貍真可怕。
你還挺懂的嘛。庵歌姬驚奇地看向空,接話:遇見白毛墨鏡真是晦氣。
哈哈,那個五條,他們關系很好嗎?空不經意地問,一副話家常的樣子。讓夏油杰態度大變的電話,是巫女所謂晦氣的白毛打來的嗎?
庵歌姬表情很臭,咬牙切齒道:是啊,兩個人如出一轍地討人厭。連這一點都很討厭,不分場合地秀關系。
看來打電話的人是一個叫做五條悟的白發咒術師。空從庵歌姬的抱怨中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夏油杰帶[空白]來高專,只交代了游戲規則和游戲目標,其余一概沒有透露。
那還真是令人困擾。小姐,怎么稱呼?空不動聲色地繼續試探。
你沒必要知道。庵歌姬沒好氣地說。她今天心情很差,預計壞心情要持續十天。
即使二級咒術師不是值得稱道的戰力,說禁足就禁足,現在還要幫導致她禁足的罪魁禍首接待普通人,高層那些人,到底把她庵歌姬當成什么了?
收收你的油腔滑調。庵歌姬神色瞬間冷淡下來,紅白相交的巫女服襯出幾分凜然:他找你們這種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到底來干什么?
好兇。白與庵歌姬對視,幼女濕漉漉的眼神中寫滿無辜,軟軟的小手伸出拇指,顯而易見的敷衍被軟糯的音色偽裝:別生氣。白超敬佩的。
加個聯系方式吧。廢宅少年空遞過手機:我們二人,受邀代表五條家參與投票。
普通人,代表五條家,參與高層會議?庵歌姬神情莫測。
差不多就是這么回事。空臉上掛著不好意思的笑:咒術師什么的,根本搞不明白呢。
術式在咒術師誕生時就刻入體內,咒術師的實力八成是由天賦決定。
這種事,庵歌姬早就充分理解了。
她一生都不可能朝五條悟那張臉打上一拳。
她一生都不可能和朋友們看到同樣的風景。
所以,能幫幫我們嗎?
2007年9月12日21:53,對咒術界一竅不通的普通人兄妹問庵歌姬,要不要通過他們參與高層事務。
代表五條家。代表五條悟。
廢宅少年牽著幼女,眼神里是涉世未深的天真懵懂。
庵歌姬心跳漏了一拍。
冥冥,硝子。她默念,猶豫一瞬,還是在空的手機中輸入了自己的聯系方式。
那么,之后就請多關照了,庵歌姬小姐。空瞄了眼手機上輸入的名字,滿意地伸出一只手道別,推門走進會客室。
白睜著瑩潤的金眸看著空,好似在詢問一般。
現在會客室只有空白兄妹兩個人,是同陣營玩家交流的最好時機。
相較于白非同尋常的計算能力,空最擅長的是讀心與交涉。
國際象棋只靠王、后可贏不了。白來執棋的話就不會輸,哥哥要做的就是把棋子送到妹妹手上。
空蹲下專注地盯著白,平日頹廢的眼底隱隱燃著火焰,為年幼的妹妹解釋用意:
庵小姐透露了不少信息。盤面還沒有復位到足以開局的程度,僅就目前的信息而言,我可以確定,那位夏油君,被人騙了哦。
白面無表情:真狡猾呢,哥。
空大受打擊地碎碎念:妹妹長大了,不領情了嗚嗚。
我知道的,幼女雙腿并攏,陷入柔軟的坐墊,她不想輸空一籌:按照那種游戲規則,打出[處死五條悟]的結局也做得到。庵小姐透露出的,卻是五條悟邀請我們參加這個游戲。會有人邀請別人殺死自己嗎?
禁閉室內,據說被騙的夏油杰也在思考五條悟的目的。
白發青年難得安靜地坐椅子上,一手托腮,手指插進在眼前垂下的符咒與面頰的縫隙,整個人如同一尊覆著白雪的典雅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