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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硯歪了下頭,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手心傳來微癢的觸感,他低下頭,發現紀覺川正在他手心輕劃,似乎是在寫字。
是要跟他說什么嗎?
言硯趕緊去看他在寫什么,卻發現筆畫十分熟悉。
等最后一筆落下,他才反應過來紀覺川在他手心寫了什么。
他寫的是言硯兩個字。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敘利亞悍婦、46160577、Q、傾墨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傾墨52瓶;45988999、柳隱20瓶;凩子、YUONNEI15瓶;民政局14瓶;樂樂、ほほほ10瓶;阿也.6瓶;南貓哎5瓶;大虹4瓶;AILSA、傀儡木偶、kx、今天也超甜、周自珩還是嘉德羅斯?、菌菇愛吃菌菇、BERRY、做世界的水手、Q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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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言硯的手還保持著手心向上的姿勢,被紀覺川輕輕握著。
最后一筆落下后,兩人都沒有動作,言硯是愣住了,紀覺川則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也垂眸沒有說話。
旁邊的教練看到他們的舉動,在心里嘖嘖兩聲,心想這一對小情侶還真是浪漫。
他看這兩人的氣質非凡,不像是不舍得花那點錢的人,還以為他們是特意用這種獨特的方式在石像面前祈禱。
在手心里寫名字,還真是與眾不同,也算是把對方的名字帶到石像面前了。
教練見兩人雙手牽著一動不動,還以為他們是在表達情意,也就沒有打擾他們。
直到看時間差不多了,教練才游到他們面前,朝他們做了個手勢示意。
言硯回過神,趕緊抽出自己的手,轉身游開了。
他手心被寫了名字的地方還在隱隱發燙,仿佛還能回憶起紀覺川手指劃在上面的觸感。
明明寫在手心的是他的名字,他卻覺得紀覺川是在他手心刻了一道咒語,不然為什么一直到現在還在灼人。
即使已經離石像有一段距離了,言硯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工作人員講那個風俗的時候,紀覺川明明也在旁邊聽到了,他不可能不知道這個石像意味著什么。
可他剛剛為什么要那樣做?為什么要寫他的名字?
言硯努力往巧合的方向想,一會覺得是紀覺川沒聽清工作人員的話,一會覺得是自己看錯了,也許紀覺川寫的并不是他的名字。
可這些想法都太過牽強,一點合理性也沒有。
他悄悄看了眼旁邊的紀覺川,想著要不要找個機會問清楚。
言硯不知道的是,紀覺川自己也沒搞清楚剛剛那個舉動到底是因為什么。
他潛水鏡下的眉毛輕皺,剛剛在言硯手心寫字的那只手無意識地輕輕握拳,腦子里不停閃過言硯愕然的眼神。
原本在下海之前,他就有點想買那張寫名字的防水膠片,但看到言硯明顯不相信的表情,還是沒說出口。
只是在看到那座石像后,心里莫名覺得,如果就這樣離開,以后說不定會后悔。
具體是后悔些什么,他也不明白。
于是,在他還沒想明白的情況下,就拉著言硯的手寫下了那兩個字。
難道他想跟言硯長長久久嗎?
紀覺川眸色微閃,竟然沒在心里反駁這個想法。
他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想過解除婚約這件事了,反而最近經常冒出跟言硯一直過下去也不錯的想法。
可他對言硯到底是什么感情?言硯又是怎么想的?
兩人各有心事,教練接下來帶他們去的地方都沒心情觀賞,很快就上了岸。
換好衣服后,言硯還有些不敢去看紀覺川,但還是別別扭扭地牽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言硯沒想到的是,平臺今晚還給他們安排了燭光晚餐。
當在撒了玫瑰花瓣的餐桌前坐下,看著對方被燭光照映的臉龐,言硯耳尖莫名紅了起來。
好在燭光不算明亮,也沒人能看得清。
在潛水之后,兩人之間的氣氛本就有些尷尬,現在面對著燭光晚餐,更是干巴巴的沒說幾句話。
言硯想要問紀覺川為什么要在他手心寫他的名字,可抬眼看了他好幾眼,還是不知道該怎么問。
他總覺得事情都過去了,現在提起來會讓氣氛更加尷尬。
最后吃完了晚餐,他也沒有問出口。
回到房間后,言硯發現他還要面對更尷尬的事。
白天他就注意到浴室玻璃是完全透明的,但因為隨即就被沙灘吸引,所以瞬間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
現在回到了房間,他才又想起這件事來。
言硯又進浴室看了一圈,確認這就是一面單純的透明玻璃,沒有什么機關后,準備給前臺打個電話問清楚。
剛拿起床頭的座機話筒,紀覺川就拉住他的手,把話筒放了回去。
不用問了,這是一間情侶房。
他走到燈的開關處,按下另一個開關,房間里的光線頓時曖昧起來。落地窗前的床榻旁邊也亮起一盞小燈,仿佛方便住客在上面做點什么。
這間情侶房還算是中規中矩,紀覺川以前聽別人說,有些情侶房直接把浴缸擺在房間中間,就用幾串珠簾隔著,床上還會放一些用品,風格大膽又奔放。
現在這間情侶房好歹還弄了玻璃隔著,也暫時沒看到其他奇怪的東西。
言硯呆呆地看紀覺川把開關又關上,房間瞬間恢復了正常的光線,只是剛剛看到的場景還在腦子里揮之不去。
沒想到平臺安排得這么周到,竟然連情侶房都給他們安排上了。
我先去洗澡。
紀覺川反應比他自然不少,從容地在行李箱旁邊蹲下,從里面拿出毛巾和衣服。
言硯趕緊也從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衣服,然后轉過身背對著浴室:你去吧,我不會偷看的!
說完,還用衣服遮住了眼睛,一副正直的樣子。
紀覺川看到他的反應,沒忍住輕笑了一聲,進了浴室。
言硯聽到他的笑聲,遮在衣服下的眼睛睜開了一瞬,在聽到水聲響起后,又立刻緊緊閉上。
眼睛雖然閉上了,腦子卻忍不住胡思亂想。
他在想,紀覺川是怎么發現這是一間情侶房的?難道他以前來過這種地方嗎?
可之前聽紀覺川的那位同學說,紀覺川從來沒跟別人走得近過,陸極也說他以前從沒談過戀愛。
言硯想了一會,又在想為什么紀覺川發現這是情侶房后,看起來并沒有生氣。
就連一點不開心的情緒也沒有。
會不會紀覺川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討厭他?
在胡思亂想中,浴室里的水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
低沉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可以睜眼了。
言硯被嚇了一跳,立刻睜開眼看向紀覺川,黑白分明的眼里明晃晃映著慌張。
他慢半拍地應答:你洗完啦?
問完又覺得自己問了個蠢問題,抱著毛巾和衣服低下頭:那我去洗澡了。
嗯。紀覺川低頭看他。
原本以為言硯會強調幾句不能偷看之類的話,沒想到他徑直進了浴室,什么話也沒說,像是相信他一定不會做出偷看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