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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年堂會開疆辟土的時候的確需要這樣目中無人的極端自信,可是現在到了守江山的時候,大家覺得堂會的行事方式還是穩妥一點好……
不過他們幾個老頭也知道自己這次做得有些過分了,但是愛著面子又不好放下架子,正準備以長輩地姿態跟沈雪堂說一番話的時候,卻見到沈雪堂身后跟著的保鏢將三個箱子放到了他們面前。
他們一愣,還來不及說話就見到沈雪堂坐到了他們面前,指了指桌上的三個箱子道:“你們看看,滿不滿意,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再加一點。”
三人愣住,沈雪堂又微笑起來,表情看不出任何的不悅來。
“三位叔叔年紀也大了,還叫叔叔們為堂會的事情操心,真是我做這個后輩的不夠孝順,想事情太不周全。我這兩天前前后后地好好想了想,覺得今后這段日子堂會只怕還是會動蕩不安,要想整合這邊的勢力只怕還有幾場硬仗要打。我不想驚著了幾位德高望重的叔叔,更不想幾位叔叔成為敵人手上的把柄,想來想去,覺得最好還是送叔叔們去國外退休得好。”
沈雪堂滿臉微笑地說完了這段話,雖然一口一個叔叔叫得不知道多親熱,可是每一句話背后的意思都讓三個老人覺得背后發涼。
這是要徹底多了他們手上的權利,然后把他們發配邊疆的意思了?
陳星一直站在沈雪堂身后,見幾位大佬面面相覷的模樣,便將一沓東西推到了他們面前。
三個人看到桌上的東西都是臉色一白,說不出話來。
“有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所以也可大可小。三位叔叔原來私底下做的那些生意我也不是不知道,只是覺得沒必要計較而已。你們懂我的意思么?”
輩分最高的封叔忍不住將那沓東西摔在了桌上道:“雪堂,我們幾個好歹也是你的長輩,你這是在威脅我們么?”
“哪里敢,我是想孝敬幾位叔叔。”沈雪堂又做了個手勢,一個手下便把三分房契放在了他們面前,“出了國有人接應你們,你們的家人我也會陸續安排跟過去的,以后幾位叔叔就安享晚年抱抱孫子就好。”
封叔又想說什么卻被沈雪堂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擺擺手道:“就這樣吧,別說我不近人情,幾位叔叔也了解我的為人,要不是敬你們是長輩,我不會這么做。”
三人也知道沈雪堂這是下了決定,怒氣沖沖地拍了桌子轉身就走,跟著他們的手下則在他們的示意下拿起了桌上的箱子跟了過去。
其實他們三人的想法也很簡單,出國無所謂,只要他們在堂會的勢力還在就夠了,這段時間讓沈雪堂這小子自己玩去吧!
“對了!”沈雪堂叫住三位叔叔,微笑著說道:“我還是擔心叔叔們的安全,所以派了幾個堂會里的精英人物去保護叔叔們,他們已經先走了,現在應該正睡在去澳洲的貨箱里吧……”
三位叔叔憤怒地看向沈雪堂,封叔氣得直講手上的拐杖往地板上戳。
沈雪堂還是一副微笑的樣子,笑瞇瞇地說道:“那幾個人都是幾位叔叔的心腹,叔叔們在國外放心的依靠他們就可以了。至于他們在堂會里的工作,會有陳星跟陳蒙代替,就不牢叔叔費心了。好了,陳星,送客吧。”
……
三位叔叔不甘心地走了之后,沈雪堂面容陰森地等著陳蒙來,準備跟他交代一下接替工作的事情。
這是沈雪堂的習慣,越是憤怒的時候對待工作就會越是冷靜跟殘酷,最后的那一點人情味也都沒了。
不過當敲門聲響起,陳蒙走進來之后,他卻見到陳蒙身后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44chapter 44
廖佳與莫悔到金銀城時,正是每天晚上這里最熱鬧的時候。
莫悔已經許久沒有回到這里了,可這一派紙醉金迷的樣子還是一如從前。形形□的男男女女擠滿了街道,馬路上都是人,她們的車子只能緩慢地在人群里挪動著。
本來莫悔一直跟廖佳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打發時間的,可是毫無預兆的,本來笑嘻嘻跟她說著話廖佳,臉色忽然就變了。
廖佳是看到什么駭人的東西似的,臉色蒼白的像是死人,兩只手緊緊抓著方向盤,用力得指節都蒼白了。
“廖佳?你怎么了……”
莫悔試探著叫了廖佳一聲,可是她卻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依舊一動不動地看著車外,那愛恨交織的眼神像是一把刺刀……
廖佳那副冰冷的軀殼仿佛被由內而外擊穿了似的,莫悔難掩心驚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見到了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
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樣子,目光里有常人沒有的那種堅毅,五官端正,透著一股鋼鐵般的正氣
男人身后跟著兩個手下,正從她們被人群堵住的車子邊經過,步伐穩健而堅定,甚至當他經過的時候,人群會不自覺地向兩邊讓開,仿佛是被他的氣場威懾住似的。
幾乎是一瞬間莫悔就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是那個男人,害得廖佳家破人亡的那個臥底警察。
直到那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很久廖佳才恍然回過神來,她臉上的表情又再次變成了化不了的堅冰。
車子再次開始緩緩啟動,莫悔什么都沒有問,因為她知道每個人都擁有保留秘密的權利,旁人就連問問都會顯得唐突。
用你那隨性而起的好奇心,滿不在乎地去打探別人的瘡疤,是一件非常粗魯的事情。
街上的人依舊很多,車子依舊緩慢地蠕動著。
忽然廖佳面無表情地問莫悔:“我一直很奇怪,你為什么不恨秦可嬈,不恨秦可為,也不恨秦放。雖然當初不是秦放直接殺了你父親,但是他為了保全自己陷害你父親的事情是真的,就是他害得你父親死,害得你跟著母親顛沛流離,害得你這些年過得這么辛苦。為什么你不恨他,不恨他們,如果是我,我會想喝他們的血,扒他們的皮,抽他們的骨,吃他們的肉……”
廖佳的語氣里是冰冷的寒意,莫悔在這樣陰森地問話里,感覺自己漸漸接近了一點廖佳那顆煎熬的心。
莫悔與其平靜地說道:“我說不恨,說我對那一家人沒有任何感覺的話,你信么?”
“我信,但是我想知道為什么。”
“因為沒有愛吧。”
廖佳的身子震了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腦子一瞬間的空白,差點撞到前面的人。
還好車速很慢,及時停住了,那一頭黃毛的小流氓罵罵咧咧準備上來,卻在看到車牌的時候臉色一變灰溜溜的走廊。
廖佳完全沒有注意到那個小流氓,只是神色略微慌張地又發動了車子,差一點就維持不住臉上那淡然冷清的表情了。
“你也知道,我的父親在我兩歲那一年就過世了,兩歲的孩子哪有什么記憶,所以爸爸在我腦海里是比媽媽還單薄的存在,僅僅只是一個詞語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