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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想在年假前殺青,所以拍攝進度也越來越緊,于東假期結束前的那幾天,顏行舟經常白天夜里連軸轉,把于東心疼的每天都皺著眉頭,晚上回去也不敢再鬧顏行舟,就怕他累出個好歹來。
直到于東假期結束的前一天,顏行舟還在拍夜戲。凌晨四點多,顏行舟收工,回來倒頭就睡,臨睡前還訂了個早晨八點的鬧鐘,想送于東去機場。為此,顏行舟跟劇組請了半天的假,這是他進組以來,第一次因為私事請假。
不過于東太心疼了,等顏行舟睡了后,就偷偷把顏行舟的鬧鐘關了。
連軸轉了好幾天,好不容易能睡個囫圇覺,于東哪兒舍得讓他一大早去送機啊。
第二天顏行舟一覺睡到十點半,于東的飛機已經起飛了。
顏行舟一睜眼沒看到于東,就意識到了什么。不過還沒等他生氣,就看到旁邊枕頭上放著的速寫本。那是于東的速寫本,平時經常見于東拿著涂涂畫畫,但是于東不給他看,他也就沒勉強,沒想到今天于東把這個東西留下了。
這里頭畫的是什么?
顏行舟帶著幾分好奇翻開了速寫本:
第一頁是顏行舟在攝影展時的速寫,應該是于東后來補畫的,因為顏行舟記得他們那天第一次見面時,于東并沒有拿速寫本,不應該是當時畫的;
第二頁是顏行舟站在浴室門口穿著浴袍,一臉冷淡,那應該是他們結婚那晚;
第三頁是顏行舟在工作室拍攝的時候;
第四頁是顏行舟在泳池里拿著相機:
顏行舟一頁頁往后翻,感覺像是在看他和于東相識以來的畫面記錄,他吃飯的樣子、開車的樣子、工作的樣子、在雪地里的樣子、甚至睡覺時的樣子于東都畫了下來。
其中還有一些他不可描述的樣子于東竟然還畫的惟妙惟肖。
這小子還有這種惡趣味呢,顏行舟失笑道。
最后一頁,于東加了一張便簽:替我保存好,下次見面還我。
顏行舟合上畫冊,不得不強打精神,開始面對于東不在的劇組生活。
第七十五章
75、一更
于東離開劇組后, 顏行舟沒有任何過度, 直接又裹進了忙碌的拍攝中。
有了對比之后, 他才意識到于東的存在有多么的重要。
明明是差不多的拍攝強度, 于東在的時候,他們每天晚上還有別的活動,顏行舟的休息時間比平時還要少一個多小時, 但他卻覺得輕松很多。于東離開后,每天能多睡一兩個小時,顏行舟竟覺得比以前更累了。
而這段時間里, 他也終于意識到, 自己往后應該是拼不起體力了。
二十多歲的時候,有時候連著拍一周的大夜,只有間隙能打個瞌睡,他也扛得住。可過了三十歲,體力和精力確實有了明顯的差異, 一部戲拍攝下來,估計少說得休息大半個月才能緩過來。
有時候顏行舟都佩服那些比自己年長,卻依舊很拼的同行。
對比之下, 顏行舟覺得自己確實挺佛的,太/安逸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溫柔鄉里溺死人?
沒結婚前,顏行舟可不會有這種隨時找借口想退休的想法。
農歷新年前, 劇組總算是順利殺青了。
確切的說, 是顏行舟順利殺青了, 至于其他工作人員要補拍到什么時候, 就不好說了。
顏行舟放了小滿年假,又和父母打了招呼,確定二老春節出去旅行了,便買了去倫敦的機票。其實算起來,于東也才走了沒多少日子,但顏行舟大概是太累了,總覺得特別想念對方。
本著夫夫之間要多溝通、無障礙、不客氣、透明公開的原則,顏行舟本打算提前告訴于東一聲。但他突然想起來,于東之前來探班時候也沒提前打招呼,給了自己一個驚喜加驚嚇,所以他也想來這么一出。
可臨走之前,小滿看透了他的心思,提醒了他一句。
萬一他去了倫敦,于東回來了,那不就尷尬了嗎?
顏行舟思前想后,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他告訴于東自己會去倫敦陪對方過年,但是他刻意將時間往后說了一天,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在于東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到倫敦,出現在于東面前。
計劃好行程之后,顏行舟獨自飛去了倫敦。
飛機落地之后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顏行舟打了個車,直奔于東的住處。
他第一次做這種事,難免有些驚訝,在路上還忍不住和司機聊了幾句。司機并不知道他去見的人是個男的,所以還善意的提醒他,或許該買一束花,會更浪漫。顏行舟一想有道理,便中途又去買了一束紅玫瑰。
就這樣,接近十點多的時候,顏行舟拖著一個大號行李箱,捧著一束紅玫瑰,出現在了于東的家門口。
顏行舟莫名有些興奮和緊張,還提前拿出手機抓了抓頭發。
做好了心理建設之后,他鼓起勇氣按響了門鈴。
沒有人應。
顏行舟回想了一下,于東室友的作息肯定是晚睡型,這個點應該不會打擾到他。
于是他又按了按門鈴,沒人應。
他又敲了幾下,這次手稍微重了些。
里頭終于有了反應,不過沒人給他開門,而是傳出了一聲不耐煩的家里沒人。
顏行舟自己在腦海里翻譯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翻譯錯這句話的意思,頓時一臉問號。
他再次不死心的敲了敲,這次手勁稍微小了些。幾秒鐘后,門被人從里頭打開,一個頭發滴著水,沒/穿/衣服的白人男人站在門內,一臉暴躁的看著顏行舟。
顏行舟一臉石化。
白人男人看到顏行舟后怔了一下,面上的暴躁收斂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疑惑。
他隨后找了點東西裹在身上,再次走過來問顏行舟是誰。
幾分鐘后,顏行舟拖著行李箱,捧著玫瑰花下了樓。
他怎么也沒想到,于東竟然搬家了。
這么大的事兒,于東沒跟他提,也怪不得他撲了個空。
夜里十一點鐘,顏行舟站在倫敦的大街上,一手捧著花,一手拿出手機給于東打電話。
他手指幾乎都凍僵了,又被冷風吹得有些鼻塞,整個人說不出的可憐巴巴。
東東,我在你家樓下,過來接我一下吧。顏行舟吸了吸鼻子,朝電話里的于東道。
啊?于東反應了足足五六秒的時間,這才反應過來,顏行舟聽到他在那邊一邊交代著什么,一邊手忙腳亂的找著東西,估計是穿衣服準備出門呢。
不到五分鐘,于東氣喘吁吁的出現在了顏行舟面前。
他出門太急,連外套湊沒穿,只穿了一件衛衣,卻也顧不上冷不冷了。
我不知道你搬家了顏行舟一臉崩潰的道。
是我的錯,我該提前跟你說。于東上前一把摟住他脖頸重重地親了一口,而后接過花,將顏行舟被凍僵的手扯過來,塞進了自己衛衣里,想幫他暖暖。
就這么熱乎氣兒,捂結實點,我不冷你衣服都不穿就出來傻了嗎?顏行舟哪舍得把手放于東身上取暖,反倒是解下自己的圍巾給于東系上,一臉的心疼。
他倆這一來以往,不像是情侶,倒像是爭相寵愛對方的大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