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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不在國內呢。小宮稚是找我有什么事嗎?我大概會在年后回來。
宮稚想了想,隨意的回復了幾句宋芷。朝生要發展,也避不開宋芷,正常的交往宮稚沒必要做出太回避的姿態。
倒是沈穎把下巴搭在了宮稚的肩頭上,低頭看著宮稚的手機,一句一句的念著:小宮稚?哼。
宮稚有些好笑,而沈穎借著宮稚擋住其他人的身影,直接咬上了宮稚綿軟的耳垂:她知道姐姐其實一點也不小嗎?
說話間,宮稚覺得有什么東西蹭了蹭她的胸前。
宮稚:
她低咳了一聲,小聲的:我想是不可能知道的。
于是她的耳邊響起了沈穎的氣聲,聲音里都帶著色氣:我早就定好酒店了,等我們到了,先好好休息休息。
宮稚于是翻了個白眼,她覺得,多半是休息不了吧。
第81章 81
飛機飛了十幾個小時才到,兩個人也不著急去見沈舒,直接去了宮家在這邊買的房子。
收拾好了,再倒時差,不用吃褪黑素,體力活動足以消耗,讓人沉沉睡去。只是醒來后是不是覺得疲累,暫時沒有人去管這個了。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兩人才起床,又是一番洗漱后,各自跟父母親人匯報。
宮稚打著哈欠,穿著T恤靠在富有老式味道的樓梯口,撐著下巴。房間里滿是食物的香氣。
這房子是宮家買來投資的,東西倒是齊全,定時打掃,來前宮稚又讓人填滿了食物。此刻壁爐的火燒得正旺,暖洋洋的,墻壁上掛著漂亮的掛毯,看上去,還有點兒異域的風情,好像在度假似的。宮稚傻乎乎的笑,一個低頭,正好看到沈穎走過,她抬頭,朝宮稚咧嘴。
看到小內了哦。
宮稚下意識的捂了捂,隨即回過神來,自己穿著短褲呢。她連蹦帶跳的下來,繞著沈穎打轉:吃什么?
廚房比較西化,只能做點西餐了。紅酒燒牛肉,奶油蘑菇濃湯。沈穎側身去親吻宮稚的臉頰,又伸手拍了下宮稚的屁股,好好吃飯,保持體力,一會兒還得倒一下時差。
宮稚看了沈穎一眼,倒什么時差,不就是胡天胡地,做些晉江不能寫的事情么?說得這樣嚴肅,好像是真的很正經似的。
待到倒好了時差,沈穎和宮稚就去看沈舒了。
沈舒身處的是一家私人療養院,建在遠離城市的地方,自然風光很好。這里雖然是冬天,也是頗有些南方的濕潤氣候,并沒有那么冷,一路開車過去,樹木顏色深綠淺綠又夾雜著梧桐和銀杏的金黃,十分好看。
或許是遠離了國內的那些紛擾,沈穎肉眼可見的放松很多,甚至好幾次都讓宮稚有種自己可以反攻成功的錯覺。當然沒有成功,是因為宮稚自己實在太累的。
時差沒有倒好嘛,可以理解,不過反攻的號角已經可以吹起了。
沈穎看一眼宮稚,對方帶著一點壞壞的笑。沈穎低頭,也露出一點壞壞的笑。她伸手去拉住宮稚的手,宮稚反手跟她握住。
國外對同性之間的十指交握的意義比國內要明確很多。她們十指交纏著,行走在這陌生的異國之間,卻有種昭告天下的奇妙感受。
我很開心。
沈穎說,她看著前方,又說了次。
特別開心。
回答她的,是力量加深的手掌。她被身邊的人握在了手心里,真好,沈穎想。她飄得太久了,空空蕩蕩的在天空里,沒有著落,而現在,她心甘情愿的停留在宮稚的掌心里,讓她掌握自己,禁錮自己,控制自己。
沈舒等女兒等了一天,在看到女兒的時候,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埋怨。但看到兩個小姑娘站在自己面前,手牽著手,臉上都同樣帶著笑,甜甜的叫著自己的時候,又什么氣都沒有了。
辛苦了,新年快樂啊。
沈舒給了兩個姑娘一人一個紅包,這邊沒有紅包,是用紅色的紙疊成的信封,上面寫了幾句祝福的話。宮稚上面寫的是事事順心。她看看沈穎,沈穎上面寫的是健康幸福。
宮稚忍不住笑。
這或許就是身為父母對女兒最樸素的愿望了。
媽,最近怎么樣?沈穎貼著媽媽,朝生那個被人又敬又畏的沈副總,現在只是個嬌俏的小姑娘,依戀著母親的溫暖。哪有公司里半分殺伐果決的樣子。
我好著呢。一直有做透析治療。沈舒摸摸孩子的頭發,又認真的看著對方的臉色,許久后才笑了一聲,說道,你現在又有點像之前那樣了。
沈穎啊了一聲,有些疑惑的看著沈舒。
沈舒嘆了口氣:我很擔心你啊,之前的時候,你眼里有事,問你你也不說,我很擔心你會做傻事的。但你不說媽不知道,只能干著急。
沈穎聞言,就又把頭放在母親的膝蓋上,閉著眼睛:我沒事我當時就是,就是,太窮了,我很害怕失去你。
傻孩子。沈舒輕輕的拍拍沈穎的后背,我怎么會舍得離開你呢?
可是前一世的時候,你還是離開了。
沈穎沒有說話,她閉著眼睛,眼淚卻滾落下來,打濕了沈舒的衣裳:是啊,我到現在,都覺得一切幸福順利得好像一個夢呢。
宮稚遠遠的看著母女兩說話,她知道正如她心底里藏著跟父母相處的心結。其實沈穎也同樣如此。而這些結,也只有沈舒才能解開。
她給沈舒打了個手勢,沈舒點點頭,于是宮稚就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
這里安靜,墻壁是白色的,隱沒在樹林之間,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心情舒適安逸。宮稚慢慢的走著,這里住著的人大多都腎有問題的,也基本是獨門獨院,保持各人的隱私。若是病人不愿意出門社交,也完全可以過自己的小日子,不需要看到其他人。
她看著外面的景色,門外立著一個瘦高的人影,接住了一葉飄落的銀杏葉。宮稚就站在遠處看著,看著那個人把銀杏葉放進了自己帶著的書里。
待到她轉過頭,宮稚有些驚訝,對方黑發黑眼,原來也是個華人,又或是亞裔。而那人朝宮稚走過,她看了眼宮稚身后的,沈舒所在那棟樓,又低下頭看著宮稚,笑了笑說:你好,你是里面病人的家屬嗎?
宮稚想了想,覺得自己是沈穎的女朋友,又是見過家長的關系了。因此一點也沒有羞澀的,厚著臉皮點了點頭。
啊,是嗎?我叫做方煙。你呢?女人坐在宮稚身邊,笑著看她。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細紋拉得深了些,顯出了時間的痕跡,看得出來,她已經不年輕了,只是對方身上有種冷峻清高的感覺,讓宮稚一時竟無法判斷對方的年紀。
我叫宮稚。宮稚回答。
方煙哦了一聲,低低的:姓宮啊。
宮稚側頭:您知道?
對方身上總有一種不沾塵世的仙氣,宮稚不自覺的用了敬語。方煙搖了搖頭,低頭看著手里的銀杏葉,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女兒曾經提起過這個姓。
宮稚啊了一聲:您還有個女兒?
方煙掃了宮稚一眼,說起女兒的時候并沒有如同沈舒那樣的慈愛柔和:不像么?她比你要大很多,而且性格不太好。
宮稚:
這么說自己女兒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