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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的被窩暖和起來,言硯舒服地蹭了幾下,沉沉地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言硯看到窗戶外面一片雪白,天空也是白茫茫的,有東西正緩慢地落下。
他看了一會,聽到一道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下雪了。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紀覺川懷里,腰上還有一條手臂,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看起來親密無間。
雖然昨晚的表白讓言硯不再一心想著離開,可他在睡前想來想去,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他擔心紀覺川會不會被劇情控制,又喜歡上別人。
只是剛動了動,腰間的那條手臂就把他抱得更緊,似乎是怕他跑了。
言硯動彈不了,干脆繼續(xù)趴在紀覺川懷里,側(cè)頭看窗外的雪花,渾身懶洋洋的。
J城的初雪可真大,而且比他想象中來得還要早。
想去哪玩嗎?紀覺川垂眼看他。
休息了一個晚上,他眼里的血絲已經(jīng)消了,一雙黑眸像平靜的幽潭。
言硯眨了下眼,在心里想,這樣的下雪天肯定是泡溫泉最舒服了。
下一瞬,他就聽到紀覺川說:去泡溫泉吧。
言硯這才收回視線,訝異地看了他一眼。
紀覺川收緊放在他腰上的手臂,抵了抵他的額頭,然后才放開他起床。
紀覺川起床后,被窩很快就涼了一半,言硯在床上賴了一會,也戀戀不舍地從被窩里出來了。
換好衣服,他聽到外面有人在敲門,接著門被打開,很快又關上了。
他出去的時候,餐桌上已經(jīng)擺了早餐,紀覺川幫他拉開椅子,在旁邊坐下。
言硯看了紀覺川一眼,看到他面色平靜,跟昨天早上在機場撕他機票的樣子判若兩人。
似乎只要他提離開,紀覺川就會立刻變成那副可怕的模樣,就像昨晚他說了一句他們很快就不是夫妻了,紀覺川就立刻變了臉色。
那神情,他現(xiàn)在想起來還是覺得有點可怕。
吃完早餐,兩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就一起出了門。
走到樓下,言硯才發(fā)現(xiàn)樓下停了一輛低調(diào)的車。紀覺川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示意他坐進去。
應該是剛剛那個來送早餐的人送來的車。
言硯坐進副駕駛座后,紀覺川幫他關上車門,繞到了駕駛座。
J城沒有溫泉,要去隔壁城才有。
言硯嗯了一聲,低頭系安全帶。
車子平穩(wěn)地駛上馬路,言硯看著前面的路,莫名想起第一次見紀覺川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坐在副駕駛座上,還把紀覺川當成了司機。
那時候紀覺川的表情可真是精彩。
在笑什么?紀覺川突然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
沒什么。言硯壓了壓唇角。
他靠在椅背上,轉(zhuǎn)頭看車窗外的雪景,無意間瞥了一眼車上的導航,瞬間坐直身子。
老公,這條路前面出車禍了。他轉(zhuǎn)頭看紀覺川,語氣有點急。
話音落下后,車子里安靜了許久。
言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后,就立刻閉上了嘴,而紀覺川不知道為什么也沒說話。
半晌,紀覺川才開口,聲音里帶了點笑意:嗯,我們換條路。
言硯咬著唇看向窗外,決定下車前都不說話了。
明明還在因為劇情的事情擔心,竟然就又脫口喊別人老公,真是一點都不長記性。
后面言硯真的沒有再開口說過話,直到車子在溫泉度假村前停下。
J城附近的城市也不算發(fā)達,這個溫泉度假村雖然是這座城市條件最好的,但占地面積也算不上大,所以把停車場建在了外面。
你先進去,我過去停車。紀覺川打開車門鎖。
言硯點了點頭,打開車門下了車。
剛下車,就被寒風吹得瞇起了眼,雖然現(xiàn)在雪已經(jīng)小了,但溫度仍然冷得刺骨。
身后的車門打開,紀覺川下了車,把還帶著體溫的外套披到他身上,攏了攏。
怎么穿這么少。他眉頭皺起。
言硯的衣服看起來多,靠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外套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長袖,難怪剛出來就凍紅了鼻尖。
言硯微仰著頭看他,眼神比雪還要純凈:泡溫泉的時候容易脫嘛。
紀覺川失笑,在他臉上捏了一下,坐回了車里。
車子朝停車場的方向開走了,言硯正準備走進度假村,就聽到身后有人在喊誰的名字。
那人一直喊個不停,但沒有人回應,那人就繼續(xù)喊,似乎打算喊到有人回應為止。
言硯有些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人竟然是在對著他喊那個陌生的名字。
見他回過頭,那群人立刻走了過來,看清他的樣子后,臉色都微微變了變。
為首的那人盯了他一會,揚起下巴:真的是你啊,周硯。
言硯愣了一下,想起了這個名字。
以前領養(yǎng)原主的那戶人家就姓周,所以在被言家找回去之前,原主的名字一直都是周硯。
這群人的身份也不言而喻,應該是原主回言家之前認識的人。
我說怎么今天這個度假村被人清場了,原來是你。說話的人一臉嘲諷,怎么,現(xiàn)在發(fā)達了,連泡個溫泉都要包下整個度假村?
不是我包的。言硯蹙了下眉。
他心里有些擔憂,度假村被人包了的話,他們不就白跑一趟了。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包下度假村的人,應該就是紀覺川。
看到他的神情不對,那人笑起來:不愧是老周家出來的,都是一路貨色,自私自利。就像老周家那夫婦倆拿了言家的錢就去國外過好日子,也不知道扶持一下我們這些親戚。
言硯一怔,問他:他們?nèi)饬耍?
雖然書里面沒怎么提原主養(yǎng)父母后來的生活,但他記得原主養(yǎng)父母拿了錢之后,就被親戚們逼著分了錢,加上他們本身就喜歡賭.錢,很快就又一貧如洗了。
可這人卻說原主的養(yǎng)父母拿錢去了國外過好日子。
你裝什么傻?那人笑容消失,惱恨地瞪著他,他們能有這膽量拿錢跑走?肯定是你從中攛掇的吧?
言硯沒空理他的問題,滿腦子都是他剛剛說的話。
雖然原主的養(yǎng)父母只是小小的配角,可是關于他們的劇情結(jié)局卻徹徹底底地改變了。
他們沒有被親戚分走錢財,而是帶著錢去了國外,以后想必也不會再回來,那些親戚也沒有機會再得逞。
不管是因為什么改變了他們的結(jié)局,都說明劇情是能夠被改變的。
那如果紀覺川喜歡他的話,屬于他們的劇情結(jié)局是不是也能被改變?
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紀覺川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身后,攬著他的腰看向那些人。
是你認識的人?
那些人看到紀覺川后紛紛愣住,都認出這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網(wǎng)上和雜志上的人物,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紀覺川剛剛在遠處就看到這些人面色不善,現(xiàn)在沒聽到言硯說話,也就不再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