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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死去,惟有您做得到。請您學會賜予,多過學會衡量。
源于血脈的[無下限術式]和[六眼]都集中于五條悟一人,從這件事展露在人前的那天起,五條家的核心就只會是五條悟。
然而他還太過年輕,在五條悟長成前,整個五條家的策略都趨于保守,僅僅維持著御三家之一的龐大勢力,等待勢力的真正主人宣判結果。
政治上這絕不是恰當的策略,五條家不得不選擇以如此保守的態度,換取五條悟對家族的歸屬感。
打破平衡的強大。
這就是唯一的原因。
五條家比任何人都清楚五條悟的強大,他們不會忘記猛虎鼻息下乞生的方式。從五條家走出去的五條悟,無論表面有多像是饜足的貓咪,本質都是猛虎。
如同在野外與猛虎對視的獵物,因刻在基因中的恐懼戰栗著,動彈的瞬間就會被利齒鎖喉。
必須獻出全身心去侍奉,恐懼他,愛戴他。
欺騙那個孩子,他不是猛虎,而是人類。
教會那個孩子,人類的感情,人類的弱點。
安靜如雞,長命百歲。
沉默是金,歲月靜好。
從28歲的五條悟來看,五條家的策略毫無疑問地成功了。在高專習得的溫柔與信念,使得他的強大成為同伴的后盾,而非恐怖的兵刃。
外人可不明白五條家為了五條悟的身心健康付出了什么,也不懂五條悟的身心健康之于世界和平的意義,常常隨心所欲地給五條悟添堵。
對外人的挑釁,五條家其實樂見其成。正常孩子的成長總是會經歷種種坎坷,他們想要的是能共情常人的家主,不是心如木石的神明。
五條家放任自流的策略之下,五條悟想選擇誰代表就能選擇誰代表,別說空白是普通活人,就算是推一塊牌位做代表,五條家也會認。
游戲規則對五條家不算有利,他們也愿意完全信任五條悟的選擇。
那么,由我來主持第一場。樂巖寺嘉伸努嘴,示意親信上去主持。
親信清了清喉嚨,朗聲道:我來重新說明一次規則。
第一條:參與者需要通過投票選出一人與五條悟定束縛,一人一票。
第二條:投票可以無限次重開。十天期限結束后,被選擇次數最多的那個人可以與五條悟定下束縛。
第三條:是否重開也由投票決定。
補充:投票期間,不可造成人身傷害,不得離開會議室,不得讓非參與者進入會議室。
那么,第一場投票開始。我選樂巖寺校長。親信復述完規則,立刻表明立場,將作為選票使用的咒具放在樂巖寺嘉伸面前。
空白一言不發坐在末席,看著會議室秩序井然,按照論資排輩的順序選擇了各方勢力龍頭。
樂巖寺嘉伸毫無意外地拿到了最高票數。
空玩味地拋接手中代表選票的咒具,惹來一個和服男人的嘲諷,帶著京都腔調的優雅長音:你那選票是留給自己嗎?
那你呢?空不在意,反去看樂巖寺嘉伸:你的選票不給加茂,反而給這位老人家真的好嗎?空的眼神在加茂家代表和樂巖寺嘉伸之間來回漂移。
和服男人投票時在加茂家代表與樂巖寺嘉伸之間猶豫過,三人都是京都人。樂巖寺是京都的校長,那位加茂可能是京都的咒術家族,看來家族出身的咒術師和學校方面的利益不太一致呢。
和服男人臉色青白,沒有想到會被點破。五條悟到底給這兩個普通人透了多少消息?
糾紛引得一眾咒術師將視線投到普通人兄妹的身上。
禪院、加茂、五條是家族。京都、東京是地區。家族、個體是身份。現在的結果真的好嗎?
從未涉足咒術界,也足以從剛剛的投票中看出各派間的矛盾。
小到普通學校的課余團體,大到咒術會高層會議,人心總是相似的。
空笑了,握著選票起身,緩緩走到樂巖寺嘉伸面前:這位老先生可沒說過他準備的束縛內容。
你們真的想好了嗎?先說好,如果我贏,就用[請不要抵抗地任我處置]作束縛內容好了。
會議室的人不可置信地聽著這位五條家代表堪稱背叛五條悟的發言。
空在凝固的氣氛中蹲下,將選票放在樂巖寺嘉伸面前。選票與其他選票輕碰,發出清脆的聲音:給你了。隨即站起身,用賽馬解說般的語氣大聲總結道:
第一場由樂巖寺先生拔得頭籌!那么,由我來主持第二場吧。同意重開的人請將選票放到我面前~
對算牌手來說,*二十一/點在單位時間內重開次數越多,越有可能達到期望收益。
根據第三條規則,只要投票通過就可以重開一輪。
白彎腰取走第一場投給樂巖寺嘉伸的選票,放在空面前。
稀稀落落地,有人從樂巖寺嘉伸那取回第一場的選票,支持空重開第二局。
樂巖寺嘉伸氣得手都在顫抖。
禪院直毘人撫著胡子道:別在意,沒有他我也想重開的。然后手下發力,將選票滑到空面前。加茂頓了下,也拋出選票。隨著禪院、加茂兩方表態,空很快取得了票數優勢。
那么我宣布,第二輪投票開始。空繼續用賽馬廣播的腔調發言:第一輪投票完成,大家都累了吧。我提議,先休息一晚,明天再重新投票。
高層齊齊怔住,還能這么玩?第二輪投票保持著未開始也未結束的狀態,既不能選出勝者,也不能開啟下一輪。
空的提議的確令人心動,立刻重開第二輪的結果恐怕與第一輪大同小異,暫停投票的時間正好是他們私下利益交換爭取選票的好機會。
呀,好久不見。初升的日輝為溫文的青年鍍上金邊。
熟悉的語氣和聲音。
還真是出乎預料。夏油杰靠著樹干假寐,懶得抬眼辨認。[奇點]是他的咒靈,[因果律]自然也是消耗他的咒力。溫柔的朝日更讓人慵懶,完成術式后,夏油杰難免想小憩一會。
可惜,隱蔽的地點除了做壞事,還能遇到做壞事的人。
要叫你瓊斯,還是平田?
請隨意稱呼。額頭帶縫合疤的青年靦腆地撓撓臉頰,與在機場搭訕的樣子一般無二,內容卻沒那么友好:我看到你布置術式了,那是什么?
第15章 正義
朝日暈染開林翳的輪廓,明暗邊緣變得不甚清晰。
你猜?
這個很會蹦噠的陳皮似乎擅長腦補,夏油杰懶得寫劇本,把問題拋給羂索。
高層、隱蔽、術式。
羂索代入下自己,感覺秒懂。
他今天接到咒術會高層的線報,夏油杰將屠村兇手五條悟緝拿歸案,不枉他給咒術會高層送了五條悟屠村的情報,安排人下了任務。挑撥離間的一番心思到底沒有白費,雖然沒有把夏油杰拉攏到自己這邊,但能限制五條悟行動也是不錯的收獲。如果能將六眼監禁到死,就沒有什么能阻礙他的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