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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忘了言硯的對象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句話就像是在隱喻什么似的。
還好言硯好像并不在意,只是長睫輕顫了一下,側了側身子:導演好像在叫我們。
蕭什心虛地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后。
晚上沒有活動,主播們都回了酒店的房間,直播也暫停了。
言硯洗完澡坐在床上,把電腦拿了出來,準備給紀覺川打視頻電話。
電話剛響了兩聲就被接通,電腦屏幕上出現了紀覺川那張英俊冷硬的臉,男人周圍的環境有點昏暗,半張臉隱在陰影中。
準備休息了嗎?低沉的聲音傳出。
嗯嗯。言硯身子前傾,好奇地看了看他周圍的環境,你在外面嗎?
是。紀覺川看他湊近鏡頭的樣子,眼底有些笑意。
看到他頭發微濕,又皺起眉:去把頭發吹了,這樣會著涼。
言硯哦了一聲,坐在電腦前把頭發吹干,然后又湊到鏡頭面前。
你在哪呀?
在車上。
紀覺川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許久,突然問:臉上的顏料洗干凈了?
言硯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顏料。在紀覺川晦暗的眼神中,他才知道紀覺川說的可能是今天上熱搜的那個視頻。
他不解地眨了下長睫:在店里就擦干凈啦。
紀覺川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言硯換了個姿勢,趴在床上,用手撐著下巴,直勾勾地看著屏幕里的男人:老公,我好想你。
雖然才離開了一天,但他已經開始想念賴在紀覺川身邊的生活,現在隔著屏幕看到紀覺川也不覺得滿足。
言硯苦惱地皺了皺鼻子,那條評論說的沒錯,他還真的是戀愛腦。
那邊紀覺川聽到這句直白的話,眸色頓時暗了暗。
因為言硯趴著的姿勢,他能清楚看見言硯流暢的脊背和兩條修長的腿,還有睡衣下若隱若現的腰線。
言硯說完這句話后,還有點不好意思,卻看到紀覺川沒什么反應。
他頓時皺起了臉,正準備說要把上句話收回,就聽到紀覺川低低的聲音:嗯,我也想你。
言硯心跳快了點,開心地朝他彎了彎眼睛,還想說些什么,旁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聽到蕭什的大嗓門傳出來:言硯,我在外面找到一家本地人超多的烤肉店,你來不來?
N城是一座旅游城市,很多店都是本地人為了做旅客的生意開的,本地人根本不會去。而本地人多的店,無疑是不錯的店。
我跟小旋占了位置,這的生意可好了。蕭什繼續說。
今晚平臺帶他們去的餐廳是一間很有本地特色的餐廳,上的菜千奇百怪,甚至還有幾碟蟲子,言硯一口沒動。現在聽到那邊滋滋的烤肉聲,也有點心動。
他想了一下,說:好呀,你把地址發給我吧。
掛斷電話后,他又看向屏幕上的紀覺川:老公,我要換衣服出去了,晚點再跟你聊。
房間里本就安靜,剛剛電話里的聲音也清晰地傳到了紀覺川那邊。
紀覺川眉毛往下壓了壓,半晌后才應了聲好。
言硯還有點舍不得掛掉視頻,但他又要換衣服,只好把鏡頭蓋住,邊換衣服邊問紀覺川:
你怎么這么晚還在車上呀?是要出門還是回家?
紀覺川聽著那邊窸窸窣窣的聲響,自然猜到言硯在干什么,額上青筋跳了跳。
出門。
這么晚還出門。
言硯嘟囔了一句,換下睡衣后套了一件外套,再把鏡頭打開:那我走啦。
嗯,小心點。
嗯嗯。
言硯關掉視頻出了門。
酒店走廊上空無一人,能聽到其他人房間里的熱鬧聲響,還有些房間門開著,飄出陣陣煙味。
言硯快步走進電梯,很快走出了酒店大門。
他低頭看手機上的步行導航,順著街道往前走,突然被一道人影擋住了路。
原本以為是撞到了路人,言硯說了聲不好意思,往左邊讓了讓,那道身影卻也跟著走到了左邊。
言硯這才察覺到不對,抬起頭一看,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沈櫟溫和地朝他笑了笑:這么巧。
言硯只是之前在聚會上見過他一次,對他沒什么印象,禮貌地點了下頭:你好。
沈櫟頓了一下,語氣有些淡淡的傷心:言硯,你怎么跟我這么生疏了?
聽到這句話,言硯想起原主以前喜歡了沈櫟這么久,他驟然這樣疏離,可能會引起懷疑。
只是沒等他開口,沈櫟又說:難道是因為以前那些事,所以要跟我避嫌嗎?
言硯抿了抿唇,點點頭。
沈櫟眸光閃了閃,突然提起另一件事:今天的熱搜我看到了,你跟紀總看起來感情很好。
言硯不知道他想說什么,莫名警惕起來,當然很好。
那他對你呢?沈櫟瞇了瞇眼又問。
他對我也很好。言硯有些不好的預感,也不太想跟他講話了,轉身想走。
可惜他卻連陪你來N城的時間都沒有。沈櫟手插在口袋里,聲音淡漠。
言硯蹙起眉毛,覺得沈櫟有些莫名其妙。
這是我的工作,他也有他的工作,當然不能陪我來。
沈櫟又笑了笑,這個笑容跟一開始的笑容有些不同:也是,你的工作是整日在鏡頭前,他的工作卻是在辦公室做價值千萬上億的決策,不能經常在一起也能理解。
路上沒什么人,沈櫟的聲音順著寒風清晰穿進耳朵,言硯咬了咬唇,在心里想反駁他的話。
言硯,你還記得你剛回言家的時候嗎?沈櫟看向別處,似乎在回憶什么,那時候你總愛來找我,還給我籌劃生日宴,所有人都知道你喜歡我。
沒想到沒過多久你就跟別人有了婚約,還是一個跟你根本不配的人。
沈櫟直直盯著面前的人,想從他的臉上看到自己想看的神情。
他其實早就不記得那時候的事了,甚至連那時候言硯追在他身后的樣子都記不清了,可現在言硯的樣子卻在他心里清晰。
今天看到那條熱搜的時候,他甚至在想,如果那時候他答應了言硯的追求,言硯在木牌上寫的名字會不會是他?
可能只是因為不甘心。
但他沒在言硯臉上看到想看到的神情,反而被惡狠狠瞪了一眼。
早就不記得了。言硯瞪著他,滿腦子都是他剛剛說的不配。
他想反駁什么,想說他跟紀覺川明明很配,想說就算不配,只要他們喜歡對方就夠了。
但他站了一會,卻沒說出話來。
他看到沈櫟抿直唇線,似乎想來拉他,被他用力拍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