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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不可順利的啟動了機甲,碩大的機械斗士眼中發出了冥藍色的冷光。
觀眾的關注度并不高,觀望的心態,沒有了剛剛的激情,因為這些熟知內幕的觀眾一眼就能看出,這將是一場一邊倒的比賽,最厲害的機械斗士對戰古董廢鐵,沒有任何的懸念。
對手駕駛著機甲,在比賽還沒開始前,就舉著拳頭繞著吳不可的機甲走了一圈,還炫技般的亮了一手,觀眾們很給面子的喝彩,即便是沒有懸念的比賽,看熱鬧的依舊希望有熱鬧可看。
駕駛艙內的吳不可根本沒有理會對手的挑釁,當機甲啟動之初,已經全身心的專注在系統的檢測和熟悉上,外界的一切嘈雜都離他遠去,甚至,他都忽略了羅嚴克爾的交代,只是讓他拖延時間,對機甲的熱情讓吳不可不想隨便的錯失良機,哪怕只是過過癮也好。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比賽又出現了戲劇性的一幕,‘巨漢’原本已經連勝了五場,而且他的對手都是慘敗收場,這些鈔票已經燙貼上了‘巨漢’的手指,可是!我們又有了新的挑戰者,剛剛參賽的這位年輕人好像根本沒有把‘巨漢’放在眼里,他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啊?什么?你說他也許是被嚇傻了?哈哈哈!挑戰者!你聽到人們在說你什么嗎?快讓大家看看你的本事吧!”
主持人的熱場帶著明顯的嘲諷和娛樂味兒,配合著“巨漢”的怒吼和鐵拳的拳風,觀眾們終于重新提起了興致,打算看看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者如何被虐。
鑼聲敲響,巨大的嗡鳴回蕩在斗獸場般的場地間,人們愛死了這種仿古的形式,越是接近原始的廝殺越能讓人們興奮。
“巨漢”高高的揚起手臂,比劃了一個你死到臨頭的手勢,然后猛然甩臂,隱藏式的光束刀,綠瑩瑩的貼在機甲臂周圍,像是波浪又像是朦朦的霧氣,可是一旦讓它接觸到,便是被徹底的分解。
“來吧!你這個膽小……”“巨漢”正要前沖,可是一個眨眼,對面的機甲卻消失不見了。
搜索系統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警告,敵人在正上方,“巨漢”猛然抬頭,可是就是這一秒的差距,吳不可的機甲已經從高空中重重砸下,瞄準的是光束刀的右臂關節處,機甲的鐵膝重創關節處的機甲外殼,跳躍的電光瞬間噼啪外露,吳不可眼眸不眨,動作一氣呵成,急速的扭轉機甲角度,將“巨漢”一瞬間接觸不良的右臂大力后擰,刺向關節處,感受到阻力的光束刀,匯聚成刃,光速一擊。
“哐當!”
“巨漢”的右臂被自己的光束刀卸了下來,只剩下一點半斷的電纜還連接著,狼狽的拖在地面上。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比“巨漢”要笨重得多的老式機甲,能夠有如此靈活的動作,或許是沒有料到這個挑戰者竟然如此大膽,劍走偏鋒,場內一時寂靜無聲,只有從相鄰賽場傳來的歡呼的吶喊,襯著這一斗場中的反常。
寂靜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反而吸引了人們的注意,有不少其他場內的觀眾都被吸引了過來,看著場上匪夷所思的局面,立刻打開手中的導視屏幕,調出了剛剛這一幕的畫面,隨即目瞪口呆。
寂靜過后,是如雷的歡呼和口哨聲,興奮的人群用歇斯底里的吶喊和臟話表達著自己的驚訝。
駕駛艙內的吳不可表情沒有絲毫的波動,在得手的下一秒就和受創的“巨漢”拉開了安全距離,他的一擊奇襲有一部分是因為對手的輕敵,可是他的“古董”畢竟是年歲已高,除了“巨漢”自己亮出的光束刀,掃描探測裝置根本掃不透對方的機甲外殼,而讓他全神戒備決不輕敵的另一個原因,恐怕就是經歷的數次生死關卡,經歷過了那些瞬息間人命已隕的可怕時刻,任何時候,吳不可都不可能將對戰看成是一場游戲。
更何況,這場游戲,一不小心,同樣會喪命。
沸騰的斗場中央,“巨漢”一聲怒吼,生生拽掉了廢掉的手臂,猛地擲向吳不可,吳不可沒有像上一次那樣,躍到半空中躲閃,而是貼著地面微微一閃,仍然還沒有停息的光束刀擦肩而過,撞擊在身后的透明防護墻上,激起了一團火光。
“巨漢”受到如此的重創,完全失去了理智,現在吳不可在他眼中,就是一塊必須要碾碎的肉。
吳不可眼光一掃,看了一眼顯示屏幕上的掃描數據,通過剛剛卸下的右臂缺口,他掃描到了“巨漢”內部的結構,果然被改裝的十分精密,不過,在確認了對方的操作系統,并不是“全智系統”,而只是普通的智能系統時,吳不可松了口氣,畢竟他不想以一敵二。
“拖延……嗎?”吳不可快速閃躲著“巨漢”兇猛的進攻,嘴里默念著,忍了忍,將原本的計劃延后實行。
另一個斗場內的決戰剛剛結束,從銀灰色機甲跳下來的駕駛員一臉的輕松,本來正隱著一絲得意的等著同伴的稱贊,可是定睛一看,那個人根本沒有在座位上!
