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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驀然接到許燈電話的時候剛剛排練好樂團的新曲子,她又氣又急,許燈不好好在醫院養病怎么一個人跑到C大來了,匆匆和傅珠珠打過招呼后就直奔校門口。
10月末,C市已經進入深秋,路邊已經堆積了厚厚的梧桐樹葉,許燈穿的單薄,為了不過于引人注目他在病號服外面加了一件外套。他站在校外的梧桐樹下,在等待許驀然的20分鐘里,這棵樹已經落下了21片樹葉了,枯焦的葉子落地的摩擦聲格外清晰。
“小燈。”許驀然老遠就叫了許燈的名字,她綁著一個干凈的丸子頭,穿著牛仔褲和深色外套,是許燈記憶里最熟悉的模樣。
許驀然向他跑來,許燈努力的做出最燦爛的笑容,他想張開手去迎接,可是許驀然眼中的弟弟是靦腆的,他不能這樣,抬起的手臂又悄悄放下直到許驀然跑到他跟前停下。
她神色焦急,氣踹吁吁:“小燈,你怎么一個人跑出來了?出來多久了,醫生知不知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啊?”許驀然打量著許燈,見他并無痛苦神色稍稍緩了口氣。
許燈比許驀然高出大半個頭,見她仰著頭問自己,眼神盡是擔心,他有些后悔自己太沖動,笑著說道:“姐姐,我沒事,我就是在醫院里待久了想出來走走。”
我其實很想你,他心里說道。
許驀然替他整理了額前的碎發,語重心長說道:“下次不能這樣了啊,萬一路上不舒服怎么辦?”
沒有下次了…許燈一聲不吭默默目不轉睛盯著許驀然,他不敢眨眼只想多看她一會,姐姐今天一定練了太久的琴,出來的也很匆忙,下巴上沾了一些白色的松香粉末,他不自禁的抬手將許驀然臉上的粉末擦掉。
“沾了松香。”許燈伸手將袖子給她看。
許驀然用紙擦著他袖子上的白色粉末,笑道:“黏太久不好洗,小燈想吃什么,我帶你去吃。”
差不多到下午課結束的時間,許驀然想直接帶他去吃飯然后再送他回醫院。
“我想先沿著這條路走走好嗎?”
兩人沿著梧桐樹邊的人行道一直走著,許驀然給他介紹起C大的校園歷史,又說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提到小龍蝦和小餛飩時,許驀然眼里一亮,十足像個小吃貨。
許燈笑著看著她,校園附近一些情侶叁叁兩兩的經過他們,許燈故意將身體傾斜到許驀然這側,下午兩人的影子很長,交織在一起,這樣看上去他們也像一對情侶。許驀然沒有發現許燈的小動作,繼續講著每經過一個地方的相關經歷。
才走了一會,許燈又開始上氣不接下氣,心臟的疼痛劇烈了起來,身邊來來往往一些跑步鍛煉的人與他擦肩而過,身上散發的灼熱的氣息和汗味是他最嫉妒的味道。
他渴望不可及的夢想,腳步放緩了下來。
許驀然漸漸走到許燈的前面,看著她的背影,許燈捂住胸口,不想破壞這刻只屬于他兩的時間。
一只大手好像拽住了他的心臟,死死揪住它往外拉,后背胸骨如同被機器碾碎,他承受到了極限。
“姐…姐。”許燈用盡最后的力氣艱難叫住許驀然,然后身體直直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