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站在邊沿的少年神色木訥,像退了色的木偶。
如果霸.凌他的是同學,他可以去找老師,但如果引起這一切的就是老師,他又該去找誰?
所以后面出現的另一位男主,那個因家庭原因暫居小城的少年,一個愿意對他釋放善意,為他反抗詆毀的少年,就成了指引他走出黑夜的光。
多年后程希從美院畢業,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偶然接到了一個訂單,對方要求他完成一副名為《晨曦》的作品,他和甲方相談甚歡,對方簡直是甲方爸爸里的一股清流。
見面才知道,這場相遇,是別有預謀的重逢。
這么溫暖的結局,陶苒合上劇本那一刻,心里卻攀升起一股詭異的感覺,讓他背脊瞬間出了層冷汗。
因為昨天遲九淵捉到的厲鬼,生前的名字叫程子熙。
……
遲九淵回來的時候,陶苒又在吃,這次他點了半茶幾的甜品,捧著個芒果千層從沙發上探頭看過來,聲音比奶油還甜膩幾分。
“遲九淵,你回來啦!”
他沒加“終于”兩個字,遲九淵卻聽出翹首以盼的味道,有些詫異的挑眉。
他換了他的深藍色拖鞋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先掃了一眼桌上讓人眼花繚亂的甜品,低沉的聲音里蘊著些笑意,“怎么?你是有事求我嗎?”
“沒有啊。”陶苒給他挑了塊不那么甜的巧克力慕斯,雙手遞過去,“就是之前怎么沒覺得,我這房子太大了,有點空。”
他沒注意到遲九淵冷銳的眉眼都因為這句話柔和了下來,繼續吃手里的千層,“你把程子熙送到輪回司了?他是怎么回事?”
后續事宜本來和遲九淵的職位無關,不過他只是說了一句陶苒想知道,輪回司的人就讓他做了旁聽。
遲九淵驚訝于整個地府對陶苒這個前任妖王的畢恭畢敬和對現任妖王姜景的嗤之以鼻,不動聲色的一打聽,就又聽同事說了段“大妖王俠義平冤案,冤死鬼終成鬼君王”的評書。
反正就是冥君頌欏是個冤死鬼,陶苒為他平反對他有恩,多年后小鬼因為一些機遇成了一界之主,連帶著整個冥界都對陶苒客客氣氣。
“怎么走神了?”陶苒在他眼前晃了晃塑料叉子,想到什么,那雙深棕色的瞳仁滴溜溜一轉,哈哈笑道:“是不是又聽到我的風光舊事了?”
遲九淵:……
他回答了陶苒剛才的問題,“程子熙被鎮壓太久,靈智所剩無幾,輪回司的人用了些法子才讓他清醒過來,他是自.殺的……他說逼死他的人,是你那便宜孫子任郡。”
來了來了!
陶苒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提供劇本靈感的是任郡、投資的是任郡、建新校區要保留舊校區的也是任郡。
大孫子雖人不在場,但處處有他的影子,說這些事和他沒關系,鬼都不信。
現在陶苒甚至有點懷疑,毛導是收了錢給任郡寫的定制劇,如果這劇有原型,被霸.凌的程希是程子熙,那害死程子熙的任郡又是那塊小餅干?
是拿著粉剪子的霸.凌者?總不會是陽剛的校主任吧?
電石火光間,他想起被厲鬼程子熙掐暈了的許易白。
許易白演的是機緣巧合到小城上學的富家小少爺!
遲九淵見他瞪圓了眼睛,手里的芒果千層差點翻了,便知道他想到了任郡的身份,伸手拿過桌角的劇本,隨意翻了兩翻,嗤笑出聲。
“前半段不錯,就是程子熙生前的遭遇,至于后半段……”他把那劇本丟回桌上,冷聲道:“完全黑白顛倒。”
“任郡確實幫了程子熙很多,程子熙以為他結交了好朋友,把人帶回家給母親認識,然后就在程子熙的房間,任郡要強迫他發生關系。”
陶苒:……
他見多了人性的惡,但有時仍會忍不住瞠目結舌。
程子熙雖然性格溫柔靦腆,但他是個妥妥的直男,心里一直裝著同個畫室學習的女同學。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程子熙放學就打零工,有時候就在商場后面幫著搬貨,力氣還是有一把的,任郡到底沒得手,走的時候惱羞成怒,在小巷子里破口大罵,說程子熙不僅是個娘炮,還是個賣屁股的同性戀。
而程子熙眼里得之不易的友誼,不過是齷齪企圖的偽裝色。
那個時候連“耽美”都藏著掖著叫“耽改”才能上映,更何況是風氣不開放的小城,巷子口長舌的大媽們可不管真相是什么,只管說一說笑一笑,她們嘴上痛快就好,至于當事人怎么想?
反正被說兩句又不會掉塊肉,還能死了不成?
兩個月后,人真的死了,她們又唏噓,那是個好孩子啊,就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弱了,和同學發生點摩擦,被老師說了兩句,就想不開跳樓了……
程子熙出事之后,校主任還是主任,任郡和家里賭的氣也散的差不多了,大少爺慌慌張張的回了京市,卻生了一場大病,怎么折騰都不見好,有人指點任家,在老校區上加了個噴泉,改了風水,鎮住了枉死的少年。
“所以……”陶苒狠狠一拍桌子,震塌了一塊櫻桃蛋糕,他氣得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他媽的任郡拍這個電影是惡心鬼呢?!!”
問完了他自己先否決了,任郡未必有什么愧疚之心,但這種“年少時的荒唐事”對他來說畢竟不光彩,他遮掩還來不及,怎么可能花大錢,去故地拍電影,就為了惡心程子熙嗎?
這不合理。
果然,等他發完了火,遲九淵還有沒說完的話,“應該是有人指點,讓任郡找個替身給程子熙,建筑逐年老化,冤魂就要掙脫封印了,任郡害怕了。”
“程子熙被鎮壓了太久,靈體受損記憶模糊,如果電影順利拍完,他會誤以為那就是他的結局,平息了怨氣就此消散,不順利也無妨,連卡十多條的許易白就是任郡的替身,死了一樣平息程子熙的怨氣。”
遲九淵說完,一向很少有情緒的眼底也浮現出濃烈的厭惡,“此人當真惡毒至極。”
陶苒點頭贊同,他入世百年,見過許許多多的惡人,任郡種種行徑,絕對排的上前十。
他不再說話,吃掉了芒果千層后,又喝了兩口奶茶。<script>chapter1();</script>