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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隨遙遙地站在街邊,呼吸帶動著胸膛起伏,顯然是一路狂奔跑了下來。
寂白愣了幾秒鐘,跑過去重重撞進他的懷里,抱住了他的硬朗的腰。
他的懷抱堅實,帶著少年人獨有的熱力,很溫暖。
寂白緊緊地閉上了眼睛,用鼻翼蹭了蹭他柔軟的衣服。
這家伙真是……太討厭了。
謝隨垂首望著懷里的女孩,笑著說:“女朋友可能比吃飯更重要些。”
“誰是你女朋友,不害臊。”
“不管你認不認謝隨,反正謝隨認你了。”
寂白還沒反應過來,謝隨忽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瓣——
“這輩子,我只認小白一個女朋友,說到做到。”
幾分鐘后,謝隨緩慢地松開了手,用一種低沉的調子說:“抱也抱了,走吧。”
“那我走了噢。”
寂白捏著自己的雙肩包背帶,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
他也正好側過了身,目不轉睛地凝望著她,漆黑的眸底蘊著沉沉的光。
謝隨沖她揚了揚手。
以至于后來,寂白每每想到她的初吻,腦海里浮現的畫面,永遠都是那個細雨的夜里,路燈下少年孤獨的身影和他眷戀的眼神。
其實謝隨性格沉郁內斂,很多話他不好意思說出口的,上一世直到臨死之際,她都沒能聽到謝隨說出一個“愛”字。
陪伴是他最深情熱烈的的告白。
他陪她努力地活著,也陪她決然赴死。
謝隨為她復仇之后的那個下午,抱著她的骨灰盒,臥軌。
以世間最慘烈的方式,與她骨血相融,死亡也無法將他們分開了。
寂白的生活漸漸寧靜了,寂緋緋病愈后也再沒有找過她的麻煩,一則父母對她的約束嚴苛了許多,不許她再和妹妹作對。二則割腕事件的確是把她嚇慘了,只有在死亡的邊緣走過一遭,她才會明白生命的可貴,不敢再胡亂作死了。
日子就像潺潺流動的溪水,進入了平坦舒緩的山澗,倒映著夏日里粼粼的波光,靜謐而祥和。
進入高三,父母絲毫不敢懈怠。
寂緋緋就算了,她的成績一直處于學校中等偏上的位置,但是最近半年情緒一度失控,成績直線下滑,過去考普通的重點大學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現在……能不能考上二本都還難說。
像她這個成績的同學,很多家里有錢的父母都會想辦法把他們送出國,哪怕學歷水一些,好歹能鍍上一層海歸的金邊。
但是考慮到寂緋緋的身體狀況,陶嘉芝和寂明志也不可能放心讓她出遠門。
寂緋緋是徹底沒有指望了,好歹能養活著,將來隨便在公司里給她謀個職位。
寂白的成績一路飆升,從以前的年級前一百,沖進了前五十,最近的一次月考,沖到了年級第十二名。
父母自然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寂白的身上,只盼著她能像寂靜一樣,以優異的成績考上名校,將來爭奪寂氏集團繼承人的位置,也多一分的籌碼。
九月底的某天晚上,謝隨和朋友們走出拳擊室,準備去吃點宵夜,卻在靜謐的巷子里聽到女孩的呼救聲。
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孩,聽到這尖銳的呼救聲,立刻沖進黑漆漆的小巷。
奔馳豪車前,有男人將女孩按在地上。
女孩拼命掙扎,努力伸手去夠半米外的手機,卻被男人揪住了頭發,拎起來按在了車上。
車身發出“哐”的一聲重響。
女孩吃疼,悶哼了一聲,眼神屈辱而憤恨。
男人從包里摸出了一截針管,朝著女孩的手臂猛扎過去。
謝隨最先跑過來,抬腿朝那男人的腰間踹過去。男人被他踹了個趔趄,撞在墻邊,手里的針管也落了地。
男人見來了幾個多管閑事的小子,反手從包里摸出尖銳的刀具,胡亂揮舞著,威脅他們不敢輕易靠近。
“奉勸你們,不要多管閑事!”
謝隨身形靈敏,躲過了他揮舞的手臂,同時扣住他的手腕,一掰,一折,刀子便飛了出去。
蔣仲寧跑過來踢開了刀具,望向匪徒:“欺負女孩還動刀子,你算什么男人啊。”
那男人見這邊人多勢眾,且個個身手都還不錯,直到今天肯定是沒戲了,只能落荒而逃。
男孩們自然不肯輕易放過他,但這家伙就跟長了飛毛腿似的,分分鐘便跑沒了影,消失在小巷盡頭。
幾個少年叫囂著:“有本事欺負女孩,有本事你別跑啊!”
但肉眼可見是追不上了。
女孩扶著車站起來,倚靠在車門邊,捂著胸口急促地喘息著。
蔣仲寧關切地詢問:“哎,妹妹,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要不要去醫院啊?”
叢喻舟拍了拍他的后腦勺:“什么妹妹你就亂叫了,你比人家小吧。”
蔣仲寧望了望她,她穿著小西裝配一字裙,打扮很職場,看起來的確不是學生模樣了。
女孩向謝隨道謝,謝隨漫不經心道:“搶劫的話,最好去報個警。”
女孩搖了搖頭:“不用,不是搶劫。”
蔣仲寧看著女孩身后的奔馳豪車,說道:“你大晚上開這么好的車出門,很容易遇到壞人的,還是報個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