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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準見他們倆眼巴巴,猜測他們這段時間在府里呆著恐怕是憋壞了。
這酒宴的主家風評不錯,李家夫人多半會去,沈元徹那個好熱鬧的說不定也會過去,他去了的話秦王妃興許也會跟著。
如此,顧準也就答應了兄妹倆要帶他們一道出門。
顧家可謂是傾巢出動。
陳姑姑帶著兩個小的,顧準跟韓斯年也換了一身衣裳,坐上了馬車。
韓斯年說是官復原職,但其實不管是他還是皇上都默契的沒有再提入朝的事情,每日還呆在家里頭老兩個孩子。他原來的官位并不低,倘若真的入朝做官那勢必要上早朝,上朝兩人見面彼此心里都會不痛快,還不如只領(lǐng)了虛職,這樣每個月仍舊有俸祿。
反正韓斯年覺得如今過得挺好,頭頂頂著一個將軍的名頭,去了外邊也不會太尷尬。
進了太常府,顧準便從管事口中得知李家大夫人果真來了。沈元徹也是一早就到了,倒是秦王妃沒見過來。
既如此,顧準便放心地將兄妹倆交給陳姑姑,讓們一道去找李家大夫人了,他則直接就尋了沈元徹。
沈元徹已經(jīng)玩瘋了。
他身邊還跟著馮子緒跟宋明藍。這三個小伙伴已經(jīng)好久沒有聚到一塊兒了,沈元徹如今在工部當差,他父王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還真想他在工部做出點成績,整天逼著他上進,弄得沈元徹再次回到了當初那水深火熱的境地當中。
今兒的喜宴,他父王本來也不愿意讓他過來的,后來還是沈元徹使出了九流二虎之力,才得到了這次外出的機會。來了曾家之后他就開始玩的忘乎所以了,吆喝著一幫年輕人投壺喝酒,顧準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喝得醉醺醺的了。
沈元徹踉蹌了兩下,快要倒的時候被人一把扶住。
沈元徹連忙轉(zhuǎn)過頭來,嘴里直說著“多謝”,結(jié)果轉(zhuǎn)過頭就看到顧準。
“你怎么來了?”沈元徹又驚又喜。
顧準有些嫌棄地松開了他:“放了假在家里呆著沒什么事,所以便過來湊湊熱鬧了。”
“真好。”沈元徹羨慕了,“我也想待在家里無所事事,而不是被我父王逼著上進。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也不知是聽信了誰的讒言,鐵了心想要逼著我光宗耀祖,也不看看他兒子我有幾分的本事,我是那種能上進的人么?”
這么胡亂的抱怨,還是當眾抱怨,想也知道這家伙肯定是喝醉了。
顧準招呼了一下宋明藍跟馮子緒,直接把沈元徹這個醉鬼給拽到了一邊。
沈元徹雖然醉了,但是酒品卻還不錯,被他們拽來拽去的也不惱,乖乖坐在一側(cè)。
顧準見他又穿了一身紅衣,頭都大了:“待會兒新娘子過來的時候,你可別湊過去。”
醉鬼沈元徹想不通:“為什么啊?”
馮子緒嗤嗤地笑:“怕你搶了新郎官跟新娘子的風頭唄。”
就沒見過前來觀禮的客人穿的這么艷的。
顧準才安撫完了沈元徹,又在這園子里頭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確定沒有看到蘇墨言,也沒有看到蘇家人。
蘇家跟沈元灝一樣,這段時間低調(diào)至極,輕易不出門。事出反常即為妖,顧準可不覺得他們會認命。至于蘇墨言,他多半是被禁錮住了,出不來。若是蘇家做了什么錯事,那蘇墨言……
顧準心里便是一沉。朋友一場,他實在不忍心看到蘇墨言被連累。
沈元徹湊了過來:“你在找誰呢?”
顧準回他:“找蘇兄。”
“那你還是別找了,蘇墨言這小子這段時間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我都已經(jīng)好長時間沒見到他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離了京呢。”沈元徹大著舌頭道。
顧準見他醉意越濃,不得已,只能讓曾家的小廝問問廚房有沒有醒酒湯。
好在廚房知道今兒會有醉鬼,還真?zhèn)渖狭恕?
沈元徹這兒暫且穩(wěn)住,那頭顧長安兄妹倆卻遇上了難處。
這事說來也話長。
兄妹倆來了京城之后一直沒怎么露面,即便出門去的也多是李家跟秦王府,或是跟著韓斯年去,這種宴請卻是從來沒有來過。
京城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顧準,但是除了相熟的幾位人家,卻壓根沒有多少人知道顧家還有一對兄妹的。
不巧的是,今兒李大夫人跟前的人有些多,陳姑姑雖然眼神都沒離過顧家兄妹,但總還有腦子不清醒的非要過來找罵。
被罵的是今兒曾家二夫人的娘家嫂子,更巧的是,這個娘家嫂子姓張,從前跟顧準有過節(jié)、被整得一蹶不振的張家正是她的娘家。張氏嘲諷顧長樂不知禮數(shù),見了面不知道行禮、多半是鄉(xiāng)下來的時,可沒想到這么多,純粹是看著李家大夫人同人說話還分出心神來照看,這兄妹倆,心中不爽,酸了兩句。
就這兩句,剛好被陳姑姑聽到,也徹底惹怒了陳姑姑。
她養(yǎng)的孩子,她自己怎么教育先不論,旁人若是敢指點,那就是找死!
于是乎,張氏便當眾丟了好大一個臉,被人毫不留情地嗤笑一頓,連帶著她娘家張家也沒落得好。
陳姑姑在家里說一不二,在外頭也是“目中無人”。張氏在她眼里不過是個小官之婦,罵了就罵了,罵過之后陳姑姑還嫌她晦氣,非要過來找不自在。那一番冷言冷語,聲聲都刺激得張氏想發(fā)瘋。
張氏被這么一羞辱,眼淚直在眼眶中直打旋。
李大夫人見到動靜,忙舍下一眾夫人過來了,拉著陳姑姑詢問情況。
陳姑姑嘴角一咧,將兩個孩子牢牢護在身后,看張氏的目光卻怎么看怎么鄙夷:“沒什么大事,不過是這位夫人仗著自己夫君是六品官,看不上我們家姑娘跟二少爺,還想跟我們家大少爺一較高低。”
李家大夫人心中頓時不悅。
還有人不知兄妹倆的身份,但是見他們生得玉雪可人,便好奇地問了一句。
李大夫人便笑著同她們解釋:“長安跟長樂是雙生胎,他們兄長正是顧狀元。”
“狀元郎還有一對弟弟妹妹?!只一句,落到張氏身上的這些目光就微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