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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言硯拍了拍水面,清澈的眼睛盯著紀覺川看,幾乎要把無聊寫在臉上。
等紀覺川下了泳池游到他面前,他還在無意識地拍水花,于是紀覺川剛靠近,就被水花濺了一臉。
言硯愣了一下,有點尷尬,默默把手藏到了水下。
紀覺川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把微濕的頭發捋了上去,沒有在意。
他想起剛剛讓言硯掉進水里的事,臉色還有點不自在:剛剛有摔疼嗎。
言硯搖了搖頭:沒有。
紀覺川的臉色好了一點,只是眉毛仍然皺著,薄唇抿了抿: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言硯剛才明明看到紀覺川往后退了一小步,不然他也不會撲了個空。
可他看到紀覺川像是愧疚的樣子,還是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
房間里的門鈴突然響起,言硯轉頭看了一眼,紀覺川就已經上了岸,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
我去吧。
紀覺川離開沒一會兒就回來了,手里端了一個托盤,彎腰放進泳池。
他左右看了看,沒看到言硯的身影。
然而剛進到水里,就看到水下一道影子飛快朝他游來,言硯從他面前冒出來,水潤的眼睛朝他輕輕彎著。
注意到旁邊的托盤后,他扇子似的眼睫眨了眨。
紀覺川喉結動了動,問他:吃水果嗎?
言硯點了點頭,理所當然地喊他:老公,我想吃火龍果。
紀覺川的手比腦子更快,立刻用叉子給他叉了一塊火龍果,又親自喂進他嘴里。
等這一系列動作做完,他才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
好像過于積極了。
他從來不是那種會服侍別人的人,更別說聽從別人的吩咐,可剛剛言硯隨意的一句話,卻讓他比誰都積極。
紀覺川皺了下眉,難得的有些迷茫,但言硯眨著晶亮的眸子,又開口了:老公,我還要。
他剛剛在泳池游了好幾圈,現在放松下來就有點懶散,連手也不想抬。
紀覺川心里的問題還沒想明白,就又下意識聽了他的話,給他喂了一塊。
看著那張柔軟的唇張開,把水果吃進去,合上的時候無意間碰到他手上的叉子,心里的感覺更復雜了。
不知怎么的,紀覺川想起今天上午排隊時,那個想要排到他們前面的男生。
那個男生說話的聲音很軟,眉眼間都是刻意的討喜,配上一張娃娃臉,確實看起來很乖巧。
可他卻莫名很反感別人對他做出那樣的姿態。
他也說不上是為什么,只知道那一瞬間心里就升上了厭惡,像是不受自己控制。
但他現在突然發現,言硯其實也經常用那樣的姿態跟他講話,可他卻從來沒有產生過反感之類的感覺。
如果說是因為言硯跟他比較熟,所以他才能接受的話,也太過牽強。
因為言硯在剛認識他的時候,就是用這樣的姿態跟他說話,甚至提出的要求還要更過分些,第一天就說要跟他睡一張床。
而他那時候不但沒覺得厭惡,反而還答應了。
紀覺川越想越覺得自己不對勁,就像是被言硯下了蠱一樣。
老公,你在想什么?
言硯離他近了點,滑溜溜的腿無意間蹭到了他腰間,讓紀覺川神經都緊繃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最后只是說了句沒事。
放在岸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紀覺川轉身去拿手機,避開了言硯探究的目光。
言硯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問,看他轉身去接電話,也就自己拿起叉子在旁邊吃起來。
紀覺川接電話沒想著躲開他,說話聲清晰地傳進了言硯耳朵里。
打電話給他的人似乎是為了公司的事,他聽到紀覺川沉著聲音說了幾句話,那邊沒掛斷電話,還在繼續說著什么。
最后,紀覺川只是說了句:行了,等我回來處理。
言硯咬了咬叉子,想著會不會是公司有急事。
紀覺川平時那么忙,能空出這兩天陪他在海島玩已經很不容易了,要是還要他再在這陪他幾天,也太強人所難了。
而且陪他哪有公司的事重要。
正皺眉咬著叉子,紀覺川就已經放下手機到了他身邊。
言硯還以為他會說要提前回去,但等了一會,紀覺川只是開了一瓶飲料遞給他,什么也沒說。
他遲疑了一下,開口問:你不回去嗎?
紀覺川動作一頓,看向他:為什么要回去?
言硯眼睛睜大了些:不是公司有事嗎?
不急。紀覺川語氣淡淡,心里不動聲色地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是言硯覺得無聊了,所以想提前回去,原來只是擔心他公司有事。
言硯怔了一下,還想說點什么,就看到紀覺川下巴揚了一下,示意他去看身后的景色。
他回過頭,看到云朵已經成了漂亮的橘紅色,天邊是大片的火燒云,火球一般的太陽懸在其中,海水和沙灘都涂上了一層金色。
好漂亮言硯嘴巴微微張開,眼睛都看直了。
靜靜看了一會壯觀的景色,言硯把視線移到了身邊的紀覺川身上。
紀覺川還在看著日落的方向,漆黑的眸里映著落日的光,平日里凌厲的眼神似乎也柔軟了下來,唇線堅毅的唇輕抿。
突然,男人轉過頭,直直看向了他。
言硯偷看被抓了個正著,心虛地轉過頭,假裝看日落。
余光看到旁邊的身影正在靠近,言硯心里莫名有點緊張,又轉過頭,想看紀覺川在做什么。
剛轉過頭,日落的光線就被遮住,溫熱的氣息靠近,有微涼柔軟的東西壓在他唇上。
言硯身體僵住,任由柔軟的東西鉆進他嘴里,跟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還被含住了舌尖輕吮。
落日燃燒得愈發灼烈,紀覺川背靠在泳池邊緣,一手把言硯按在懷里,動作輕柔地把人親得眼神迷離。
不知道是不是落日光線映照的原因,言硯的臉染上了一層薄紅,眼眸里水光瀲滟,靠在他身上乖乖張嘴讓他親了許久。
被放開的時候,言硯的手還攀在紀覺川肩膀上,像是沒回過神。
等他臉開始更紅的時候,紀覺川就知道他回過神了。
果然,懷里的人動了動,慢慢把頭埋進了他頸窩,還沒完全平穩下來的氣息輕輕噴在他脖子上,眼睛緊緊閉著。
直到太陽完全消失在海平線,言硯臉上的熱度才消退,只是仍然不太敢去看紀覺川。
他不知道紀覺川為什么突然會在那種時候親他,雖然心里隱隱有一個猜想,但很快被他否定。
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樣。
看完日落后,兩人就離開了泳池。
言硯借口說要去看明天的活動項目,躲進了書房,等徹底冷靜后才回了睡覺的房間。
在海島游的第三天有觀賞煙花的活動,算是言硯最期待的活動之一。
他和紀覺川早早來到了看煙花的海邊,海邊已經來了許多人,他們走了許久才找到一個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