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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那人自稱這小丫頭的爹,家里過不下去了,才將這孩子賣了。這孩子的腿也不是他們打斷的,而是小丫頭聽到自己被賣,要跑,她爹動的手。
言夙自然不是當著小丫頭面審的人販子。
但是事后言夙一提要送小丫頭回家,她就開始掙扎,言夙就不得不相信自己沒有判斷錯,那倆人販子真的不敢對他說假話。
言夙抱著小丫頭,給她介紹新面孔小松,這幾天小丫頭根本沒開口說過話,雖然傷被他治好,也不見她下地。
跟她說話也不怎么回應,偶爾才會有一個眼神。
言茉茉一手拉著小松,一手拉著小丫頭,聲音軟軟的說道:我們都不哭,我們一起玩好不好?
我讓爹爹給我們買好吃的好不好?
她平日里說話雖不至于說是咋咋呼呼,卻也絕對不是這樣細聲細氣,但是這些天不論是面對小丫頭還是其余那些人,言茉茉每次都是溫聲細語。
她是個很注意她想注意的人的情緒的孩子。
那些對她又惡意的,她當然不可能對他們有好脾氣。
小孩低垂著頭,沒有回答,卻也沒有甩開言茉茉的手,似乎還是很流連她小手的溫暖和柔軟,骨節有些突出,細的像是樹枝的小手,在言茉茉的手中很是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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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嵐自從沈飛玹的手中徹底接過消息渠道的掌控權之后,其實利用消息的靈通做了不少的事情。
特別像是什么洪災、旱災等需要朝廷賑災的時候,消息渠道的存在就格外重要。不論是對災情的掌控,還是賑災官員的清廉與否,他們都有一個參考。
也會對武林之中的事有所關注。
當初言夙在下壩村洪水之中救人的事情,他們自然也有所上報,只是輕功水上漂什么,還不足以讓他們格外重視。
何況當時正值言夙過世沒多久,言家一家子都沒多高的情緒,只是按部就班的過著每天的日子。
每件需要做的事情都沒有出錯,但情緒有多高漲卻都是沒有的。
直到這次收到消息,讓他們察覺出一絲不對來。
倒不是認得出言夙的筆記,畢竟言夙口中說著大不了暴露行蹤也要把這些不做人的東西連根拔起,可是真到了有暴露危險的時候,他還是能規避就規避。
可是,他將消息以特殊消息渠道送到言嵐手中,言嵐一問這件事情是誰負責送上來的,卻問不到人,這叫人怎么能不多想?
問來問去得到的答案是,他們匯總的時候,這封很厚實的信就在,他們難道還會不懷疑,他們的消息渠道被人窺探到了?
更何況,言夙雖然換了筆記,但有些語氣卻沒注意,特別是寫到氣憤的時候,這就讓看到這封信的人,讀來覺得格外微妙。
特別是這質問我們育嬰堂的事是怎么做的,為什么還有幼兒流浪這幾句。言嵐一點也不擔心時景泓看到這些話會憤怒、會遷怒自己。
畢竟是皇帝眼皮子底下掌控消息渠道的人。
將事情盡數稟告后,言嵐也說了解決方案,甚至提議了不少前去審理、善后的人選供皇帝選擇。
速戰速決地將這些事情安排下去之后,他們才開始忍不住李濤這封信的某些遣詞用句。
說起來你手下那些人,大多是獨來獨往吧?時景泓道。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朝堂之上怕官官相護,這消息渠道的組織里,自然也怕互相掩護。
所以大多數人之間是不相識的,只是有固有的聯系方式。
所以這次他們只是通過聯系方式得到了這封厚實的信,卻是問不出來到底是誰送來的。仿佛信件長了腳。
而且,查探的這么清楚,這其中證據完整,可不像是能編寫出來的。
只是雖然這么說,可他們還是無法想象言夙還活著,因為哪怕言夙過世的時候,他們確實是這樣希望的,可現在過去這么多年,他們早就冷靜下來了。
因此,他們看著這微妙的熟悉感,也不過是覺得懷念罷了。
至少,更多的是懷念。
叫言宸或者言玥也過去一趟吧。言嵐說道。
看這幾個小的,誰有空。
不過就不跟著朝廷的人一起了,也算是雙方互相監督互相查缺補漏。
時景泓自然也不反對,還考慮是否給言宸或者言玥帶上御令之類的,能代表如朕親臨的東西,也好叫他們便宜行事。
畢竟從信件上看來,這些人在當地盤踞日久,勢力盤根錯節,怕是難搞的很。
朕大約是和善久了,他們已經忘了當年朕的鐵血手段了。
亂世用重典,但平和下來之后,時景泓卻也還是要用些懷柔政策安撫民心的。
然而民心安撫平定了下來,卻讓某些人還不樂意過安穩日子,非得找尋刺激了。
作者有話要說:時景泓:來啊,讓你們刺激刺激
小白蛇明天就更新了么么嘰,謝謝小可愛們的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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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城外一處山野之中,草木葳蕤,樹影斑駁。
小松跪在一處小墳包前,沉默著燒著紙錢,兩根白蠟的火光搖曳著、跳躍著,似乎是某個人感受到小松的悲傷,想要安慰安慰他。
他們相依為命,他不想讓他傷心傷了身體,他縱然明白這個道理,可又怎么能說做到就做到?
但凡參加葬禮的,都少不得勸一句家屬節哀順變,可是真為親人傷心的,哪怕表面上應下了,臉頰無淚,又怎知他心中無淚?
小松不知是出于不想哭出來讓言茉茉擔心,還是已經哭干了眼淚的原因,總之從給弟弟買一應冥鏹到掘穴、掩埋,他都很是平靜。
他其實并不想將弟弟埋葬在這個地方,縱然他們沒有家,可是也不太想將弟弟埋的離著他死去的地方那么近的地方。
可是,他能做的卻又是盡快讓弟弟入土為安。
即便是用冰塊鎮著,又能放多少天?
還好的是,這里是尋常不會有人來的地方,雖說或許會落寞、孤寂一些,可是安全。
小松很想咧咧嘴,畢竟他是在勸說弟弟,他想笑一笑,好叫弟弟能更信任他一些。當初他說要想辦法給弟弟治病的時候,弟弟還笑著說,相信他。
等白蠟燒了半截,言夙想著要不勸小松回去了,這么跪下去很是傷身。
然而小松卻是在這時,忽然雙手撐在地上,似是想起來卻又雙腿發麻,所以只是換了一個方向,還是跪著。
言夙準備拉小松一把,心頭還送了一口氣,畢竟經歷這次的事情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哄娃的技巧有多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