“該死的,混蛋,總是小看我!”駕駛員憤憤不平的從主持人那里拿過一袋子的鈔票,氣哼哼的往肩上一甩,就打開聯絡器,聯絡對方,暗暗發誓一會一定要好好教訓那個目中無人的家伙。
聯絡器上只發來了位置指示圖,讓皮膚黝黑的大漢頭上的血管爆了一圈兒,“那家伙不會是正忙著泡妞呢吧!竟然連話都懶得跟我說一聲啊!氣死我了!”
大漢邁著大步,按照位置指示,火氣十足的走向另一個斗場,遠遠就看到了那一頭火色的頭發扎在人堆兒里,“喂!佩亞挪!你這家……嗷!”
大漢只來得及怒吼了一聲對方的名字,鼻梁上就挨了反手一拳,頓時眼淚鼻涕橫流,“你、你個混蛋!疼死老子了!”
“白癡,誰讓你叫我的真名。”紅發的佩亞挪低聲斥責,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身邊的倒霉同伴身上,目光寒利的望向斗場內的一架機甲,慢慢的染出了興味。
“老子在玩命的給你贏錢,你連看都不看!老子這錢不還了!”
“那是你本就欠我的,不還我就要你的命,還有,你要是連這里的人都贏不了,也就差不多該被老大踢出局了。”佩亞挪一手支著欄桿,散發著看到新鮮獵物的危險氣息。
蘭諾為自己的牌技默哀了一秒鐘,并發誓再也不和這個野獸賭錢了,搓了搓鼻梁,無奈的坐在一旁無聊的看著比賽,只是沒堅持幾分鐘,“喂,這種*賽有什么好看的啊!簡直浪費生命。”
“白癡。”蘭諾的抱怨換來了佩亞挪的不屑。
“你干嘛罵我!”
“仔細看看那家伙,打得真漂亮。”佩亞挪挑起嘴角,右手跟著某種節奏輕輕的敲擊著。
“那個‘巨漢’?那家伙可是這里的常客,那架‘巨漢’是他包下的,改裝砸了不少錢,哼,今天恐怕是太貪心了,下了車輪戰斗場,竟然被一堆廢鐵廢了一條手臂,真是搞笑。”蘭諾長了一張老實人的臉,有著打入任何群眾內部的天分,所以消息一向靈通。
只是今天他注定被鄙視。
“還說你不是白癡,我說的是另一個家伙,”佩亞挪微微攥緊了拳頭,“‘巨漢’要空手而歸了。”
吳不可努力平穩著呼吸,看似在逃命的拖延戰術,將“巨漢”的攻擊模式弄得混亂不堪,最后惱羞成怒的“巨漢”,一擊重拳落空,擊在了防護壁上,讓防護壁上都出現了些微的裂痕。
“為什么他不用那個隱藏的武器?”吳不可一邊集中精力逃命,一邊忍不住疑惑。
掃描的結果顯示,在對方機甲的左肩部還隱藏著一個類似光束刀的武器。
可是,對方已經被他逼的快要瘋了,卻依舊沒有動用這個武器。
吳不可不知道羅嚴克爾到底希望他堅持多久,但是他想,只要他能堅持的越久,至少能多幫助羅嚴克爾多一些。
“糟了!”
吳不可認為這幫人給他這個古董機甲,已經是夠明顯的作弊了,可是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對手的陰險程度,在這個古董機甲上還做了手腳,簡直是,有夠卑鄙!
指令接收出現了延遲,雖然只是細微的差距,但是在激戰中仍然可以致命,吳不可就算反應再快依舊沒有躲過“巨漢”的這一擊。
重擊撞在了胸口處,吳不可的機甲飛撞在防護壁上,震得駕駛艙內的吳不可呲牙咧嘴,“靠,沒有防御力場真不是開玩笑的。”
吳不可在千鈞一發間,還有空自嘲,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巨漢”準備給吳不可最后一擊,氣勢洶洶,殺氣逼人。
“看來也顧不上拖延時間了。”吳不可在找回平衡的下一瞬,眸中厲光一閃,也將機甲的速度瞬間提升到了極致,老舊的機甲立時暴起,發出最后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