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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遭打臉的沈飛玹很是尷尬。
言夙卻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畢竟是他一手造成的呀。
聽到沈飛玹的肚子叫了,言夙將桌子又往床邊挪了挪,將砂鍋蓋揭開,濃郁的香氣便飄散出來。
是用野雞燉的湯熬出的米粥,雖然看不著什么油花,可卻是鮮香味美又容易消化。
其實蓉娘的手藝對比沈飛玹曾吃過的美味佳肴來說,真的不算什么。
可抵不過他現在餓的很,聞著這味道就覺得口舌生津,一時之間都要被這來勢洶洶的饑餓感給控制心神。
好在他微微一動,身上沒有痊愈的傷勢一疼,讓他回過神來,生生控制住了自己的沖動。
言夙:,為什么爬到一半又躺回去?雖然他沒將他的傷勢都治好,但至少不會妨礙活動到這種地步吧?
不過言夙也沒深究就當他疼的厲害吧,索性就端起粥碗,將吹的不燙口的粥送到對方的唇邊。
沈飛玹:很想拒絕,但是我的肚子不太樂意。
考慮到對方還想從自己身上得到的消息,沈飛玹狠狠張口將勺子吞下。
要是想要他死,肯定就不會廢這么多大力氣救他了。
所以也不用擔心下毒之類的。
沈飛玹噸噸噸喝起了粥實在是言夙看他那虎口大張的氣勢,覺得用勺子可能不太能滿足他,就把粥碗湊了過去。
粥米一朵朵開著白色的花兒,濃稠粘白的粥被沈飛玹暴風式吸入口中,咕嘟嘟咽下,還尤覺得不夠。
但蓉娘交代過,這有傷之人不但要吃容易克化的食物,也不能一次吃的過多。
言夙自然就只將這一碗喂完就沒再喂,放下碗的時候開口問沈飛玹:你叫什么?是好人還是壞人?
簡單粗暴到沈飛玹一時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現在審問的人出了新的招數,都喜歡這種調調了嗎?
沈飛玹目光盯在言夙的臉上剛剛那么敏銳的發現他的目光,現在卻裝作這種不諳世事的樣子,是覺得他腦子壞掉了,這么容易相信人嗎?
言夙被盯的有些疑惑:你是不能說話嗎?
見他目不轉睛,言夙還在沈飛玹眼前揮了揮手,可謂將一個心思單純涉世未深的角色演繹的淋漓盡致屁,沈飛玹就是傻了都不會世上還有這樣的人好嗎!
只有不是人的言夙,是這么的厲害,又這么的不會做人。
言夙見這人可能是個啞巴,就有點難辦了:我得趕緊搞清楚你是好人還是壞人,再決定給不給你治傷啊。
沈飛玹完全是被言夙這些話給蠢的忍不住搭腔:那我自然是要說我是個好人了。
所以現在你就給我治傷了?沈飛玹的眼中滿是戲謔。
卻是暗中戒備著言夙動手。
言夙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是覺得我分不清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大部分我是能分的清楚的。
比如羅哥那些人道歉的就是很真誠。
羅哥:,我感不感動?我不敢,我不敢!我還不想腦袋離我的脖子遠去!
不過聽說有些人(類)的演技很好,那倒確實也不好分。
但沒關系,你要是騙我,我再打死你就是了。
沈飛玹:。
忽然有一種自己過于警惕的感覺。
不,不對,這人的所作所為,就是想要這般迷惑我。
沈飛玹說:我真的是好人。我這一身傷就是被壞人追殺的。
其實說這句話的時候,沈飛玹多少還抱著戲弄的想法。也準備看看言夙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然而言夙卻是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我去給你請大夫。
言夙覺得他已經說了騙他會被他打死,這人說的不論真假,就是已經認可了他這個做法。
沈飛玹露出一個標注而禮貌的感激笑容,等著言夙將這出戲繼續下去。
他覺得言夙就是他口中那種演戲極好的人。
剛起身,言夙就頓住腳步,問沈飛玹:對了,你有錢嗎?霍大夫看病是要錢的。
沈飛玹:,雖然他不是個愛占便宜的人,也覺得他看病他出錢沒什么不對,但言夙的戲這么安排,就很不對了啊!
對他施恩,要他感激,卻還要他出錢?這很沒有道理,這很離譜啊!
言夙見沈飛玹沒有反應,不由嘆一口氣。他的錢也不多啊。
這時候言夙都有用生物能給他治傷的想法了。
生物能雖說要有一個收集的過程,可好就好在它不用錢啊!
不過最終言夙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容易暴露他不是人啊!
霍大夫被請來看這么一個刀傷劍傷滿身,卻還挺健壯的一個人時,眸光很是變幻莫測。
他當然考慮一些關于村里安寧方面的事情,但更多的是詫異這樣傷勢下,沈飛玹竟然還活著,而且看著還挺有精神的樣子。
所以這就是武林人士的內功的神奇作用嗎?
可霍老大夫早年間也并非是沒有救治過武林人士,深厚的內力雖也有改經易脈的可能,但也不至于神異到如此地步。
否則武林人士豈不是可以長生不死?
但這些霍大夫也只是在心里琢磨,面上什么也不顯露,更是連多問都沒有。
拈著胡須把了脈,拿出金瘡藥給言夙,指導他給傷員上了藥,就開了方、收了錢回去了。
內服的藥可以言夙去拿,也可以讓他孫子送來。反正都是一個村子里的,即便是時間晚些了,也不礙事。
言夙還要送霍老大夫回去,便等了一會兒,將煎好的藥給帶了回來實在是言夙燒裂了陶鍋,還差點燎了房子的壯舉太出名了。
霍老大夫就算不為六叔公能不能承受考慮,也得為他好不容易炮制的藥材考慮。即便不是稀有藥材,那也炮制不易,不可浪費啊。
言夙端著藥給沈飛玹喂下,就想回崽崽們那屋睡覺了。
沈飛玹想起這人給大夫數錢時那不舍的目光,眼神挪到腳那頭堆放著的自己破爛的衣服,開口道:我當時身上應當帶著一個荷包的吧?
所以,現在這一副給了要錢像是大出血的樣子,就不要擺出來丟人現眼了吧?
言夙也不知道他為什么這個時候說起自己的荷包,但還是在衣服堆里翻了一下,將荷包遞給沈飛玹。
沈飛玹:,這是在表明自己拾金不昧、耿介純直?
從里面拿錢,還你墊付的醫藥費。沈飛玹說。
言夙這才知道這荷包有錢不論是銅子兒還銀子,都是很有重量的,可偏偏這個荷包輕輕巧巧的。
將信將疑的言夙拉開荷包,從里面抽出幾張紙來。
沈飛玹對于自己有多少錢并沒多少概念,反正很多,從來不缺。
那大夫也就收了不到兩百個銅板,這點小錢算什么?還不夠他往日里喝口茶的。
言夙抽出紙后,又忍不住往荷包里掏了掏。
空了!沒有銅板也沒有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