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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陳垠手機震動了一下,他費力地掏出來看,盛長流給他發了串數字。
“麻煩給下確認碼。”跑腿小哥道。
陳垠木愣愣地抬起頭:“6073?”
“好了,陳先生再見。”跑腿小哥說著便騎上電瓶車,一溜煙開走了。
陳垠拎著那幾個不輕的袋子回了房間,第一個打開,是自己今天扔在盛長流門外沒來得及撿走的籃球...陳垠心中平添一層怒火,又把籃球往角落一砸。
第二個打開...陳垠眼睛慢慢睜大,然后不可思議地倒吸一口氣,那一堆是他留在盛長流家里的所有暑假作業,原本三分之二都是空白的,但現在全都被密密麻麻填滿,字跡和陳垠的很像,而且連陳垠才有的涂抹和各種顏色的筆換著答題的習慣也模仿得惟妙惟肖!
“牛逼!”陳垠立馬給盛長流發過去兩個字,盛長流那邊沒有立刻回,陳垠緊接著打開第三個袋子,頓時有種拆盲盒的緊張刺激感。
第三個袋子里面有好幾個東西,分別是一副墨鏡、一個信封、一臺下滿了游戲的ipad,這個袋子讓陳垠有些迷惑,他拆開信封,拿出里面的東西后愣住了,是張...機票?
這時陳垠的手機又嗡了聲,他拿起來,盛長流給他回了消息,問他:“暑假還剩一個星期,作業幫你寫好了,要不要跟我出去玩?”
第35章 我站你這邊
“去哪兒?”陳垠立馬問,半小時前的怨艾和不爽忘得一干二凈。
“看機票。”盛長流回。
陳垠重新拿起機票看,目的地是n市,一座濱海城市,姓名那欄寫的是“陳垠”兩字。
“你怎么會有我身份證號碼?”陳垠的注意力頓時轉移到個人隱私的泄露上去。
盛長流直接發過來一張兩人的聊天截圖,是陳垠要錄入盛長流家小區的面孔識別時自己發給他的照片和身份證號。
“好吧,我問問白女士,看看她能不能贊助點。”上次盛長流打給陳垠的一萬塊加上陳垠自己的幾百塊只花了兩千多,剩下的又給盛長流打了回去,現在陳垠幾乎是身無分文。
“問她同不同意你出去玩,消費我來。”盛長流道。
陳垠捧著手機好一陣沒說話,他覺得怪怪的,去程的機票盛長流已經買了,如果到了目的地的消費也都是他來的話,這種程度就像極了那什么...包養...
“賠禮道歉。”盛長流發過來四個字,陳垠知道他說的是什么,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覺很快沒了,畢竟盛長流是大戶,道歉這么大手筆也能理解。
陳垠把這件事告訴白寧曉后白寧曉很快答應了陳垠,這幾年陳家小院生意越來越好,她沒太多的時間管陳垠,更別說帶他出去玩,雖然聽陳垠說盛長流要包了一切的花銷,但白寧曉還是給陳垠打了筆錢,讓他別整天想著占別人便宜。
這天傍晚,陳垠推著行李箱到了機場,盛長流已經在那里等了,他遠遠看著陳垠走過來,等陳垠到了跟前后掃了眼他的額頭:“還青著。”
“啊?看得出來?”陳垠訝異道,他左右看了下,見周圍沒什么人才壓低聲音:“可我撲了我媽的粉啊。”
盛長流一時沉默下來,他抬手,輕輕撣了下陳垠額前的碎發,將沾著白色粉末的手指展示給他看:“我以為你連夜去染了個漸變。”
“靠,這粉不行。”陳垠拍了拍自己的頭發,頓時產生了容貌焦慮,下一秒,一頂鴨舌帽扣在了他頭上:“好了,走吧。”
像忽然有個堅固的蛋殼把自己罩住,平增了些安全感。陳垠頓了下,這帽子的帽檐長而寬,他得稍稍抬頭才能對上盛長流平直的視線,陳垠的目光不自在地飄了下,他點頭:“走。”
從c市到n市的航程需要兩個小時,陳垠在盛長流的ipad上玩了兩小時游戲,抵達n市的時候他眼睛發酸,抬起頭看舷窗,此時夜幕已經降臨。
兩人下了飛機后坐上盛長流預訂的車到達酒店,抵達前陳垠設想過盛長流訂的酒店,最多就是五星級酒店的標間,直到他站在了一所帶泳池的獨棟別墅前,覺得自己還是草率了。
穿西裝打領帶的管家周到地接過陳垠的行李,走在他們前面兩步給他們引路,晚餐已經在泳池邊備好,泳池里亮著燈,差點把陳垠的眼睛閃瞎。
管家事無巨細地把一些注意點和細節給兩人交代好便離開,周到體貼得讓陳垠有些飄飄然。
“嚯~”陳垠感慨一聲,他看向一旁不緊不慢拉開椅子坐到餐桌前的盛長流,目光復雜心里沒底:“你以后不會讓我還錢吧?”
盛長流擱下刀叉,忖度地看他,陳垠防備地往后退了兩步:“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都不要。”盛長流道:“來吃飯。”
陳垠稍稍放下了心,坐到盛長流對面大快朵頤了一頓。
這天兩人沒有去海邊,打算在酒店休整一夜后第二天一早過去,但這個夜晚對于陳垠來說很漫長,他難得出來玩興奮得不行,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于是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出了門。
陳垠從小就喜歡溜街,逗逗狗玩玩貓,一個人也能玩得不亦樂乎,他現在走的這片區域是酒店的內部道路,路上人不少,有的在散步、有的剛結束一天的玩耍回酒店。
“陳垠?”就在陳垠找了片沙子撿貝殼時,身后忽然響起陌生的聲音,陳垠站起來回過身,是三五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學生模樣的人,有男有女,但自己不認識。
“你是井南中學的陳垠對不對?”剛剛出聲的男生繼續問。
“對,你們是誰?”陳垠看著他們,也充滿好奇。
“我們是c大附中的,盛長流以前的同學。”岳遠君笑了下,那笑容莫名其妙地高人一等,陳垠看著不大舒服。
“哦。”陳垠的好奇心沒再發散,但這幾人還站著不走,陳垠指了指那片沙子問:“一起挖貝殼?”
那幾人先后笑起來,陳垠神色帶上不耐煩:“沒別的事不送。”
“我們站這兒妨礙你了?”岳遠君挑眉:“這是酒店的公共區域吧。”
“那你們站著吧。”陳垠繼續蹲下,當這群不懷好意的人透明。
“井南中學連學生染發都不管的嗎?還是說你已經退學了?”另一個男生夾槍帶棍地問。
陳垠丟掉手里的貝殼,煩躁地看過去:“不會講話能不能閉嘴?擱誰這兒犯賤呢?”
c大附中的學生本身優越感爆棚,平時私下里在一起對其他學校的都嗤之以鼻,看到了這種垃圾中學靠臉出名的男生免不了心里不平衡想貶低兩句。
陳垠話音落下后那幾人意外地對視兩眼,沒想到陳垠是這么個性格,不大好惹。
“你說誰犯賤?”岳遠君陰下臉來,質問他。
陳垠又站了起來,用舌頭頂了下腮幫,好笑地看著岳遠君:“說你呢,丑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